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梦境 梦里的他落 ...
-
“咻—”“轰隆—轰隆—轰隆”
“砰!”“咔哒。”大门被用力关上后上锁。
流真白看着眼前的一切,反应过来自己又做了这个梦。
她现在躲在内室的桌子下面,外面又放起了烟火,轰隆声一阵一阵。
听脚步声,应该是同住的那名男子回来了。
流真白想从桌子底下出去,可梦中的身体并不受她控制,她更像是被困在了这具身体里。
那个名叫宋思徽的男子在梦中是极短的头发,她这具身体的头发也不长。这里的穿着打扮都与现实生活不一样,流真白仍百思不得其解为何自己会做这种梦。
她看到宋思徽手中拎着两个完整的剂药迅速走到她身边,眼中满是心疼地将她从桌子底下扶起。
“慧慧,外面吓到你了吧。”“慧慧”是梦中她所在的这具身体的名字,宋思徽把她扶到椅子上,将手中的一袋剂药给流真白,“中心城区那边突然开始录信息,连带着咱们这里也被拉过去,所以我今天才回来晚了。不过他们免费发放补剂,咱们今天能吃饱了。”
“慧慧”顺从地接过递过来的剂药,熟练地撕开喝下。流真白的感觉与“慧慧”共通,她感觉到剂药滑过喉咙的凉感。剂药不苦,喝下去没什么味道,不过喝下去后会有饱腹感,就像是用完膳的感觉。
外面应该是改放小烟火了,没有巨大的轰隆声,变成了细微的“滋滋”声。
可不知为何,宋思徽听到了这样的声音后一把把她又塞回了桌子里,自己也钻进来,两人一同蹲在这矮小的桌子下面。
“慧慧”对这幅场景好像也习以为常,她仍然在吸着剂药,只是分出了一只手与宋思徽紧紧握在一起。
男子的大手狠狠握住“慧慧”的手,他有些气息不稳,似乎很紧张。
终于在“慧慧”把剂药喝完大约一炷香之后,外面的声音逐渐平息,变得如之前几次梦中一样寂静。
宋思徽松了口气,撕开他一直握在手中的剂药,想要给少女喝。
“慧慧”摇头,拉着他走出了桌子底下,把剂药推到他嘴边:“哥哥喝,我喝饱了。”
宋思徽不放心地又问了“慧慧”两次,才确定地把剂药喝下。
他收拾了一些东西,小心地将门拉出一道缝,看了许久才带着“慧慧”走到街道上。
即使流真白在前几次梦境中已经对这里有所了解,可她依旧被这里的正街所震撼到。
五光十色的各种牌匾、角落翻了的渣斗,以及……周边随处可见的各种大箱子,“慧慧”和宋思徽也生活在其中一个大箱子里。
宋思徽目不斜视地带着她传过一条巷子,流真白这才看见他们要去的地方,是一家铺子后面的盥洗盆。
他把刚刚收的东西拿出来,是一条手巾和半个残缺的胰子。
宋思徽把东西给她,催促道:“你先洗,我去周围看看。”
“慧慧”接过后轻点盥洗盆上的一个地方,就有流动的水从管道出来。
她拿把手巾浸湿,然后在皮肤上涂上胰子,就这样草草洗浴。
宋思徽回来的时间刚刚好,就在她洗完之后。
他拿着一个造型奇怪的东西,这个东西有点像是拼接而成,因为不是直的。东西的上部可以看见里面,里面放了两个绿色的发光的圆球,有些像是弹珠,但是比弹珠大许多,流真白在曾经的梦境中没见过这些东西。
宋思徽有些高兴的一边洗浴一边告诉她:“太好了慧慧,我们有枪了。有了枪,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也能用它保护自己。”
他很快地洗完了,带着“慧慧”走回去的路上还在研究手上的这个东西:“我们运气真好,里面还有两发,足够用了。”
回到他们的家,也就是一个大箱子中后,宋思徽把手中的“枪”用棉布袋装好,放进内室的衣橱底下。
“慧慧”上了床,宋思徽把东西收好了细致地把褥子掖好,轻轻地在“慧慧”额头上落下一吻:“晚安,我的妹妹。”
……
“咚—”
流真白猛地坐起身,外面天蒙蒙亮,是当值的弟子在撞钟提醒大家起床。
她回忆了刚刚的梦境,最后的记忆落在对方在她额角的吻,在这之后她就醒了。
之前的梦境中从来没发生过……或者说之前的人生中都没发生过……
流真白慢慢伸出手捂住脸颊,企图让自己的红热下去一些。
她默默坐了一会,不忘从塌下把木盒拖出来,将今日的梦境记录在册子上。
记录完后,她走到院中,慢慢地放水冲洗着自己的脸与口。
院门被打开,母亲快步走进来:“真儿,季长老回来了,他在前厅等你。”
流真白匆匆结束洗漱,换回练功服,随母亲走到前厅。
厅中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头,老头有些不苟言笑,乍一看有些严肃,这便是所谓的季长老。
流真白上前行礼:“见过师傅,师傅安好。”季长老的脸一下子笑成一朵花,上前把徒弟扶起来。
“为师此去东湖岛颇有些收获,真白有没有随我留下的书籍认真修行啊?”季长老一回来就要检查她的课业,好在流真白这段时日一直勤学苦练,进步也颇丰。
几番考察之后,季长老满意地点头:“不错,不错,看来确实可以去洞天福地历练了。”
听到师傅这样评价,流真白有些开心,她追问道:“师傅可知北安城竹林的洞天福地何时开启?”
