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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 我没有理由 ...

  •   年后,卫揽格带着谢九去了别州。他送的东西得了王德海的喜欢,正合其心意,王德海便问他想要什么,卫揽格觉得在京城里久待着不妥,迟早王德海也要烦了他,不如趁此机会提出出去,

      且前几日,也就是新年那几天,别州还发生了一起民伤兵的事件,起先压着没说,后来百姓都打到知州家里了,闹了大笑话,这才搞得人尽皆知,王德海知道后,本是派附近卫所增兵前去镇压,结果人卫所不理,当不知道,王德海气的要严城惩这些人,但他能随便动壶州的兵,却动不了地方卫所,一旦激的人早饭便得不偿失,王德海吃了个哑巴亏,一时喜又变成怒,怒上心头,

      是以这个节骨眼儿上,王德海还真没空想什么阴谋诡计了,卫揽格就假装替他忧心,说愿意为他代劳走一趟,

      王德海以为他玩心重,也就随了他了,只象征性的给他派了几个人,卫揽格知道,这都是监视他的人。

      壶州离别州很近,在壶州左下方,出了三阳县便是,且别州近海,海运亨通,本该不必泸州差的,坏就坏在别州通商口岸的税钱,之前有位西洋富商来到别州,说了几句瞧不起天和帝的话,还猖狂地评论了几句王德海,气的王德海和天和帝直接把他赶了回去,两厢激动之下,西洋人又说他们来这里做生意是给天和帝面子,

      天和帝一下子就炸了,禁止外商从别州口岸进来,别州没了外商,没有白银流入,只能靠一点儿收成度日,日渐贫穷,反倒同样近水的泸州乘了这个便利,日益富庶,成为大雍第一城,原本天和帝还想迁都,甚至别宫都修了,后来却不了了之。

      而前不久别州民伤兵的事情,卫揽格也大概能猜到经过,无非是百姓没有吃的,想开粮仓,官府不许,言语冲突之间打死了几个人,是以群情激愤。

      这几句话概述的容易,可当时场面一定十分惨烈。饥饿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卫揽格要去做的,就是与别州知州达成新的交易,私下里开放别州口岸,做些小本生意,但这事儿指定难,因为……

      但也说不准。

      毕竟,他也早有准备。

      他安排外放的那些人里,只有王书远是最不一样的,路水县曾是大雍税收第一的县,因为别州近水的地方几乎都在路水,他将王书远安排了过去,只要这个人真的是个人才,那此刻,路水辖区内一定是他说了算的。

      大约三四日他们便到了别州,这还是卫揽格拖了许久时间,尽量让王德海的人认为自己是去玩儿而不是真的处理事情,一路上走走停停,卫揽格时常一个人下去在街道上乱窜,时间久了,那些人也懒得管他了,随便他窜,只要最后回来就行,

      殊不知他身旁还有一个谢九,又不知,短短时间里,严宿安已经在京辅之地为卫揽格做了一张网,而他利用这些时间,向下面一同传去了一个信息———屯粮。

      若要打仗,粮草先行,卫揽格不指望石恒远,若这人能回来,且真的有资格有能力坐上那个位置,他将筹谋尽数奉上,若那人没有,卫揽格便自己上位,

      他去别州也是这个目地,顺道偷偷将大雍的东西卖出去换点银钱,或者搞点西洋装备,说不准能出其不意,他们先去了知州府,但别州知州杜怀接待不了他们,原因无他,被民打伤了,王公公派来的那些人别的不行,架子挺大,非得他来,结果杜怀顶着一张猪头脸一瘸一拐地过来之后,卫揽格都不忍心看了,那几个人还指着他的脸笑,杜怀脸色青一阵儿白一阵儿的,卫揽格低咳了一声:“既然杜大人不方便接客,我等便去驿站住几日吧。”

