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GL》及浪

19、【一九】讲道理

　　一觉醒来，谟言何发现自己竟然还睡在蓝慕还的怀里，大脑会放出昨晚上的片段，她不禁有些尴尬的的撤了出来，昨晚上一定是她大脑不清醒，才会跟蓝慕还说那些话的，竟然还在他怀里窝了一个晚上，在谟言何看来，这绝对是件丢脸的事啊。就算说她们的关系现在有所缓和了，但要一下子过渡到亲密无间，她还是无法接受的。

　　“睡得好吗？”蓝慕还被谟言何的动作弄醒过来，张开眼便是微微一笑，看清晨的阳光，今天决定是个好天气。

　　“……”谟言何发了下愣，阳光照在蓝慕还她素净的脸上，那笑容淡淡的，如同昙花一现，却无比迷人。

　　“怎么了？”蓝慕还疑问，谟言何的眼神有些发愣，以至于让蓝慕还以为自己的脸上沾到了什么脏东西。

　　“嗯？哦，没事。”清醒过来，她在干什么？对着蓝慕还花痴吗？哦，谟言何受不了自己的拍了下额头，略显惊慌的从床上跳了起来，“我先去洗漱！”

　　“？？”蓝慕还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眨了眨眼睛，这家伙怎么了，一大早就这幅惊慌失措的样子？不过看起来心情倒是还不错，至少看不出被昨晚的事情打扰到的样子，谟言何不按常理出牌惯了，蓝慕还也适应的七七八八，所以也就地决定不再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还是起床做早饭吧。

　　等谟言何洗漱完毕出来的时候，蓝慕还在煮粥，稻米的香味伴随着小火萦绕在厨房间，小口的煲锅里‘咕嘟咕嘟’的响着，看上去煞是诱人。

　　蓝慕还身上只穿了一件及膝的衬衣，脚上脱了一双棉拖鞋，修长的小腿看上去纤瘦而有力，在太阳光的照射显得更加粉嫩白皙。她将火关掉，将粥舀了两碗出来，端起来转过身看到谟言何，“来，让一让。”她将粥放下，“你先坐下，等下喝，粥还烫，我去煎两个荷包蛋。”

　　谟言何在餐桌前坐下，看着厨房里的蓝慕还又打开火，在平底锅内倒了一点油下去，轻轻的将瓶口的油擦干净，然后放好。‘啪’的一声，一颗鸡蛋已经摊开在锅内，伴随着‘扑哧、扑哧’的声音，成个过程在蓝慕还的手下显得简单而又顺眼。出锅，淋上一点的鲜酱油，就跟小时候一样。

　　“好了。”蓝慕还笑着将煎蛋和早已准备好的酱瓜放到谟言何跟前，“你先吃，我去刷牙洗脸。”

　　谟言何愣住，突然觉得这样的瞬间很美好，充满了生活气息，虽然既不激烈也不刺激，却很温馨，甚至有些温暖。低下头喝粥，其实这三年中她很少吃早饭，这样传统的早餐更是更少了，但回来以后，无论什么时候，蓝慕还都会‘强迫’她吃早饭，和高中时候一样。她说不吃早饭对胃不好，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吃一点。

　　等蓝慕还洗漱完毕，谟言何甚至已经喝完了一碗米粥。她拉开椅子，坐在了谟言何的对面，也不说什么，拿起碗筷便喝了一口。她还是穿着刚才的衬衣，敞开着，里面只有一件睡觉时穿的吊带，谟言何的视线沿着纤细的脖子，一路沿着锁骨直至那玲珑有致的突起，藏在睡衣内的双峰将绸质的衣料顶起，看上去柔软而弹性，谟言何想，要是把这时候的蓝慕还画下来，应该会很性感吧？

　　这个不太符合大脑一贯逻辑的想法把谟言何自己吓了一跳，她一定是今天脑袋搭住了才会想着这些东西吧？！

　　“你在发什么呆？”蓝慕还疑问，这家伙怎么了，今一大早便老是出神。

　　“额。”谟言何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便随便扯了个话题，“我，我在想你们昨天后来怎样了？”

　　“你还好意思说？后来我们分头找你，你到好，手机关机，躲在家门口睡觉。”蓝慕还叱了一句，原本她也不打算提了，这倒好这厮还要主动提起来，真是欠教训！

　　“……”谟言何自知理亏，撇了撇嘴，难得没有反驳，继续道，“那陈知尔那家伙呢，她没缠着你？”

　　“她好像说再待两天才回去，她玩她的，我要看店怎么陪她？”蓝慕还不咸不淡的回答道，继续喝她的粥。

　　“哦。”谟言何应了一声，蓝慕还这么说，意思就是不想再打理别人了。从小处到大，这家伙对别人那冷漠的本质她会看不透？可不知怎么，蓝慕还说她这么说，想到陈知尔之别的样子，她竟然暗地里觉得很爽？

　　额，一定是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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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去上班。说是上班，其实也就是名义上的而已。为了减少谟言何闯祸的机会，蓝慕还将她现在的工作都安排在了吧台之内，也就做做饮料和简单的甜品，甚至连收账都不用她来找零。所以说，既没有了技术上的难度，也没有什么劳力上的辛苦，现在的谟言何有些无聊。

