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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1 谁信?你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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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受不了了,直接嘶吼一声,跪在原地痛哭,有几个本无亲眷,孤身一人,直就冲了上去,将王德海逼至里间,被其所设的机关射杀,
石风说:“走吧,孩子,别管我们了,走吧。”
石恒远摇着头,石风猛地吐出一口血,便自此长逝了去,石恒远大叫一声,周围有人看着王德海退去里面,跑过来跟着他说:“走吧,头儿,快走啊!”
石恒远双目猩红“走去哪里?”
那人哭道:“山海万里,只要不在壶州,哪里都是希望。”
有个人牵了匹马来:“趁通缉令还没下来,快走吧,王德海已经控制了天和帝,壶州没有公道可言,快走!”
他抬眼与之对视,一眼里,那人知道,他们总会再见,石恒远翻身上马,那人与他遥遥一望,
“你不走吗?”
许纯道:“我走不了,你放心,我会没事的。”
石恒远不再犹豫,策马往相反的方向奔去,临出城门的时候,他拿着皇城营的令牌急驰而去,夕阳落下,许纯将石远的尸体抱了起来,渐渐的,走向了余晖里。
经此之后,朝堂之上再无人敢与王德海对着干,王德海将石家软禁,将石恒远通缉,夜里,严宿安悄悄溜进石府,将石恒逊与几个小孩子运了出去,石母与余下石家人将石府点燃,只留下了一层余灰,
王德海大骂看守的人守卫不力,但那些人也成了火里面的灰烬,王德海便叫人将石府能收集起来的灰都收了起来,在内河一把扬了,结果那日大风,灰又飞了回去,塞了扬灰之人一嘴。
谢九将大雍地图仔细研究,卫揽格净了手回来,谢九说:“都涂好了?”
卫揽格说:“嗯,这药真这么灵?”
谢九:“这是很久以前一个朝代一个神医做的,那人是近世最厉害的大夫,后来跑去南边帮人治病,才发现了这个毒药,我虽然不保证栾国能不能发现,但应该发现不了,毕竟时隔很久了,反正大雍之内是不会有人发现的。”
谢九说:“我攒了好些东西,是真没想到能借着你的手用出去,唉,真算是缘分。”
卫揽格过去看他标记的密密匝匝的地图,竟十分有道理:“我听说石恒远往这边跑了,关州边远处有埋沙部队,是大雍最神秘的部队之一,其统领经年与赤舌族相斗,几乎管不了壶州的事情,以前的帝王也都拿他没办法,他若真有本事,拿到这支队伍的控制权,那你我可在他处谋划,筹谋钱粮。”
谢九点点头:“那你可有合适人选?”
卫揽格拿起他的手亲了亲:“这不多亏我是小九,给我酒喝,还给我招揽了人才,我抽空看过严宿安送来的书,发现此人确实有才,放心,我已将其随着钱送出,只要等待时机便可。”
谢九点点头,他稍微往后靠在了卫揽格身上,卫揽格一愣,这可是第一次谢九亲密地靠近他,他心下一喜,就听他说:“本以为让你来这里是享福的,没想到亲手送你进了狼窝。”
卫揽格笑了一下:“也不怪你,我自己选择进来的。”
谢九以为他在宽慰自己,卫揽格说:“真的,其实有件事一直骗了你,那玉佩原本就是我的,那段时间其实有一小批人过来,只是找东西,找不见就走了,后来我听人说是因为卫贵妃受宠,要找弟弟,其实也是我利用了你的。”
谢九:………。
谢九:“所以你那天是骗我?”
他还傻了吧唧的把个太监服给了他,唉,真是脑子被门踢了,卫揽格笑了一下,过去亲了亲他的侧脸,解释说:“刚认识,刚认识,以后都不会了,什么都跟你说。”
谢九哼了一声:“谁信。”
卫揽格:“你信。”
柳榕江依然没有消息,王德海娶夫人的那天,给京城有官职的都送了杯喜酒,有的送到了家,有的只送了个杯子,有的则放在某处,上面贴着谁谁谁的名字,并扬言,他这里都有记录,若是谁一天内没有喝到,被他发现了,石家的下场和选择女儿做他的妾,任选其一,要不就自己死。
结果导致那日一日的混乱不堪,卫揽格其实是想去户部转一圈儿的,路上看见一群大人在跑步,他疑惑地想招招手,但那些人都急匆匆的,卫揽格也就没有把他们叫停,
等到礼部的时候,礼部也没人,礼部张大人平日里最是勤劳,不可能缺政,卫揽格只能无功而返,但等他进个门出个门的功夫,他马车上便被人放了一杯酒,上面还贴了张条子,写的“钱串”,这位大人他有印象,他还给人评价评了个最末等,结果立马钱串就跑到了他面前,问他“这是张大人的马车吧?”他眼尖的看到他手里的酒,急地握着卫揽格的手便喝了,卫揽格抽都抽不出去,一脸嫌弃地看着他:“钱大人!”
