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天剑》扬羽

49、四十八、凉月邀客话夜语

　　………………

　　“大王，信鹰回来了。”

　　闻声，亭台中立着的一人转过身来。

　　时已入夜，四周火举下映出的是一张如刀削一般深刻的面孔。男子唇角似噙着一抹笑，但却掩不住眼神中的锐利。

　　“拿来。”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却让人不敢多做耽搁，侍从立即将一只身形娇小的鹰禽呈上前去。

　　男子并未接过信鹰，只是在鹰爪上取下了一个一寸长、半指粗的小圆桶。打开贺桶的一端从里面抽出一条白绢，展开那白绢，上面只有两行小字：

　　“玄罗入局龙盘石，百鬼浮砂瞳将明。”

　　看过那两行小字，笑颜突然的就在那削刻般的脸上晕开。起手，似无意般那白绢脱手轻轻飘过一旁的火举，接着便“噗”的一声化成灰烬……

　　半个时辰后，信鹰载着另一条白绢没如夜幕中……

　　“待睛明衔林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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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深沉，但赤岩城中却并没有入夜后应有的宁静。城中四处都是巡逻的侍卫，来来去去一队一队，火光晃动在城中的大街小巷上……

　　临近五月的天气，在轩龙已是迎来春意的时节，但在这大漠岩城之中似乎夜晚还想将人呼出的白烟凝成团雾。

　　看着眼前很快融入夜色的淡烟，雷烙天突然勾起一抹淡笑。就是这样，随时都会想起那人，想起那颗让自己许下了永远的灵魂……

　　加快了脚步，机要堂很快就被抛在了身后。这一刻在雷烙天的心中什么都不重要，只想赶到那个人身边。什么战局、什么策略统统都被抛在了脑后。

　　从来没有像近来这样，自己会那样的想见那个人，心一阵阵的发疼——想念得发疼！

　　府台深处的一个院落有着与外面世界截然不同的宁静。揭开棉帘的一端，扑面的热气立时将一身的寒气驱走大半。屋内点着盏灯，看见雷烙天进来淑梅忙放下手中的绣工走了过来。

　　将披风交给淑梅，雷烙天便转头看向内室。床那边只有一些淡淡的光亮看不真切。

　　“大王。”放好披风淑梅调了盆温水，拧了块布巾递了过来。雷烙天略梳洗了下走到床前。不过，这样一番响动却未吵醒床上那人，看着那人还静静的躺着心下竟仍是有些失望。

　　岚，你已经睡了很久咯……

　　轻叹了一声，起手在那微凉的鼻尖上惩罚般的轻捏了下

　　“大王。”雷烙天正自想着，淑梅已拿了块湿热的布巾站了过来。

　　闻言，雷烙天也不抬头，只将手探进被中摸到了一只纤瘦的手，触手依然凉凉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包在了掌心暖了暖才拿了出来。

　　接过递来的布巾，一边轻声念道：“岚，你这小懒虫，都睡了六天了，还不醒……”一边从那细瘦的指尖开始细细的擦着，直擦到那手渐渐温了起来，雷烙天才换另一只，布巾凉了就让淑梅递块新的，就这样，细细的擦遍岚的全身。

　　“算了，你想睡便睡吧，我不逼你就是……”这样折腾了大半个时辰，岚依然毫无所觉，雷烙天却早已满头大汗。

　　将布巾交给淑梅，此时她刚换了第三盆热水进来，先天色已晚忙服侍着烙天梳洗完毕便安静的退了出去。

　　回到床边雷烙天先是为岚调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才熄了灯睡了下来。摸着又开始渐渐转凉的身子，雷烙天忙将人抱进怀里。

　　如果不去触碰，也许会以为怀里这个人只是睡着了。但只要碰到那凉凉的身子，就会让你惊心的以为这个人其实已经悄悄的离开了。所以，雷烙天总是尽可能让岚身子温着，夜里也时常为他调整睡姿，就怕他哪时他醒了身上会有不适。

　　只是……岚，你要何时才肯醒来？

　　记得那日，赤岩城中红光闪现的那刻援军抵达。南门外敌兵被夹，桀虎莫国大军又被江睿牵制在三百里外无法赶来。

　　轩龙军轻易便击退古、桀联军从南门进入，另一边，台府四周的古玄罗军也受到重创，因此轩龙军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城中余下的古玄罗散兵迅速击退，战局似乎在顷刻间便被逆转。

