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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七十八 快到客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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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客厅时,隐隐约约便看见那藏在古树中的灯光,不觉加速。
回到了家,易安径自来到母亲房间,发现母亲已经躺下,而易槿培则看了一眼坐在客厅的王凌,示意她跟上,两人来到书房。
“怎么样?”易槿培在书桌后椅子坐下。
“这是检查报告,还有一些要等到明天才能拿到。”王凌从包里拿出一份档案袋。
“她是什么反应?”接过档案袋,抬眼看她。
“很配合,不过好像和李医生认识。”
“是吗。”
“我查过了,原来六年前,她接受过李医生的治疗。”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
“这样。”李学新与他相识,也不过是四年前的事,原来他们认识的更早,现在只想好好将她珍藏了,“什么治疗?”
“抑郁症。”
“六年前?”
“是的。”
易槿培定了好一会儿,“好了,今天辛苦你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那我走了,总裁你也早些休息。”
易槿培点点头,又开始想脑中的疑惑。
“爸爸,吃饭了。”已安装站在门口,看着出神的父亲。
“这麽晚了,易安很饿了吧?”易槿培起身,走到门前拉去她的手,“你做的饭?”
“妈妈做的。”易安平常地说道。
“哦。”
两人来到餐厅时,她正在布碗筷。
“会不会觉得很累?”易槿培拉开椅子让女儿先坐下,又走上前,为她拉开椅子。
“王秘书帮了不少忙。”
“家里要不要请个保姆?”
“不用吧,反正我也不工作,做这些应该没有问题的。”
“安安,你要是想去工作的话、、、、、、、、、”
“不了,这样也挺好的,”左安安低头拿起筷子,却没有动,“只是易安不去上学呆在家里、、、、、、”
“妈妈可以做我的老师啊,妈妈看了那么多的书。”
“易安,听妈妈把话讲完。”易槿培笑着拍拍女儿的手。
“我教也可以,只是希望你可以多接触些别的同龄人,那样对你也有好处。”毕竟,之前的这些让她成长到如此地步是在让她害怕。
易安不做声了,看着眼前的早餐,过了一会儿,“那妈妈呢?妈妈想做什么?”
左安安也是看着眼前的早餐,“没想过。”
“安安先养好些身子,过段时间到念安来吧。”
“可,我不懂那些东西,我只做过杂志社的工作。”
“那就到企划宣传部吧,要不到行政部也不错,或者来做我的助理,别的东西也可以慢慢学。”
“随你、、、、、、、、”小小的反对也没有了。
这是抵制,呜咽的反对,但程度不深。父女俩都察觉到了,却希望她就这样慢慢习惯。
其间又只是两父女偶有言语。
吃完晚饭,父女俩人坚持收拾,让她休息一会儿。她在客厅坐了一会儿便起身上楼了。
“易安,明天就去上学吧。”见楼上的门掩上,易槿培轻声说道。
“你放心妈妈?”
“过些天,家里会请些佣人,周围还有人,你放心。”
“好吧。”易安应道,“可学校真的很无聊。”
“你忍忍,早些完成学业,也好呆在你妈妈身边。”
“嗯。”
然后各自回房间,易槿培见她不在卧房,便去书房找她,也不在,便也不再找她。想她应该去了女儿那里,以为她们母女俩挺久没有独处就让她们两说说话。自己也就回书房处理公司的事情。
一直忙到一点,还是没有听见卧房的动静,想她应该是在女儿那边睡下了,便自己洗漱完,休息下。他不知道,易安自三岁有了自己的房间便再没和母亲在一起睡过,因为母亲害怕。
一个人躺在那床上,发现床真宽,好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觉得要宽,要大,要空旷,然后笑自己,这才多少天,就离了安安睡不着觉了?甚至有些怀疑安安离开自己的那七年是怎么过的。
其实,那七年,他多数时候都是在公司里睡的。只有特别的日子里才会回南山公寓想想她。他知道,是自己不够强大,所以才会让人逼迫到那种地步 ,甚至连达维也差点没了。每走出南山公寓一次,那想法便更坚定一层------下次与安安重逢,一定要强大到任何人都无法伤害她,他要有十足的把握。
现在,七年过去了,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这一次他再也不会放手。七年前的放手,让他这些饱受煎熬,若再来一个这样的七年,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得住。
七年前的放手,若不是他有意,安安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离开,只是后来韩辰反戈一击,让他措手不及,才失去了安安的所有消息。只是,他不知道,左安安的出走也有韩辰的参与,若不然,H城韩氏怎会在N城经历一次高层震动就安定了,还扎下了根。
这一次,无论如何要让安安留在自己身边。
家里那边已经没了什么问题,剩下的也只能等时间来解决。李然很烦,但也算不了什么,最大的烦恼应该就是自己身边的这个女儿。她是牵制安安留在自己身边的额好筹码,但安安也怕她。毕竟还是个孩子,有时就怕她不知道控制度,而且自己与她的关系,也是很棘手。要不然干脆,不可以,不可以,这样安安肯定受不了,或许、、、、、、、、
易槿培为自己脑中闪现的想法惊住,否决,又重新思量,或许,那真的不失为一个号办法,将安安留在自己身边,给两个人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一举三得。
易槿培想着,微皱的眉角也舒散开,这样安安便会一辈子都在自己身边了。此时才觉得有些倦意,慢慢松懈神经,进入睡眠。
那边的易安便是理所当然的认为母亲在父亲卧房,也是早早歇下。
可是,没有。
左安安在父女俩进厨房书说话时,来到了琴房。
她就坐在那大提琴边,右手手指按在琴弦上,左手握着,扭身看着窗外。脸上的表情矛盾的,挣扎的,痛苦不堪的。
到底,该不该?该不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走?为什么还停在那里?为什么要守在那扇窗?为什么天天如此?为什么不放弃?
