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崇拜》桐钥匙

17、017 新闻

　　程济明慢慢道：“我听说，今天的新闻有提到旧区的改革。”

　　林夏恍然，上周旧区因混乱封锁后，程济明就再没过去了。

　　不过程济明这几天早上再度消失，神情平静，大概旧区有了新的进展。

　　林夏欣然同意：“当然。”
　　现代懒人收听新闻大多靠着光脑推送快速暸解只字片语。

　　少有人把新闻联播敞开来通读，而特意坐在客厅里，逐字逐句听着主持讲解，那就更少了。

　　林夏和程济明一人一侧，在沙发中坐下。
　　这沙发还是林夏最近在星网上淘的，在以前，他家甚至没有客厅这种空间。

　　白墙上，光脑立体投射出3D影像。
　　装载镜头的无人机估计没想到有民众真听播报，镜头摇晃，语速也很快。

　　林夏辨认半天，总算找到旧区的标示物。
　　“那是……天穹塔？”

　　程济明：“对，天穹塔，不过废用多时，现在没那么亮丽了。政府的驻地就在那，塔身也代表新旧区的交界，很多民间团体也围绕那里建造。”

　　不过，地下团体也同样发达。

　　嘈杂的背景音中，主持人冷硬的声音道：“……可以看到，目前大批军队已逐步撤离，新房大多落成建造，生活步调回归正轨……”

　　“很多民众关心上周末的风波，据统计，至今有57人受伤，对于宁安区的重大事故，安宁区长发表公告……。”

　　随着他毫无感情的讲解，一个又一个麻木的面孔从无人机下经过，踏过泥泞的土地，进入不同的巷口。

　　联邦有钱，安置房看上去都是崭新的，只有进到屋内，才能看到空洞的内芯。

　　道路上，警戒线大半被拆除，只剩下分流作用。

　　林夏眉头微蹙。

　　人群乍看井然有序，他内心却越发不适。

　　他从小见多了人性的暗面，然而再次直面藏污纳垢，却不住反感，尤其是这个场景，这么的，这么的……。
　　他手指蜷曲，斟酌用词。

　　程济明忽然开口：“哥，要不我们改文字版或平面版。”

　　林夏：“……好。”

　　他不自觉松了口气，起身把光脑调整了参数。

　　很快，画面换成平面版，镜头被强行压缩，十分草率，再没有那种扑面而来的沉重感。

　　程济明念叨：“哎，去了旧区好多次，每次看到都好难过。”

　　林夏轻声：“你很善良，只是时代不允许……我们无能为力。”

　　主持人的声音没有因为压缩而温柔，依然冷地掉渣。

　　根据政府报告，目前搅混水的势力被全部扣押，人民从哪里来哪儿回去。

　　政府也称铁打热，将调配人员重新肃清了一遍，象征性的弄了一些安抚人的奖励，堵住优化人群的嘴，聊胜于无。

　　林夏合理怀疑，以前的放任有部分钓鱼执法的原因。

　　主持人总结：“……新任区长将详实新规上传到星网分区内，在未来，居民可以根据居民号上网查询，区长表示，整肃区域团体是近期最首要的大事，他不会容让过去的错误再次发生……。”

　　上周的公告告一段落，后面都是重复的内容，林夏起身拿了水杯，问程济明要不要喝茶。

　　程济明惊喜：“你还买了茶？有乌龙茶吗？”

　　林夏嘴角微弯：“有，我给你泡个桂花乌龙吧。”

　　林夏喜欢烘焙茶，买了不少红茶乌龙。

　　程济明在房间安排了不少暖色调装饰，而桂花乌龙甜香和烘焙香交织的芬芳，特别适合橙红的秋天。

　　林夏进了厨房。

　　等林夏泡茶的当口，程济明百无聊赖的拿遥控器转台。

　　当林夏把香味悠的韵茶水端到客厅时，电视台已经跳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林夏扫了一眼，貌似是社会新闻，主持人正在激昂的陈诉不知道什么。

　　林夏放下茶杯：“这杯你的。”

　　程济明如梦初醒：“哦哦，好的。”

　　他伸手接过，结果没想到刚泡的茶叶还很烫，程济明手一缩，差点让杯子掉到桌上，好在他反应很快，调整角度一捞，正好接上了。

　　林夏叹了口气：“小心烫。”

　　程济明龇牙咧嘴：“哥，你看我的手。”

　　林夏凝神。

　　程济明皮肤是有光泽的白，现在被烫了一块，初时不明显，凉风一吹，手臂很快就浮肿起一片红印。

　　他再上手一按，那块皮肉就压出更深的紫。

　　林夏心疼道：“你别……”
　　就算知道程济明有刻意的成分，看着他摧残自己的皮肤，有种说不出的心痛感。

　　他捉住程济明的手，少年骨相极好，骨肉匀称，兼具力量于美感，皮肤却很细腻，程济明噗呲笑出声，手一扭，就从林夏的指间穿过。

　　“痒……”

　　林夏略略扬眉：“还要不要擦药？”

　　程济明嘿嘿笑了两声：“当然。”

　　林夏也笑了。

　　他去房间里拿药，结果回到客厅，程济明又把手背到身后了。

　　林夏：“怎么？”

　　程济明：“我大概不需要了。”

　　在林夏如炬目光中，他理直气壮道：“毕竟我好得快嘛……”

　　以防万一，林夏还是看了程济明的手背，确定红印确实淡得看不见后，这才放弃。

　　插科打诨一番，两人气氛轻松不少，程济明把新闻关上，两人躺在沙发上发呆。

　　程济明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无意识呢喃：“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可惜……”

　　林夏：“什么？”

　　程济明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