　　回想每一刻都是让人惊心、让人震动的时刻。但对与雷烙天来说，最令他难忘，也最令他惊心的只有一刻……

　　红光闪现的一刻，以岚的血为源，山谷中那刻的血雾重现——“血熳”。

　　被燃尽的生命最后光华，那曼妙红尘在四周莹绕不散，充斥在空气中的血腥味道让人还勉强保持着最后一分清醒。

　　紧紧盯着怀里的人，雷烙天在看着岚强撑的眼最终慢慢合上那刻，全身的血夜就像凝固了一般。看着岚在血雾中变得不真实起来，虽还紧紧的拥着他，虽还可以感觉到他靠在身上的重量，但一切就如同做梦一般，岚再一次将在自己的眼前变得虚幻。

　　不是早就想过这种结果？不是已经决定要相信岚吗？但为什么手还是不受控制的抖个不停，全身的力气都像被抽走了一般，无力得开始扶不住眼前这人？

　　雷烙天双脚虚软不得不半跪着才能抱得住岚，心揪紧的痛已经让他感觉不到身上的其它伤痛。

　　血从裂开的肩伤处慢慢滴落，落进那殷红的红石中，没有人发现那红石中竟泛出小小的涟漪……

　　雷烙天摒住呼吸，等待着“血熳”慢慢的消散。听着身边传来了纷乱的脚步声，看着怀中的人仍然躺在眼前，雷烙天像找会呼吸一般深吸口气。此时，只想将人紧紧的拥进怀中，抓住他……也抓住自己那颗快要停止跳动的心……

　　“永恒呀……岚，你的野心可比我大。”措着给怀中那人温着脸颊的机会，雷烙天坏心的用手指在那微凉的颊上捏了下。感觉那人眉间好似敛了敛，就如在抗议着一般，便更是停不住的又在那颊上拧了几下。

　　“唉……”许久，安静的室内响起了一声轻叹。“说好要一起面对，可你又在这里偷懒，难道又想让我一人面对？”虽有些怨念，但却怜惜的拂上那屡遭蹂躏的脸颊。其实，自己应该满足，毕竟这一次还可以这样摸得到、看得到，只是……人总是会有些贪心！

　　那日还在为岚没有从眼前消失而感到庆幸，可现在呢？时时都在希望他能突然睁开眼睛，喊自己一声“烙天”。想起他每次喊自己名字时都会露出一副羞怯的模样，每每都让自己爱得不行。只是……不知现在的岚还会不会有那神情了？

　　想起自己重伤初醒时岚的样子，还有岚在战场上那对自己说话时的模样……岚，真的已不再是那个站在观宇亭中期待着自己的岚了。

　　“傻瓜，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是那个让我疼不够、爱不够的岚。”轻轻的在那已紧闭了多日的眼睫上落下一吻，低喃道：“……这是我的魔咒，所以你一定要快点儿醒来，应验我的魔咒……让我相信我比那个古玄的圣女还神，知道吗？岚……”原本就是轻声的低语到后来连在这静寂的室内都再听不到声响，剩下的只有轻轻的呼吸声……

　　御天剑静静的躺在透进的淡淡月光中，突然那红石内跳起一丝微弱的光芒，像在回应那光芒一般岚微微扬起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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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殿下，药热好了。” 叶罗华端着药碗一边走进帐内，一边说道。

　　“放下吧。”头也不抬，拓黎依然专注在眼前的地图上。

　　见那人毫无所动，叶罗华忍不住端着药碗怨道：“我的殿下，这都热了三回了，您还是快喝吧。”别看平时他在人前总是一副沉稳干练的模样，但只要是与拓黎单独相处时，这个不到二十岁的部下就会露出他的本性，一个难缠的下属也是最让拓黎头疼的人。

　　看着那人英俊的脸上，竟露出好似怨妇般的模样。真想不到那道敛起的剑眉竟有着说不出的怨婉，拓黎一时还真是哭笑不得，只好接过药碗一饮而尽，满口的苦涩让他不由皱了下眉，再抬头那人却已含笑递了杯温水，那脸上哪还能找到刚刚那副模样。看看，这就是他那个很体贴的下属。

　　接过水杯拓黎看了眼罗华，其实两人这几年几乎就没见过面，不过到是越来越有默契了。有时，只要他一个眼色，叶罗华就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都不需要他交代一声。

　　这几年，他把所有精力都用在雷烙天身上，两人虽然还有书信联络，但大多都是公事私交却少。

　　记得这次回来见到叶罗华时拓黎简直都不敢认了。真得无法把他和那个几年前还一直跟在身边的少年侍卫想到一块，这还是当年那个让自己从街上捡回来的孩子吗？

　　叶罗华和自己虽是主仆，却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当年把叶罗华从街上捡回来时，自己也不过十二、三的岁数，不知哪时起，在拓黎眼中早把叶罗华当起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

