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安》记叙文

73、七十三 易槿培将她

　　易槿培将她放在床上，易安马上跟了上来，给母亲打理头发，松开那衣服的扣子，并让父亲拿来热的湿毛巾，擦拭母亲的脸与手心，脚心。
　　“那些晚上也是你。”左安安轻叹。
　　“恩。”易安没有任何惊讶，“妈妈做噩梦越来越多了。”
　　“谢谢你。”
　　“所以妈妈离不开易安呢！”易安放下毛巾，给母亲拉好被子。
　　“呵呵呵，人老了总是这样。”左安安轻笑，满是无奈，沧桑。
　　“安安还不到三十，最好的时光都不曾经历，怎么会老了？”易槿培在床边坐下，笑笑说道，心中却为她的语气疼痛，好像要离去了一般。
　　“你也老了。”左安安闭上眼睛。
　　“是吗？”安安看到的到底是怎么样的自己？
　　“我还没长大，爸爸妈妈怎么能老？”易安抓住母亲的手，又哭出声。
　　“对不起。”眼泪又是从眼角滑落融入那柔软的枕巾里，消逝无痕。
　　易槿培将女儿抱入怀中，握紧那已紧握的双手，“放下，安安，放下就好了。”
　　“我怕。”
　　“别怕，别怕，我和易安都在你身边，不怕。”他没等她说完到底怕什么，只是向保证他死她的屏障，他可以保护她，却不曾问她需不需要。
　　左安安只是嘤嘤得哭泣，也不再开口了。
　　一家人就这样呆到王凌来敲门。
　　易槿培本打算就让女儿陪自己出席，可左安安突然的坚持，一定要参加。
　　三个人都打理一番，在王凌的安排下进入公司的会客办公室。
　　说是记者招待会，其实，并没有那么正式，更像是集体采访。
　　记者们应该是受到嘱咐，问的问题都是些一家三口生活如何幸福，还有些就是两人接下来的打算。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
　　“作为主持人宋晴的好友，请问易安妈妈。，你有没有收到她的请柬？”很突兀的问题，但似乎很多人都很期待，心声？
　　“什么请柬？”左安安一惊，这便是提到宋晴的反应，一旁的易槿培几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眉。
　　“您不知道？宋主持就要和宋少结婚了？”
　　“什么时候。”听过，只是不相信，原来竟是真的。
　　“您真不知道？”记者确认一次，“本月底，也就是七夕。”
　　“不知道。”左安安淡淡回到，手下却又绞着。
　　“其实她们也已经好多年没有联系了，而且大家都知道，安安前段时间身体不好，自然不知道这些。”握住她的手，“还有，我想补充一点，虽然电影《Annie》是主持人宋晴大学生活为题材做的编剧，但不是所有东西都是写实的，当时拍的时候便说不是纪录片，所有不要将那里的人物对号入座。”
　　“这是不是说，两位现在美满家庭的确得益于宋晴的成全？”
　　左安安听完，连身子也僵硬了，低头躲闪记者的灼灼眼神。
　　易槿培抬起一只手抚在她背上，微微拍着安抚她。
　　“可以这么说，现在她也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安安这些年的愧疚也可以放下了，我们两就在这里祝福她。”
　　记者站起来还想发问，被另一个记者抢先，不得不坐下。这次应急措施做的还算让他满意。只是不明白，一向安分的韩氏传媒旗下的报纸竟如此突然，到底是自己疏忽了。
　　话题又回归到预定的轨道，开始涉及一些念安集团的。左安安便更不用全身心的听记者的提问，顿时放松下来。背后那只手的主人也察觉了，心自然也放下不少。
　　最后一部分本是让媒体给一家人拍照，但，又有媒体提出让易安，这个被誉为“大提琴小金童”的易安，为大家演奏一曲。易安说自己的母亲琴艺更好，希望母亲与自己合奏，这样的提议大家自然更是乐于接受。最后的画面是，有易总弹钢琴伴奏，易总的妻女各持一把大提琴合奏的画面。对，他们又知道了，念安的易总，钢琴弹得也很好，据说是认识他的准妻子后学的，这也算是一条大新闻吧。
　　不过，这都是第二天的事了。
　　此刻，接受完采访的一家三口正在公司餐厅包厢里吃饭。
　　易槿培不停给两母女夹菜，不时问她们饭菜合不合口味。
　　左安安低着头吃着，几次抬头，欲言又止。
　　“是不是宋晴的事？”易槿培实在不忍心她有心事挂在脸上的样子，微笑着看着她。
　　左安安低头，不说是也不说不时，却也不吃饭了。
　　“想知道什么就问我，别闷在心里猜。”有些疼惜的眼光。
　　“那个人怎么样？”低低的声音，还是不敢看他的眼睛。
　　“宋泽思也是N大学校长大的，后来搬到市政府大院里去了。”
　　“你们很熟？”
　　“还好，我们两个人是对比着长大的，大院里的人总喜欢做这样的事情。”总要等她问，喜欢她小心翼翼提问的样子，好像有一丝讨好。
　　“他知道你和宋、、、、、、、”
　　“当然，N城大概也没几个人不知道吧。”
　　“那个人、、、、、、”
　　“宋泽思很久以前就喜欢宋晴了，宋晴读大学以后他就到国外了，几个月前回来的。”没想到他一个诺言，竟让宋泽思独走欧洲这麽多年。
　　“其间有十几年吧。”
　　“应该一直爱着宋晴，所以还是选择现在回来，其实他在欧洲那边已是很有名气了的外科医生。如果不是对宋晴还有感情，又怎么解释他所作的一切。他不会一意孤行，他也不是一意孤行的人。”
　　“你在安慰我？还是安慰你自己？”左安安轻笑，竟含着一丝不屑，嘲讽。
　　“没想到我在安安眼里是那种人。”
　　“那。”左安安似乎想起玩笑，更像是恶作剧的心理，“你认为你在我心里是什么样的人？”
　　“坏人。”易安突然喊道，然后咯咯笑出来。
　　左安安下了一跳，定定地看着女儿一会儿，站起身，“我吃好了。”往包厢外走。
　　“我没想过。”易槿培对着那背影说道，轻声说道，“或许真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左安安听完，定了一下，也笑出声，带着一丝自问，“没想过。”重复玩继续往外走。
　　“妈妈，你去哪儿？”
　　“不去哪儿。”
　　“不带上安安吗？”
　　“你跟着爸爸。”犹豫一下，还是离开。
　　剩下两个人，沉默而怪异地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