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双向奖励机制 你缺乏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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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对，覃杳恩要请我“喝茶”。
心里像是被插了一刀，刀刃抵着我本有力的血肉，一泵泵地嵌得更深。胸前一阵阵虚无缥缈不知来处的疼痛，脚步沉重，拖着我往前走。
怎么就会这么害怕呢，做学生这么多年了，前些年在班里成绩好的时候且不谈，上高中之后我被老师约谈的还少吗？
无非就是问我为什么不做作业，考太低拖平均分，再不写请家长之类……
有什么好怕？
他一个看上去还不到三十岁的年轻物理博士，看上去就是个书呆子，手无缚鸡之力，还写得一手超绝儿童字，能耐我何？
刚才不就玩了一把出其不意吗，那又怎样，他做的难看，我可以更难看！
大不了真给他拉坨大的呗！
别怕，姜漓，别怕……
“姜漓？”是那缕熟悉的清泉声音。
真好听，我想都没想直接转头，对上了他的视线。原来我已经走到办公楼了，刚才的心理建设居然麻痹了我的意识，就这么让我的双足自动带我来到了他的办公位。
你建设什么？姜漓，他很温柔啊，他就这样眉眼含笑地看着你，用他那一贯好听的声音轻唤你的名字，他能有什么坏心思？
他可是长得清秀漂亮，帅气的物理博士，能被他约谈是你的荣幸。
我点头应了他的呼唤，迈步走进去，脚上不再虚浮，本想寻他的视线，那是一双精致漂亮如琉璃雕的眼睛，隐在黑框眼镜下，被镜片的反光遮去本就缺乏的锋芒。太漂亮，我竟然羞于与之对视。
“老师，您找我？”
覃杳恩轻点了下头，伸手从一小叠作业中翻了翻，纤细但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本子间拨了拨，挑出我的那本，轻轻往外抽——
封面战损般沧桑，内页珍珠般白亮，反差感极强的暑假作业。
“姜漓，为什么不写啊？我看了看量其实不大，每个模块都是好题，不做可惜了。”
该死，又是这温柔的声音，在离我不到一米的地方流淌着，好亲和，好过分。这就是绵软的毛线吧，挠人心窝，我又要红温了。
“老师，实在不好意思，我错了，我……”
我下意识急切地想要说些什么找补，但是覃杳恩有魔力，在他面前我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扯不出来，只能想到最不用动脑的道歉。
“不用给我道歉啊，你要自己对自己负责。你有什么努力的方向吗？”
“啊……我……我要考好大学？”
覃杳恩笑笑，转动椅子把他的侧身留给我看，空气被扰动，鼻腔内涌入了一丝肥皂香味。真是干净的人，也有点老土，什么年代了用肥皂？
“姜漓，我大概明白你的问题出在哪了。你缺乏的是学习的内驱力。”
内驱力？我好像是真没什么内驱力，每天浑浑噩噩地在学校混着也不知道是要干什么。我知道自己要考高分，要考好大学，但是这很没有针对性。
覃杳恩很厉害，一把抓住要害。
我抬起眼睛，不敢对上他的视线，于是盯着他那匀称的双唇，示意他我在认真听。
那副唇勾了勾，真要命。
“姜漓，我们建立一个双向奖励机制吧。”
“什么是……双向奖励？”
实话说我吓了一跳，因为名字的谐音，我从小学开始就一直被叫奖励哥。这两个字从覃杳恩嘴里说出来有点违和，他才不是那种看上去会调侃别人外号的人。尽管他本意也不是在叫我，可是我今天的确是有点神经质，过分敏感了。
“每次大考前，你都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当然了，是合理的要求。如果你的分数达到了我给你设定的目标，那我就给你奖励，兑现你的要求，怎么样？”
他神情有股说不上来的认真，尽管面上看着还是如常日般斯文内敛，但是他在寻我的眼睛，有些压迫，却也有些值得体味。
思绪有些乱了，明明如此简单的一小句话，我却好像要花费好多的精力来理解、考虑。不知道为什么，在覃杳恩面前，我的理智是透支的。
“姜漓？在听吗？”轻轻上挑的声音靠近，是从未有过的发声位置，好近、好轻。
头顶轻抽了下，我怎么出神了，往后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又是清淡的皂香。
覃杳恩的身体怎么在往我这边倾，我的身体好似一下子顿住，往后退开一步，清了清嗓子磕磕巴巴地用残存的理智做出回应。
“好的，老师，我同意这个奖励……呃……双向奖励机制。”
声音怎么是飘的，姜漓，这还是你的声带吗？
“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是要惩罚你。行了，12月调研考你想要什么奖励？”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脱口而出——
“和老师一起吃饭可以吗？”
“啊？”
覃杳恩好像吓到了，他顿住，我局促。害我这不加思考就乱说的脑子和嘴，说出这句话我都要晕厥了，我到底在干什么啊！造成现在这个局面，嗯，我们都有美好的未来。
正当我又想说什么来找补，撤回刚才的话时，覃杳恩竟然先我一步点了点头。
“行啊，到时候想吃什么和我说。”
“噢……诶？老师你说双向奖励，你的奖励是……”
“你们考得好，平均分提高，就是我的奖励啊。”
这可是含笑的声音，怎么这么勾人呢，怎么这么感动呢，覃杳恩，格局！
“谢谢老师！你对我们真好，我真的……”
“这么快就开始感谢了？你就这么确定自己能拿到奖励？”
“？”
“目标分还没定呢，姜漓，12月调研考，你要考90分以上。”
90分？！！！不是哥们……我……
覃杳恩怎么在笑？这不玩我吗，我哪能考这么高？！
“这么震惊干什么，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我看了你前面的成绩，不是高二的时候考过第一名吗，那时候可是92分哦。”
又是这样，用他这么好听的声音提这么过分的要求。
覃杳恩伸手拍拍我的肩，被碰到的地方立即发烫，烧起来。我怎么了？！我生病了吗，覃杳恩给我下毒了？！怎么他干什么我都像这样理智崩溃，身体敏感？！
唉，行吧，也不乏是一种鞭策我好好学习的一种手段。
“好的……老师，我同意，我会努力。谢谢老师的关心，我先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双向奖励机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