　　蓝慕还看上去就更不忙了，每天窝在店子的沙发上对着台手提电脑，双手在键盘上不停，咖啡12小时有人添上，偶尔坐累了还会跟周围的人闲聊上几句，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是在休假中，不过事实上正好相反，她真的很忙，除了之前的稿子要补上之外，她还和一个出版社签了合同，准备在一本知名的杂志上连载一篇长篇小说，这是她第一次准备写超过40万字的长篇，自然是下足了功夫。故事涉及到民国的背景，为了突出历史感，仅仅资料和背景，就翻了不少的书。蓝慕还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并且任何事都力求完美，所以中间的辛苦，也就只能她独自品尝。

　　蓝慕还一忙，就更突显了谟言何的清闲，每天晚上回到家蓝慕还在翻书资料的时候谟言何都有些无所事事，她不画画，不仅仅是因为说了封笔的关系，更是因为灵感的随之而去。虽然蓝慕还劝慰她说这是‘经历’，可谟言何却不一定有信心这‘经历’之后是好是坏，现在的她甚至有些害怕握笔，害怕画出来的东西让她更加难受。这是一个循环，越怕越爱，她无法走出季焰色带来的阴影，也就无法真正的让‘经历’过去。

　　所以这段日子，谟言何有些烦躁，当然比起她刚回国的时候，已经好了很多，至少不会像火药桶一样一点就燃了；但她的情绪，依旧不稳定，也有平静的时候，但大多数时候仍然是低落的，斗志缺缺。又是深夜了，她回房间睡觉，却见蓝慕还的房间还亮着等，她便会有一种虚度光阴的感觉，可是要怎么办？事实上，她一直没有答案。

　　没有战斗力的谟言何不是真正的谟言何，蓝慕还深知这一点。无奈她自己的事也已忙不过来，谟言何情绪，她自然会照顾，但要想根治这样的低潮，却必须靠谟言何她自己，她也使不上力，否则这家伙走到另一个极端上去，那就更麻烦了。

　　话虽如此，蓝慕还也不会坐以待毙，一点办法都不想，只是一切都需要时间，她从不是一个急功近利的人，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都可以对谟言何保持那样的态度。不但要让谟言何重新拿起画笔，更要让她振作起来。蓝慕还看的出来，谟言何虽然说封笔了就不再画了，但她还是热爱着画画，平时看蓝慕还定的杂志，她还是会对着那些图片出神，甚至有时蓝慕还整理书籍，还能在上面看见谟言何那潦草的构图，却又被涂了好多道，可见画画早已是她不自觉的一种习惯，只是她内心的矛盾压抑了她的行为而已。

　　这天一早，蓝慕还与谟言何正对坐着吃早饭。

　　“言何，今天不去‘Waiting’了，我准备去一趟J城的近代博物馆，想找些灵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蓝慕还抬起头来，询问谟言何道。

　　“怎么，资本家要给我放假？”谟言何喝了口粥，头也不抬的打趣蓝慕还。

　　“看你最近也挺无聊的，整天在我的小店里待着，可别浪费了你的才华才好。”蓝慕还笑笑，像是不以为意的问道，“你准备封笔到什么时候？”

　　“封笔就是封笔，我知道我的才华，所以浪不浪费也是我最清楚。”谟言何不想跟蓝慕还讨论这个问题，她现在可没那天晚上那么感性，再说画不画，也不是一件凭讲大道理就可以简单搞定的事。

　　“可是——”蓝慕还顿了一下，心想着谟言何你要不要这么敏感的？说风就是雨，可既然她这么说了，蓝慕还也没想着回避，问道：“难道你就不会觉得遗憾吗？你的手不应该用来做饮料，更不是什么甜点，你应该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我当然知道我每一天都在干什么，用不着你提醒。但我不会为了你们的期望才去画画，也不会因为上天给了我这方面的才华就一定要去做什么！”谟言何板下脸来，有些愤愤不乐的说道。

　　“言何。”蓝慕还没料到谟言何会这么说，沉思了片刻，答道，“可是不一样，你喜欢它，同时追随它已久，这就是你的天命。即便有时候它会带给你痛苦，它也是专属于你的，你没有任何理由去逃避。最重要的，没有人在逼你，是你在逼你自己。”

　　“好了，不要说了。”谟言何低下头，做了个打住的手势，“今天我不想跟你讨论这方面的话题。”

　　与写作一样，生活需要去体验，画画需要去练习，生活可以加深画画的内涵，画画，可以加深对生活的感悟。所以谟言何与蓝慕还的观点都没有错，只是她们站在了不同的方向上，所以看到的难免就会不同，但总有一天，所有的问题都可以殊途同归。

　　“好，不谈这个，你还要跟我去博物馆吗？”蓝慕还知道，谟言何现在还选择着逃避，所以硬逼并不是什么好的方法。

　　“还是你一个人去吧，今天我想一个人待家里。”跟蓝慕还讨论了一下画画的‘问题’，再好的兴致，也被坏掉了一般，谟言何直接连门都不想出了。

　　“好吧，那你自己照顾自己，不要忘了吃午饭，晚饭我会回来做。”蓝慕还想了想，还是同意了谟言何的要求，只是忍不住提醒两句。

　　“OK，你专心你的事吧。”谟言何耸了耸肩，一碗粥已经喝尽，站了起来向自己的房间也就是蓝慕还的书房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蓝慕还皱了皱眉，她不喜欢看到这样意志消沉的谟言何，缺乏了斗志和热血，她不会甘愿平凡，但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什么的人，让谟言何变成现在这样呢？她隐隐觉得，也许这突破口，并不在谟言何自己身上。但她要去哪里找那个叫季焰色的人呢？而且还是她的情敌好吗？！

　　但是很快，蓝慕还暂时就没有时间为这个问题而烦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