　　看着自己最了解的孩子在自己没有看到的时候就长成现在这个沉着、冷静的男子，一时间还真让拓黎有些惋惜没有看到他成长的过程。说不出的，心中竟也多了些失落。

　　所以，当看到他像刚刚那样在自己面前耍些少年心性时，拓黎就忍不住要纵容他一下。不过，还好叶罗华也是个识大体的人，分得清轻重也从没见他恃宠而骄。

　　“平砂那边怎么样了？”放下水杯拓黎开口问道。

　　“特耶·达罗将军六日前已经从雾港出发了，恐怕再有两日就能在平砂靠岸了。”叶罗华凑到地图前说道。

　　赤岩被夺桀虎莫军的粮给中断，但赤岩却非仅有的一条途径，除它之外其实还可以通过水路绕开赤岩，那就是平砂港。只是走水路速度相对较慢不说，赤岩距离平砂也不过二百里，只要雷烙天在赤岩稳定下来，从中阻碍一样可以阻断这条路。

　　所以，走平砂这条路是即不安全、也不长远。但对现在的桀虎莫军来说，却是唯一的办法。六日前，看出战局变化，拓黎及时命大军向南开拔五百里，一是想暂时退出战局，近来战事不断大军也需要一段时间用以休整，二来，既然古玄罗国也加入了战局，就先让他们分散轩龙军的注意吧。

　　最后一个原因，也是最重要的目的，他要提早接应到补给。现在军中所剩的粮食已经不多了！

　　“殿下的伤还没好，还是早些休息吧。”看出拓黎的担忧，但事以至此，眼下最主要的就是积蓄实力等待转机。所以，与其在那里操心，不如好好把身体养好才是最重要的吧！

　　摸了摸左肋下的伤，拓黎不禁摇头苦笑。看来一个人的成长真的可以快到让人惊叹的地步，想自己一年前离开轩龙时，雷江睿不过还是个毛头小子，哪里需要他放在心上。可是，经过三月前那一战，雷江睿到是成长了不少。不但成功牵制了他，更在交战时伤了自己肋下。

　　果然是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呀！想着眼底竟浮现一丝嘲弄的神色。

　　想他第一次见到雷江睿时，他还只是个孩子罢了，如今见他如此心下一时到说不上是怨是恨……

　　拓黎转了转狭长的眸子，摇头叹道自己果真老了不成，竟在这想些有的、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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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撒密赑勒神像前永远点着青草香气的精油，久而久之神殿的四周都能闻到空气中那淡淡飘散着的草香气。

　　冷月下一个婀娜的身影匆匆走着，空气中渐渐清晰的草香让来人不由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神殿。许是太过空旷，白日里圣洁庄严的神殿到了夜晚竟幽深得让人不敢靠前。

　　丽真深吸了口气，抬手推开神殿的侧门。果然，月光中映出一道淡淡的人影。

　　“总算找到了。”丽真松了口气走上前去。

　　冷羽璧华微闭着双目跪在神象前，微动着的薄唇正默颂着祷文。

　　丽真走到她身旁不敢出声打扰，只好也在旁轻轻跪下。还好，冷羽并未让她久等，不一会儿就见朋光中那人默颂完最后一句祷文，深吐了口气后睁开双眼。

　　月光下是一双快要溶入夜色的紫瞳，看了眼一旁的丽真。两人默默的起身，走出神殿。

　　“就猜到陛下会在这。”走到殿外丽真长吐出口气，随继说道。古玄罗国的人民对撒密赑勒神有着无法形容的敬畏，所以，每当站在神象前丽真就会感到无形的压力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怎么？有什么事？”如夜莺般的声音幽幽回荡在空气中。冷羽璧华走在前面，头也不回的问道。

　　“……不，没什么，只是……有些担心。”眼前这人是古玄罗国民众眼中圣洁的圣女，永远站在众人之上俯瞰着她的子民。但现在，在这冷月之中那纤细的背影竟让人觉着有种说不出的孤寂……