钱串是捐的小官,平日里油嘴滑舌就是不做正事儿,人人都不喜欢他,但他总以为自己很厉害,喝到酒后也不着急了,就开始讽刺:“卫大人啊,怎么来这里了,不用喝王公公的喜酒吗?不喝可是要杀头的哦!”
卫揽格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转身上了马车,坐在里面掀起帘子,面无表情地跟他说:“这是我的马车。”
说完便走了,钱串急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杯子,是他的名字,在马车后面大骂:“卫揽格,你真不是个东西。”
只可惜他太胖,没啥力气,声音也小,没有人能听得见。
钱串:“妈的。”
卫揽格没有立刻回府,在外面又晃了两圈,顿觉壶州城比往日凄凉了,后日便是除夕,他一眼望过去,那些节日所贴的红都旧了,有的甚至湿了,这些日子里发生的事情太多,让大家都没有心情过年,
王德海还在这样紧凑的关头结亲,他想起那位柳姑娘英姿飒爽的身影,与石恒逊在廊桥上跳着一支舞,引无数人竞羡,
然而只不过月余,一切都变了,柳榕江不知所踪,柳姑娘做王德海的夫人,石家……
卫揽格吹了吹风,在外城也走了一圈,皇城营的人还在巡逻,路上已少了人家,他走入巷子里,肉眼可见的少了许多住户,甚至不少在偷偷办丧事,卫揽格悄悄放了点儿银钱在角落里,这才回了府,他走进去的时候谢九正骂骂咧咧地,卫揽格一看,里面坐了个太监服饰的人,一见他来了便站了起来:“卫小公子,奴才来替公公送喜酒了。”
卫揽格看着那红色的杯子,那人笑着说:“公公心里,卫小公子自然是与旁人不同的,这是公公亲自倒的酒”他将酒递了过去,一脸的……假笑,
卫揽格捏住了杯子,一口饮尽,他沉默地摸了摸袖间,想起银子全被他放到了随便人家的门口,卫揽格转过身去柜上又取了一些,谢九凑了过来,挨着卫揽格起了阵阴风,
那公公用手揉了揉眼睛,卫揽格赶紧把酒吐了出来,同时,他也从柜子下方拿了包银钱出来给对方:“原先说好给王公公的东西一拖再拖,这几日终于运了回来,劳烦公公替我一并带去吧。”
那人笑着接过厚实地银子,说:“喜上加喜,王公公今日定然高兴,奴才谢过小公子了。”
卫揽格留他吃了杯茶,等下人装好了车,这才亲自将他送走,小荧小声说:“真想往他茶杯里吐几口。”
小桃狠狠地点头,卫揽格说:“回去吧。”
小荧泄气的道了声“是。”
眼下许多人都在为柳姑娘鸣不平,尤其是他们这些姑娘们,王德海每年糟蹋姑娘无数,他又不能人道,偏偏养一窝男的女的,反正不管是什么途径来的姑娘,好人家的,或是秦楼楚馆的人,只要他看上了就一定要得到手,卢家酒馆的卢诱娘、柳大人家的柳榕雪,此前还有更多,而只要王德海一出手,但凡你拒绝,肯定是全家遭殃,严宿安一家只剩下了自己,石家也被灭门,只剩下石恒远一人远逃,有家不能回……
王德海之行,天怒人怨,但就是没有个神仙去收他,小荧和小桃每日都拜菩萨,可是拜来拜去,怎么王德海越加猖狂了呢?
卫揽格没有回屋,而是去了厨房,他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做饭了,那些挨饿的记忆仿佛远去又好像就在昨天,总之曾经的痛苦留到现在只剩下了一些一定铭记的感觉,与一些纯刻在□□上的记忆,
卫揽格让所有人都出去,自己和面做了一盘饺子,谢九站在厨房外面的窗户里看着他,静静地,谢九也觉得自己突然有点儿难过,自从卫揽格下定决心之后,谢九是越来越放不下他了。
厨房里升起热意,卫揽格下了一锅端了出来,让其余人把剩下的分了,他则示意谢九跟上,两个人在卫揽格的卧房里分了一盘饺子,然后卫揽格抱着谢九仰躺在了床上:“阿九,后天便是除夕,但我感觉,我大概没有心思过年了。”
谢九说:“那便不过了,这样的世道,还过什么年。”
卫揽格把他抱的更紧,将头埋在了他的身体里蹭了蹭:“可我又十分想跟你过。”
谢九说:“不是我说,你到底还记不记得我是个鬼,要非要过年的话,你不如中元节给我烧点儿纸钱看看?让我先试试看真能不能用,是不是骗人的。”
卫揽格抬起头看着他:“肯定是骗人的。”
他慢慢的爬到上面,正对着谢九的脸,他们鼻尖对鼻尖,忽地一起笑了出来,
卫揽格说:“阿九,我感觉你……是不是喜欢上我啦?”
谢九没否认,眉眼带着柔和:“嗯。”
卫揽格惊喜地想亲他,被他躲过了去,虽然没有亲到,但卫揽格还是高兴的不行,他说:“那你之前还说自己捂不暖,哼,吓我!”
谢九说:“没吓你。是你当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我看着你真提不起兴趣。”
卫揽格:“你这样说可真伤人。不过说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