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二九】成长的代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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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慕还愣了一下，她听到了什么？看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下意识的否定掉那个最直接的答案，蓝慕还有些惊慌的站了起来，一把握住谟言何的手说道，“我去叫医生，你别胡说。”只是谟言何没有理她，仍呆呆的看着前方，对她的话再无反应。
蓝慕还转身想要离开一下，不想却被谟言何反手拉住了，她没有说话，只是固执的不让蓝慕还走。她的神色之中有些惊慌，似乎是害怕独自待在这空荡荡的病房。
蓝慕还转过身来，谟言何茫然的眼神让她几乎不忍心去看，犹豫了一下，蓝慕还握紧了她的手，扶着她的肩让谟言何躺下，又将刚才弄乱的被子为她盖好，软声安慰道，“乖，别怕，不会有事的。”
谟言何没有反抗，几乎任由蓝慕还的摆布，她难得这么乖，却叫人不忍看下去。
被握紧的的手仍没有松开，蓝慕还想了想，只好弯腰脱了鞋子，爬上床钻进了谟言何的被子里，侧过一点身，将对方抱在自己怀里。在语言没有办法安慰的时候，或许身体的接触是最好的，无论是出于哪一种感情，蓝慕还都想抱住她，将自己所有的温暖都给这个家伙吧。
“别怕，闭上眼睡一觉就好了，我在这儿陪你。”蓝慕还轻柔的生意拂过谟言何的耳畔，再软上一分，便可化了。
听到蓝慕还的话，谟言何起初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听话的闭了眼睛，任由她抱着自己，可皱紧的眉头始终泄露出她所有的情绪，她害怕、她不安。没有眼睛的谟言何，只能是一个废人。
蓝慕还看着谟言何皱紧的额头，无法伸手抚平，便捧起她的脸，闭上眼轻轻的吻上去，用最干净的心，仿佛是母亲在安慰受伤的孩子，这个吻，没有欲望，只有安慰和祝福。“言何，会没事的。”她说，“一切都会过去的。”
感受到额头上湿湿的吻，谟言何的睫毛轻轻的颤了一下，没有抗拒，但她的身子在抖，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激动还是害怕，只是蓝慕还的吻很温柔，会让人感到平和。谟言何不想这样的，但身体还是不受控制的将头别在了蓝慕还的肩上，她又哭了，谟言何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泪腺那么发达。
脖子上有些温热，谟言何的眼泪似乎就要灼伤她，但蓝慕还任由她抱紧自己，就算眼泪将身上的衣服湿透了也没关系，那一瞬间，她有一点点喜悦，毕竟谟言何从没有抱着谁这样哭过，但更多的，则是发自内心的难受。蓝慕还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不管怎么样，一定要让谟言何好起来，她不想见到这样的谟言何。
谟言何开始抽泣，她哭得有些狠了，眼泪鼻涕的都往蓝慕还身上抹去，甚至整个身体因为哭泣开始抽搐。蓝慕还无声的任由她哭，只是另一手轻轻的抚着谟言何的背，好帮她疏离情绪。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
亲爱的别哭，你哭得我心都要碎了。
也不知道隔了多久，谟言何的抽泣声终于渐渐弱了下去，呼吸也渐渐开始平稳，蓝慕还知道，那家伙已经睡着了。只是她还是像树袋熊一般的缠着自己，蓝慕还怕自己多动两下，就会把谟言何给吵醒了，只好僵持着不动，不多时，整个身体便就麻木了，不过，对她来说这并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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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傍晚医生按照惯例来查房，谟言何才被弄醒了，蓝慕还伸展了一下她僵硬的肌肉，从病床上跳了下来，这回谟言何没有拉住她，她的情绪看上去已经平复了许多，只是脸色还是苍白的。
医生按照惯例作了检查，谟言何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口，也没有骨折，但问题出在脑子里，由于小块的淤血压迫了神经，再加上一些外在的因素，谟言何才会暂时性的失明。医生的结论是‘暂时性’的失明，只要淤血化掉便可无事，但至于这个‘暂时’是明天，还是一年后，还是一辈子，谁也说不准。
谟言何同样听到了医生的结论，只是她一直闭着眼睛，除了配合医生的检查，一句话也没有说。
蓝慕还跟着医生走了出去，详细询问了要注意的事项以及谟言何的病情，才转身回了病房。只是还没进到门口，便见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季焰色，她站在转角的阴影里，靠着墙在抽烟，走廊的灯拉长了她的影子，显得有些落寞和孤寂。
蓝慕还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只是站到她面前的时候，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在如此强大的‘情敌’面前，蓝慕还也不免有一点点怯场。最重要的是，谟言何爱的是她，蓝慕还觉得自己没有立场替谟言何做决定。