“约莫,大约半月。”季长老微眯着眼思索,“到时候你的师兄师姐都会去。”
……
被师傅亲口告知可以去洞天福地历练了后,流真白修行更为刻苦,让时常来找她的应霜舟与方越言都扑了个空。
几次扑空之后,流真白也有些过意不去,她与两人约好今日下午自己去找他们。
应霜舟练剑,不过方越言是丹修。
丹修所在之处与医修十分接近,那两块地方本就有些相似,加上上次流真白特意来医修处寻姚长老,这次她就又一不小心走到了医修处。
走到医修处,流真白还未意识到走错了,正准备往院中走。
“这位道友,你有何事?”一道熟悉的声音将她叫住,她顺着声音来源处看去,是宋思徽。
宋思徽见了她的正脸,也十分惊讶:“是你啊。”
流真白连忙行礼,询问道:“午安,此处是医修处吗?”
“是,你来医修处寻人吗?”宋思徽走上前,解释道,“今日在下当值,我可以帮你。”
流真白这才发觉自己走错地方了,不好意思道:“打扰了,我要去丹修处,走错了。”
宋思徽为她指了指方向:“丹修处往那边走。”
流真白赶忙道谢,往前走了几步后,心中的好奇仍是没压住。她返回来,走到宋思徽身前:“我们……以前认识吗?”
少女背对着光站立,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即使是这样,那熟悉的感觉在宋思徽心中也一阵一阵涌起。他说:“我们不认识,可我看道友也十分熟悉。”
流真白十分惊讶,追问道:“真的吗?你对我也感到熟悉?”
对面的男子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头。
亭中放置的日晷显示的时刻快要到了,流真白只得告辞:“抱歉,我还要去寻人,得先走了。”
她离开前转头看宋思徽,午后日光落在他的身上,和梦中那么的不同,又那么的熟悉。
“等我得空了一定来找你。”流真白挥手说出了这句话。
……
方越言果然没有好好修行。
他正靠在连廊上假寐。
流真白靠近,猛地拍他,配合着声音攻击:“你不好好修行,当心我告诉方长老。”
方越言果然被吓了一跳,他低声下气地求情:“真白真白,你最好了,别和我爹说。”
应霜舟也在这时赶到,她过来就拧了一把方越言的耳朵:“你不好好修行,北安城的洞天就别去!”
“到时候我们三个去了,你不去。方长老问你为什么没有和我们一起行动,我就说你功力太差给我们拖后腿喽。”流真白抱着手臂依靠在连廊上,语气轻巧地说。
应霜舟一下子放下方越言的耳朵,窜到流真白身边:“小师妹,季长老确定让你去了?”
先前去洞天福地只是季长老提了一口,还并未敲定,现在见流真白这样说,这事情多半定下来了。
“嗯,师傅说我这段时间进步很大,同意我去了。”流真白点头,笑得眼睛弯弯。
“哇!”应霜舟也十分高兴,“那这样看,就只有你了,你要是去不了,可就不能怪我们哦,是你自己不用功的。”
方越言看师妹已经确定了,犹如晴天霹雳。他不可置信地瞪着流真白:“不是,你还真能去了?!”
“你以为呢,我早就想去历练了。”流真白十分无所谓地看了他一眼。
这话不假,从修行拜师的第一天起她就一直想去洞天里瞧一瞧。不知为何,冥冥之中总觉得去一趟洞天福地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