那闪烁煎熬的眼神定格在窗外黑夜的某个地方,那个地方之前一直亮着车灯。
隔壁房间的灯已经灭了,他是不是还守在那个地方。
左安安又握紧些左手,然后突然打开,掌心是一个湿软的纸团,她收回右手,有些急促,有些颤抖,又有些惊慌,展开那纸团。
一串电话号码,然后是一个签名。
这是那个让她签名的小女生悄悄推入她掌心的,她来不及犹豫,来不及拒绝,易槿培就看了过来。坐上车离开的时候,才在角落里发现他的车。
接着伸手到大提琴的琴箱中,拿出一部手机,那时她向李医生要的,她看到他桌上的手机礼品盒,她说,这个可不可以送给她。李医生楞了一下,马上明白,笑着点点头,打开盒子就把手机递给了她,并告诉她已经放好了手机卡。
是的,她和李医生六年前就认识,不过,那时她还是苏三,那时的她还是深度抑郁症患者。
颤着手,按下那个号码,写下“太晚了,回去吧。”,发送。
手机暗了一会儿,马上又亮了起来。
“安安,你在哪儿?你还好吗?身体怎么样了?我想见你。”
那藏在黑暗中的车忽然闪了两下车灯。
左安安握住手机,嘴角微微上扬,又重下,回复到,“我睡下了,你也回去吧,别熬太晚了。”
“你在琴房?”
“你回去吧。”虽然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的,但他总能知道,知道这个就够了。
“我要陪你。”
“已经陪了这麽多天,够了。”
“安安。”应该是伤心了。
“我是说,你不用整天陪着,你应该还有别的事。”感觉到他的情绪受伤,马上安慰到。一如许多年前,只要他装着受伤的样子,她就变成了那天使。
“没有别的事了,只有安安了。”总能把事实说的那么浪漫。
“别这麽说。”
“可这是事实。”
“李然。”
“我喜欢听你这样叫我。”
“回去吧,太晚了,你不是还要准备专辑?”
“你都不在,不想做了。”还是关心自己的。
“怎么可以这样,这是你跟公司的最后一张专辑,不做了不是违约?要交很多违约金吧?你还是做吧,做完这张就随你了。”真的很关系自己,“而且你还开了新闻发布会,突然说不做了,对你影响不好吧,如果你以后还想做这一行的话。”还没等他回复,马上又一条发了过来。
看到这里,忽然很想笑出来,让这个世界都知道他的喜悦。
“安安,你很像我的经纪人额。”
“不要,做李然的经纪人肯定很辛苦,,任性又喜欢一意孤行,还不听劝。”
“还真是!”想着她抱怨的样子,李然也不觉笑开声。
“就是,早就习惯了。”
“安安。”为她的话感受,原来,那些年的回忆不全是苦涩,还是有些甜蜜时刻的
“回去休息吧。”她还是受不了他的深情,即使想想也不行。
“我要陪你。”
“可我不陪你聊了。”
“没关系。”
“我不希望影响你的工作,我会不舒服。”
“好吧,那我回去了。”只要她肯说出心里的感受,他便能够欣然接受,那证明她的心也开始接受。
“早点休息。”
“嗯。”
很想跟她说你也早点休息,但想着她要去哪儿休息,便再也问不出口了。
看着那车灯亮起,然后离开。左安安将眼神收回到手机上,定了一会儿,还是选择删了那些短信,删完后,仍旧把那手机握在手中,在慢慢展开,几番交替,最后又轻轻把手机放入琴箱,转身走到大提琴后,坐下,拥着它,左手按住那琴弦,右手似拿捏着那弓弦的样子,两手配合,缓缓拉奏那虚无的曲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