　　孤寂……

　　很小的时候见到很小的她，那时的她穿着七彩的华衣，脚上的银铃不时“叮叮铃铃”的响着。总是很羡慕她可以走到哪里都被众人前呼后拥的捧在心头。

　　“……叮铃、叮铃……”那是两人第一次单独的相遇，神殿后满脸尘土的她和随着声音追过来的她。

　　“你是奈拉的女儿？”小小的她有着云雀般悦耳的声音。

　　“是。”多么美丽的紫眸，那一刻丽真就明白身份卑微的她永远也不会拥有那如暗夜星空一样的眼睛。

　　“我们一起玩吧。”出乎意料的，小小的她竟抓起她的手跑进神殿。耳边是银铃“叮铃、叮铃铃”的响着，吸引着丽真全部心思，让她第一次跨进这个她从不敢进入的神殿。

　　侍从寻着铃声找来了，两人就依偎着躲在神象后面。因为在神殿里他们不敢随便翻找，便从只找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这个给你。”感觉到侍从离开，小小的她解下一只脚踝上的银铃递到她眼前。

　　“不行。”虽然很喜欢，但她却不敢收下。

　　“为什么？你不是很喜欢它吗？那天你还一直盯着它看，不是吗？”小小的她用稚嫩的声音问道。

　　“……可，可那样高贵的东西，怎么能戴在我的身上？”她不能收下，她只是一个仕女的孩子。而小小的她是未来古玄罗国的圣女，即使像现在这样的相处都是不被允许的、都是不应该的。

　　“没关系，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随侍了，除了我没有人可以命令你。”看着这小小的女孩前一刻还在欢笑的与自己玩耍，此时却已有了股说不出的威严，丽真一时不知要如何反应。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丽真。”随侍？虽然也只是小孩子，但那时的丽真却已经知道这所代表的地位以及含意——那是唯一一个可以永远追随在圣女左右，在圣女的身边永远如影随形的位置。
　　永远的追随，这是多少古玄罗国子民所期盼，从没想过卑微的她可以……丽真的心中一片雀跃，那一刻的她还不知道有多少大臣都在想尽方法让自己的女儿得到这个地位。

　　“好了，从今天开始，我走到哪里，你就要在哪里，要时刻跟在我身边。这个，你拿着！有了它别人就不可以欺负你！”说着，小小的手把那串银铃递给了她……

　　“丽真，你怪我吗？”走在前面的冷羽璧华突然转过身问道，月光下的是一张绝世容貌，俏丽的唇抿着一道微微的弧上扬着，精制挺立的鼻翼让人不禁怀疑那是否是雕琢而出的，只是什么样的能工巧匠才能有这神来一笔。而那眉目更是让人过目难忘，就像画匠动笔入风的佳作，只被简单的勾出一笑，却是简练中不失秀丽，微挑的眼稍带说不出的一种异国风情和一抹让人忽略不掉的英气。

　　丽真看着那正在提问的人，是在疑问吗？但那眼中却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执着。

　　“不，不论陛下如何抉择，丽真都会追随左右。”微微仰视着这个古玄罗国子民心中的神女，丽真只是平静的说着。

　　忽然仰首望月，莹水一般的月光泄在那人一身。薄唇扬起一个漂亮的弧，“也许……这一次你会后悔……”暗紫的眸子只向丽真短短一瞥，随后摇了摇头便转身走了。

　　“陛下，果然是在在意今日圣殿上晔博大人的话……”起步跟上已有些走远的，丽真开口问道。

　　“哎……”一声轻叹从前面飘来，“晔博说的没错，不管古玄罗现在的状况如何，都是不应拱手与人的。”

　　做为一国之主，试问哪一国的国主会甘愿将自己的国土拱手与人，只是古玄罗国却有着让冷羽璧华不得不这样抉择的原因。

　　冷羽璧华忍不住又轻声叹了口气。

　　古玄罗国，是一个对神明无尚敬仰的国度，却也是一个对神明太过依赖的国度。因为对神明有着全心的敬畏，所以古玄罗国是个几乎没有内乱的平静国家。

　　然而，当所有人都认为古玄罗会这样永远的继续下去时，冷羽璧华却在这平静中看到了这样平静的它即将消亡的命运。

　　没有内乱，不代表这个国家真的没有问题存在。古玄罗国是一个地理环境非常糟糕的国家，半数以上的国土都覆盖在黄沙这下。商宇的流通只靠几个在边境和临近内海的港口城市来维持。想一想，在这若大的国土上，却只有不到半数的土地上有着它的国民。

　　沙漠仍在不断吞食着仅有的耕地，大街上随处可见乞讨的灾民。每天都能看到有灾民远远的跪伏在神殿前只为祈求神明给予庇护，但唯一能让他们得到庇护的国家却早已国力空虚无能为力。

　　联姻，这个将国土拱手与人的出路，却是冷羽璧华能为他的子民寻找的最后出路。四国纷乱已经不可避免，在这纷乱中她的人民将会如何？她不忍去想，所以她要寻找，在这纷乱中为她的子民找到真正的庇护，让这个国家的子民可以继续在他们的土地上生活下去……

