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言》一纸笑春风

39、换命（七） 渡我？

　　渡我？
　　沈暨白的心被狠狠的刺了一下，尽管那里空落落的，可他还是觉得很疼。
　　他望向陆砚辞，要是早一点遇见他就好了。
　　他的砚砚怎么这么好。
　　沈暨白摸了一把陆砚辞的头发：“还好现在也不晚。”
　　陆砚辞有点懵：“什么不晚？”
　　“遇见你，不晚。”沈暨白笑了一声，“有时间我会把我的事情全部告诉你，到时候如果你还愿意听的话。”
　　“嗯。”
　　他站在风雪里一千年，找到了属于他的人间。
　　......
　　诡秘局行动处。
　　大家坐在会议室开会，与往常不同的是，这次多了一个人——沈暨白。
　　凌九率先说出了大家的疑问：“沈老师怎么在这？会议内容不是机密吗？”
　　陆砚辞清了清嗓子：“我宣布一件事啊，沈老师将由特聘顾问的身份参与这件案子。”又补充了一句：“已经跟许局报备过了。”
　　沈暨白向大家点头示意。
　　有人自是不服：“他一个大学老师，能破什么案子？”
　　陆砚辞倒是想实话实说，但是沈暨白的身份实在是尴尬，他能接受，但是他不能保证行动处的人甚至是诡秘局所有人都能接受，只得替沈暨白打掩护：“这个案子沈老师发现了重要线索，所以我邀请他来协助。”
　　新线索？
　　“难道真不是人干的？”
　　“他发现什么了？”
　　会议室顿时喧哗起来。
　　“大家安静。”陆砚辞把刚才沈暨白发现的结果告诉了大家：“刚才我和沈老师去了一趟法医室。沈老师他当时也算藤川师范大学案件的亲身经历者，他发现，这次的死者死状与当时案件的死者死状有异曲同工之处。经过我俩的探讨，已经可以确定这几名死者的死亡不是意外，是人为。”
　　纪侃问道：“判断依据是什么？”
　　有人心里暗暗赞叹，不愧是副处，问问题都问的一针见血，这还不下了这空降顾问的面子。
　　其实他们并不是对沈暨白有敌意，他们最是佩服有真才实学的人，可沈暨白，他们除了看到他是陆处的男朋友之外没有看到任何，对这个靠关系上位的顾问，在陆处面前他们不敢明说，可心里还是可以阴阳两句的。
　　而纪侃问的问题，并不是要下沈暨白的面子，也不是质疑沈暨白，自从他看见沈暨白在各种异事里处变不惊的样子，他就知道这人不一般，能被陆砚辞看上的，多多少少都有点东西，所以他这一问，纯是自己想知道求沈暨白答疑解惑。
　　沈暨白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活了这么久，什么没见过，不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气，自是有问必答：“最新的法医鉴定报告你们应当是没来得及看。”
　　说话间，陆砚辞把法医报告递下去，大家传阅起来，沈暨白的声音同时在耳边响起：“器官有轻微老化的迹象，可以说明生命力在流失，如果你跟我说二十几岁的青年器官衰竭我还可以相信，要说衰老我是万万不信的，这便是其中一个疑点。”
　　的确，器官衰老是人的身体年龄到达了一定岁数才会体现出来。
　　凌九问道：“这能说明什么？”
　　纪侃悟的很快：“说明他的生命力是在一瞬间快速流失的，因为流失的太快，所以身体并没有明显的症状。”
　　“没错。”沈暨白有些愉悦，诡秘局难得有人能跟上他的思路：“当时在我们学校发生的案件，我记得陆处长说过，是被人吸食了生命里后才被剥皮，再吃掉的内脏。结合我当时看见的尸体特征，与这次的完全不符。所以这次的东西一定比鬼王还要难对付。”
　　会议室鸦雀无声，不是担忧，而是觉得沈暨白在危言耸听。
　　依旧是纪侃：“为何？”
　　沈暨白出了奇的耐心：“这么想，第一点有尸体做佐证，我们可以确信他们都是在一瞬间失去的生机。其次就是扒皮案，是实打实的鬼王所为，一个鬼王尚且只能一点一点的吸食，这个能在瞬间做到，难道不比鬼王更棘手？”
　　有嘴快的说：“万一是鬼主呢？”
　　沈暨白几乎是下意识：“我不屑于此。”
　　陆砚辞赶紧怼了沈暨白一下，沈暨白纠正的也快：“他不屑于此。”
　　凌九不解：“你怎么就这么笃定，连我都不敢相信我们家鬼主。”
