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言》一纸笑春风

41、换命（九） “说说

　　“说说你的阴谋论吧。”纪侃抛开心里那份沉重，转移了话题。
　　陆砚辞如题直截了当：“我怀疑内奸是许局。”
　　纪侃瞪大了双眼，说许局是内奸，还不如说自己是内奸。
　　见纪侃的反应，陆砚辞赶紧补充：“我只是怀疑，怀疑，况且我都说了是阴谋论，今天这话，咱们哪说哪了，出了这个门就当没听说过。”
　　纪侃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陆砚辞继续道：“如果，我是说如果，许局是内奸，我们盘一下。”
　　他可以及时掌握局里的任何情况，所以上次学校那个连环杀人案，一到关键线索就断，局里的防护阵法失灵，抓到的恶鬼脱逃，这一切的一切许建成无疑是最满足条件的人。
　　虽不是唯一，但确是最佳人选。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之前的案子里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他的目的是什么？
　　陆砚辞又仔细想了一下藤川专职学院的连环杀人案，这个案子是被害学生化身厉鬼向同寝室迫害过她的人复仇，而之前的案子都是鬼王所为，甚至还有鬼主的手笔，沈暨白也供认不讳。
　　很坦率。
　　很好。
　　而这个案子的不同处在于，最后调查下来，与鬼王毫无关系，甚至可以说是人为。
　　陆砚辞又想起了之前沈暨白当时在停车场的态度，他应该是认识这个幕后黑手，他这才想起来，他还从没问过沈暨白这件事。
　　话题聊到这，陆砚辞看了看时间。
　　八点。
　　“挺晚了，今天先到这吧。”
　　纪侃：“那许局的事......”
　　“一切都是猜测，还没有实质性证据，但是还是得先预防一下。”
　　纪侃明白了陆砚辞的态度，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他会意的点点头，拿起之前收拾好的包起身就要走，陆砚辞一把按住了他，纪侃疑惑地看向陆砚辞：“干什么？”
　　陆砚辞一本正经道：“你还记得你来找我前说了什么吗？”
　　纪侃回忆了一下：“沈老师说在门口等你。”
　　......
　　沈老师！
　　纪侃这才反应过来：“现在几点了？”
　　“八点。”
　　纪侃倒吸一口凉气：“沈老师会杀了我吗？”
　　陆砚辞自自然不是不仗义的人：“我先出去，你最后走。”
　　纪侃仿佛看到了救星，果然，老大是疼他的！
　　陆砚辞也是不想让纪侃顶这个雷，毕竟有些雷不是谁都能顶的。
　　最主要还是怕沈暨白抽风。
　　果然，没让纪侃先出来是最正确的选择。
　　陆砚辞刚从诡秘局出来，他就看见沈暨白阴森森的站在大门口。
　　看见陆砚辞出来，沈暨白快步走上前抱住陆砚辞，脸埋进他的颈窝，满心的委屈：“纪侃没跟你说我在等你吗？”
　　陆砚辞早就料到沈暨白的态度，平淡回道：“说了。”
　　沈暨白有些难过：“那你为什么没出来？”
　　陆砚辞摸了摸他的头：“加班，我不是说了工作忙吗？”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手机为什么没有留言？”
　　“忙忘了。”
　　沈暨白不说话了，陆砚辞知道，这人准是生气了。
　　陆砚辞试探性地问：“回家吧？”
　　沈暨白：“......”