　　从小便一起长大的丽真怎会不明白冷羽的心思，两人偶尔也会为这私下商量。四国中两人最看好的就是轩龙国，国力雄厚，而且与古玄罗国相邻……只是事事难料，何曾想过雷烙天竟会拒绝这件事。

　　而被轩龙国拒绝后，冷羽的处境也是越来越难，原本联姻这件事就有很多臣子反对，而被拒绝后，很多大臣更是觉得冷羽璧华实在不应该做出这样有损国体的事。

　　“哼，国体？一个国力虚弱的国家，一个连自己子民都无法守护的国家，还有什么国体可言？”这是冷羽在一次朝臣纳缄后忍不住对丽真说出的气话，却也是事实。

　　那一天，丽真站在圣殿中，看着那些大臣苛责冷羽一意孤行，做出有损国体之事。虽为圣女，但也应在撒密赑勒神前认真反省……

　　那一刻，丽真第一次看见冷羽璧华的孤独，那种孤立无援的处境，也是在那一刻丽真向撒密赑勒神发誓，会永远站在冷羽身边……

　　“赤岩有什么消息？”轻轻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不知何时两人已经并肩而行了。

　　“特纳将军所带先行军六天前已经到达赤岩北崖，不过战况不佳。轩龙王死守赤岩城，轩龙援军及时赶到。所以，现在特纳将军命先行军暂时在赤岩以北百里处扎营，打算等大军到后再做安排。”

　　“那赤岩驻军现在如何？”

　　“达日果将军打算带领余下百人从赤岩西走险谷，与特纳将军的先行军汇合。”

　　两人一改前行的沉默，谈起了近些日来的战况。

　　“险谷，没想到万余驻军竟只余百人……希望撒密赑勒神能够庇护达日果顺利翻过险谷与大军汇合。”冷羽合掌祈祷，“桀虎莫国的粮给队已经出雾港了吗？”

　　“是的，桀虎莫太子已下令赤岩南五百里驻军，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与粮给队汇合了。”

　　“看来拓黎是打算暂避战圈了……这个人情不给不行，命特纳与大军汇合后伺机出击，扰一扰轩龙军，让他们别太嚣张了。”

　　“是。”

　　“对了，过几日你也去准备一下，两月后我要离圣都亲临战场。”

　　“陛下！”听闻冷羽璧华打算亲临战场，丽真不由惊呼。

　　“不用说了，虽然这是晔博的建议，但也是我的想法。现下这种危机时刻，作为国主的我怎能就这样坐守这曼菩达城中？不要多说，你尽力去准备吧，这两个月要把能解决的事情先处理妥当。”见丽真还欲阻止，冷羽不等她开口又继续道：“我知道你担心我，可你不也在圣殿上听到了，轩龙王的御天剑威力强大得连桀虎莫国的破渊舞叶刀也只能勉强抵挡，此时若能打破这局面……也许，古玄罗国还是有转机。”

　　“陛下……”说来说去，冷羽璧华也终久挣不开古玄罗国这个枷锁，她生命的一切都在为这个国家而活，究竟何时她才能为自己活一次？

　　在全古玄罗国中唯一一个只为冷羽着想的人最明白眼前这人的固执。没再说下去，两人一路走着，等到了圣华宫夜已深沉，没在多话便各自歇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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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芹菜和歆大人的支持，在下会努力的！（虽然在下写文的速度真的可以用龟速来形容，但在下会把它继续下去～～）

　　其实《御天剑》一度被在下懈怠了很久，原因很多，一方面是这个文真的很冷，让在下考虑还有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但就像在下之前说的，我总是觉得这篇文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真的不希望它就这样半途而废了～），而另一方面就是因为文笔的关系，很多心里想到的情节却不知要怎么将它写出来，所以在下搁置了很久，这期间我也看了很多书，希望能从中学到一些……方法。

　　接下来，就是突然的某一天，当在下爬上来看到那一行行的留言，突然之间就问自己“为什么还不继续下去？”当时，在下马上就把早已写好而迟迟未发的一章传了上来。因为，那个时候才真正清楚自己的想法。
　　我真的只是在讲一个故事，只要有一个人在听，我也会把这个故事讲完。而这个故事就像我自己的孩子一样，所以，哪怕有一天再也没有人来听这个故事，我依然会把它讲完，因为它需要一个圆满！
　　所以，谢谢芹菜大人和一直还在支持我的大人们，是你们让我真正明白这一点，因为这对我很重要！所以，在下真心谢谢各位。

　　（说了很我，都有些不知道自己究竟要说什么了？见谅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