“她醒了吗？”对方抬起头来，对着蓝慕还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即便她的脸上有些疲乏，但妖孽始终是妖孽，会勾人魂魄。
“醒了，但是情况不怎么好。”蓝慕还点点头，给出一个有些模糊的答案。
“她会好的，我会请最好的医生过来。”季焰色笑笑，没有问谟言何到底怎么了，只是顺手灭了手里的烟，“你进去照顾她吧，我先走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你不进去看看她吗？”蓝慕还下意识的追问道。
“你希望我去？”季焰色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她叹了口气，回忆道，“上一次也就是在伦敦的时候，她出了一次车祸，我也没进去看她，直到这次意外，我都没有见过她。上次的时候，我以为她一直找不到我就会放弃，却没想到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所以无论如何，会发生现在的情况都是我的错。”
蓝慕还听着她带有歉意的叙述，却无法提谟言何回答什么，她只有又问了一遍，“你真的不进去看看她吗？”
“……好。”季焰色看着她，突然就松口答应了，事到如今，她欠谟言何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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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病房，谟言何仍靠在床上，她穿着蓝白色的病服，睁着眼睛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做别的事情。
蓝慕还咳嗽了一声，用来示意自己的到来，走过去坐在谟言何面前。她回头看了看还站在门口的季焰色，一时没有说话，同样的，靠在那里的谟言何也没有说话。
病房的空气里有些紧张，谟言何知道蓝慕还来了，可是她却一言不发，这令她感到一些奇怪。说实话，现在蓝慕还算是她唯一可以信赖的人了，哭也哭过了，闹也闹过了，而她却发现自己逐渐依赖上了对方，甚至刚才蓝慕还不在的时候，她就很是不安。这很矛盾，跟谟言何的性子几乎背道而驰，她也从来无法想象，对蓝慕还会有依赖的感觉。
或许就像救命的芦苇，明知无用，但溺水却还是会伸手去抓。谟言何鄙视自己，却不能违背她此时内心的想法。
房间里有脚步声响了起来，是季焰色走了进来，她站到了谟言何的床边，看着她没有说话。蓝慕还看着季焰色，可惜她无法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任何情绪来，这个人，太危险。
或许是因为失明，谟言何的听觉自然地敏感了很多，她知道除了蓝慕还已外有人站在了她病床旁边，可是那个人一直都没有出声，这种伪装出来的平静令她觉得有些慌张，不自觉的抓紧了棉被下的床单，那个人的气息令她感觉到一丝恐惧。
“谟谟，是我。”季焰色站在那里说道，她放软了音调，没有平时那样的习惯性的挑逗。
“……”谟言何的眉毛不自觉地蹙了起来，她，终于知道来了吗？可是为什么心里却没有一点喜悦或者疼痛的感觉，反而觉得波澜不禁呢？
感觉好像随着视觉而消失了，多么可怕……
“你好好养伤吧……对不起。”季焰色见谟言何没有说话，又低头道歉，她不想刺激谟言何的，可有些话不说出来，反而更容易伤人。
谟言何闭着的眼睛徒然的张开，对着季焰色的方向，什么也看不见，除了白茫茫的一片，“你走。”两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她现在不想见到她，她根本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到底有多矛盾。当爱情让她几乎失去了一切的时候，她也已经失去了爱的能力。
谟言何终于意识到，是自己当初太过自负，才会惹出这一切的事端。当初她无法听从季焰色的‘警告’，也不安于自己内心的欲望，她同样不以为然的伤害过很多人，却天真的以为自己会是不同的那一个。根本，就是自作自受啊，所以她不能怪季焰色，但她确实又恨季焰色。
在极端的爱里，爱与恨都被消耗了，她的心，像是被蹂躏了一万次以后，终于不再知道是什么感觉。
只有一点她清楚的明白，该放手了，不仅仅是因为季焰色不会爱上她，还有她仅剩的骄傲，也不会允许自己在这样卑微的爱着一个人。
当季焰色听到谟言何的话，她的脸色稍稍变了变，似乎有一些伤感，她明白自己跟谟言何之间，谟言何已经有了最正确的了断。
“谟谟，我走了，你会好起来的。这个世界很大，但你已经有了最好的在你身边，不要错过了，你会看清楚的。也不必再想起我，我不值得你为我做任何事情。再见。”
说完，季焰色向着蓝慕还微微颔首，然后朝着大门的方向走了出去。
大门的被轻轻的阖上，谟言何仍坐在那里不动，没有暴躁也没有留恋，但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季焰色话里的意思，她无心去参透，只剩下无数的画面盘踞在她的脑海，疯狂的想要用画画来发泄自己的情绪，可最为悲剧的是，她却失去了这种自己最为宝贵的东西。
代价，这是成长的代价。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二九】成长的代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