　　“回去我给你赔礼道歉？”
　　这句话好像是打开了沈暨白的什么开关，顿时他抬起头，拉着陆砚辞就走，直到走到了没有监控的角落，刚走到地方，下一秒陆砚辞就发现已经回到了自己家。
　　还没等他回过神，沈暨白的吻就落了上来。
　　陆砚辞后背抵上冰凉的门板时，还没来得及回味那瞬间落下来的吻有多沉，沈暨白的手掌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指腹带着薄茧，顺着腕骨轻轻摩挲，却又在触及皮肤下凸起的青筋时，收了几分力道。
　　“忙忘了？”沈暨白的声音压得很低，混着鼻腔里温热的呼吸，扫过陆砚辞的颈侧，惹得他微微一颤。
　　陆砚辞偏过头，想避开那过于灼热的视线，却被沈暨白捏住下巴，轻轻转了回来。四目相对，壁灯的光晕落在沈暨白眼底。
　　他的手掌慢慢移到陆砚辞的后腰，轻轻一揽，就将人彻底圈在了怀里。胸膛贴得极近，能清晰感受到彼此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渐渐趋于同频。
　　“我错了，下次不会了。”
　　这话一出，沈暨白的动作倒是缓了些。可沈暨白显然不满足于这样的安抚。
　　他抬起头，拇指摩挲着陆砚辞的唇瓣，那里还留着方才被他咬过的微红，看得沈暨白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砚砚。”他唤着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点沙哑的蛊惑，“口头认错可不行，我要补偿。”
　　陆砚辞当然知道沈暨白嘴里的“补偿”是什么，看来今天是不能善终了。
　　两人相拥着，从门板移到客厅的沙发。沈暨白将陆砚辞轻轻放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随即俯身压了上去。沙发的扶手硌在腰侧，却远不及心口的热度。沈暨白的手掌缓缓抚过陆砚辞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
　　“宝贝。”沈暨白低头，吻了吻他的眉心，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陆砚辞迷糊的回应了一声。
　　得到回应，沈暨白的吻再次落下，一路向下，划过锁骨，停在衣襟下的肌肤。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每一次触碰都带着虔诚的意味。陆砚辞的呼吸渐渐急促，指尖紧紧抓着沈暨白的衬衫，布料被攥出褶皱。
　　客厅里的空气越来越温热，壁灯的光晕朦胧，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暖融融的氛围里。沈暨白的手掌顺着腰线缓缓下移，轻轻掀开衬衫的下摆，触到温热的肌肤时，陆砚辞轻轻瑟缩了一下，却没有推开。
　　“宝贝，”沈暨白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情欲，抬头看他，眼底翻涌着浓烈的爱意，“看着我。”
　　陆砚辞睁开眼，撞进沈暨白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只有他的身影，清晰而真切。
　　沈暨白低头，亲向陆砚辞的眼睛、鼻子、嘴唇。
　　亲到嘴唇时，沈暨白的攻式又猛烈起来，他边亲边脱下自己的衣服，月光透过落地窗的纱帘洒进来，落在他的胸膛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陆砚辞的呼吸微微一滞，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身上，脸颊更烫了。
　　沈暨白注意到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俯身再次压了上去，将人圈在自己与沙发之间。“好看吗？”他低头，咬了咬陆砚辞的耳垂。
　　陆砚辞偏过头，耳根泛红，“凑合吧。”
　　沈暨白宠溺的笑了笑，“宝贝，我这不仅好看，还很好用。”
　　“不要脸。”陆砚辞开口，声音带着点沙哑，“你哪来那么多精力，天天都要？”
　　沈暨白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惹得陆砚辞心头一颤。“这是惩罚。”他说着，吻再次落下，带着汹涌的爱意与思念，将两人彻底淹没。
　　沙发的软垫陷下去一块，衣物被随手丢在地毯上，温热的肌肤紧紧相贴，每一次触碰都能点燃心底的火焰。沈暨白的动作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与强势，既让陆砚辞感受到被珍视的安心，又能让他沉溺其中。
　　陆砚辞的指尖深深陷入沈暨白的后背，留下几道浅浅的抓痕。他忍不住低yin出声，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暧昧。沈暨白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低头，吻去他眼角沁出的薄泪，声音沙哑地哄着：“忍忍，很快就好。”
　　可“很快”从来都不是沈暨白的准则。他贪恋着陆砚辞的气息，贪恋着与他肌肤相亲的触感，像是要把陆砚辞全部都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月光渐渐西斜，客厅里的温度却依旧温热。沈暨白将陆砚辞打横抱起，走向卧室。卧室里的灯没有开，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勾勒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他将陆砚辞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俯身，再次吻了上去。这一次的吻，少了几分急切，多了几分缱绻。手掌轻轻抚过陆砚辞的脊背，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沈暨白……”陆砚辞困得不行，意识几近模糊，“我好喜欢你......你不要骗我......谁都可以骗我......但你不行......”
　　一开始沈暨白还面带笑意，听到后半句，他身体一顿。
　　骗他？
　　是因为查内奸的事有什么眉目了吗？是他身边的人？
　　怪不得沈暨白觉得今天陆砚辞的情绪与往常有些不对劲。
　　沈暨白仔细回想了一下，他现在好像也没什么事瞒着陆砚辞了，除了他之前的旧事......
　　他附身在陆砚辞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撩了撩陆砚辞散落在额头上的碎发，：“砚砚，我不会骗你，永远不会。”
　　如果有天我骗了你，我拿命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