　　沈暨白瞬间冷了下来，瞪的凌九脊背发凉，又蔫了下去。
　　有一瞬间，沈暨白有点儿心疼陆砚辞，身边的下属智商能拿得出手的实在是少的可怜，他解释道：“我翻阅过一些古籍，鬼之所以称为鬼，便是他们心性残暴，与人不同，他们已经丧失了人智，所以恶鬼所到之处，必是鲜血淋漓，你们目前所经手的每一个案子，仔细想想，是不是场面都惨不忍睹？”
　　众人一想，还真是，纷纷点头。
　　沈暨白继续说：“而这个案子如果不是二次尸检，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发现出他的端倪，把他们和非人连在一起。这就说明背后之人很高超，他的智力绝非普通恶鬼。我翻阅过诡秘局的档案，对于鬼界有基础的了解，鬼主之下有十大鬼王，其余的便是不足为数的小鬼，实力越强的鬼心思越复杂，你们之前遇见的第七鬼王魔煞还有第五鬼王艳娘就是个很明显的对比。”
　　纪侃见过这两个鬼王，附议：“的确。”后又想起了什么：“不过……沈老师怎么知道我们遇见过艳娘，你当时不是和头儿被困在商场里面了吗？”
　　沈暨白坦然：“你们陆处告诉我的。”
　　陆砚辞心里暗骂了一句放屁，鬼界的事儿，这人不比自己门清？还在这儿装无辜。更可气的是他还不得不替他打掩护：“协助嘛，总要消息互通一下。”
　　纪侃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沈暨白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根据以上情况，我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人’，我们先把他称为人，他通过某种阵法或者是术法，将一个人的生命力快速吸走，并转换到了其他人的身上，受益人很有可能性命垂危，所以你们可以调查一下本市医院有哪些快要死的人突然奇迹般的好转，按照这条线查，应该很快就能找到真凶。”
　　纪侃问道：“你怎么就能确定，这些被吸走的生命力转嫁到了别人的身上，而不是凶手自己吃掉了？”
　　沈暨白嗤笑一声：“你觉得鬼，会用这么麻烦的方法吗？”
　　陆砚辞已经明白了。
　　这些尸体被吸走生命力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基于此，这件事肯定不是普通人就能办到的，如果这件事与鬼界有关，尸体的死状未免太寻常了些，摆明是要遮掩什么，鬼是不屑于隐瞒自己身份的，如果没有沈暨白，他们甚至都查不到有异样的能量残留，所以这件事极大可能是人为，还不是普通人，他掌握着一定的异能，并且对诡秘局极为了解。
　　由此推断，很有可能就是隐藏在局里的内奸。
　　纪侃还要问什么，陆砚辞打断了他：“我大体明白怎么回事了，这个案子咱们一家办不了，我会找许局联系一下市局的刑侦队，咱们协助他们，详细情况我到时候会发在群里，大家要及时查收。”
　　凌九不明白：“这案子不是市局转给咱们的吗，咱们为什么还要再转回去？”
　　陆砚辞坏笑：“找人咱们不擅长，咱们负责最后抓人就好。”
　　纪侃已经明白陆砚辞打的什么算盘了：“你牛。”
　　陆砚辞也不避讳：“过奖过奖。”，他又对众人喊了一声：“散会吧！”
　　会议室很快就剩下沈暨白和陆砚辞两个人。
　　沈暨白一把把陆砚辞拉过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你这算盘，你们局长知道吗？”
　　陆砚辞用手抬起沈暨白的下巴：“我什么算盘啊？”
　　沈暨白捏了捏陆砚辞的耳垂：“让市局刑侦队给你们做苦力，全市那么多家医院，全部排查下来也得要个三四天，如果你求我的话，半天我就给你结果，但是……”沈暨白的手从耳垂慢慢下滑到腰腹，又从陆砚辞的衣摆下探了进去，手慢慢移到了前面，一直到陆砚辞的小腹，作势就要往里探：“我要报酬。”
　　陆砚辞眼疾手快的抓住沈暨白的手腕，有些勾引的意味：“我要……”他向沈暨白的耳边凑去，气息勾的沈暨白心直痒痒：“双管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