      那几个公公偏不去,说驿站哪有知州府好,杜怀恨的牙痒痒,觉得他们要看自己笑话,但壶州的事他又多有耳闻,

      杜怀心想:你住,想住住,逼急了老子拉着通判兄弟一起反了,老子反了,别的州也反,要你们好看。

      卫揽格侧过头去,低头用喝茶掩示自己的表情,他怕那几个蠢太监把自己玩死。

      后来几日,杜怀确实安排了好些事儿给那几个太监做,卫揽格好几日连人都见不着,杜怀本来想连他一起整的,不过某日饭后,杜怀发现卫揽格其实是个好人,和那群太监不一样,二人又心平气和的谈了半天,发现竟然还挺聊的来的,

      于是卫揽格这几日便与杜怀常见。

      杜怀不是不愿开仓放粮,实则是没有存粮,之前往关州,贺州运粮的时候他们就出了好几份大的,现在早就没了,他又不能真的告诉百姓们实则没粮,否则别州肯定要乱,

      卫揽格说怪不得最近几日府中吃的都是糙米。

      杜怀“唉”了一声:“其实再拖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别州这样,关州贺州肯定也这样,说实话我也好奇,按理说早该乱了,怎么反倒我们厉害一点儿,还是他们那里发生了别的事儿,不瞒你说,我也派人去过,但眼下,别州银价下跌,以食为贵,信使要一斤白米,我哪来的一斤,半斤都拿不出来。”

      卫揽格想到消失的柳榕江,以及他外派的那几个人,又觉得这么点儿时间,他们怎么可能做到这样:“那批无缘无故消失的粮食,也不知道究竟去了哪里。”

      杜怀唏嘘一声:“哪里是无缘无故啊。”

      卫揽格凝眉:“愿闻其详。”

      杜怀:“京官不知道,我们可是知道的,你当王公公金山银山哪里来的?每年救济粮不知道吞了多少,这次也说不准。”

      卫揽格:“但那些粮食最终都到了哪里?”

      杜怀神秘一笑:“卫大人,宦官有时候要比你我想的聪明,这位置坐的高了,难免惜命。”

      卫揽格一惊,杜怀知他已领会,卫揽格说:“那各位大人难道不急吗?”

      杜怀笑说:“这个世道,天真的人注定活不长久。”

      卫揽格抽空去找了王书远,那人正立在海边远眺,旁边还摆了根鱼竿,他喝了一口糙酒,坐在一个大石块儿上,卫揽格走到他的身侧与他一同远望,

      王书远:“大人看到了什么?”

      卫揽格想了想,如实相告:“粮,甲,武器,钱”

      王书远一笑:“大人当真愿意做这件事吗?”

      王书远是几人里最大胆的,他的文章在明暗之间向天诘问,卫揽格此前无非大胆一试,现在看来,他赌对了:“我没有理由不做这件事。”

      王书远晃了晃头,将地上的鱼竿捡了起来,摇摇晃晃地朝后方走去,卫揽格抬脚跟上,直到了一个枯林之后,二人左拐右拐,掩映间,卫揽格忽然听到了几声西洋用语,

      王书远问:“大人可懂西洋话?”

      卫揽格摇了摇头:“不懂。”

      王书远道:“大人方才所听到的是:玉器,火器,不要钱。”

      他领着卫揽格走到一个隐秘的角落坐下,给他倒了壶茶水:“西洋人偏爱大雍玉器,成为一时之风尚,恰好路水有座玉山产玉,我便想以物易物,慢慢囤着,大人也没有那么多银钱吧?”

      卫揽格说:“这倒是,只是用玉山之物,朝廷那边?”

      王书远眉头一皱:“此前各地进奉了不少好物,王德海结亲又送了一批上去,暂时应该不会再要了吧?况且如今只是小批量的交易,他们一时也不会去别的地方,不过大人还是要早做打算,万一暴露,大人还得有个容身之所,以此发家。”

      卫揽格一叹:“眼下最重要的,是没有人。”

      王书远想了一下,忽然道:“大人或许可以联系另外几位大人,南关所驻的队伍最散乱,秦大人说不准已经收服,贺州有散兵,度让多匪,这两地怕是最不好动,正好我这里囤了些粮,若是能将粮分开运去,也许可以得到关州与贺州的消息。”

      卫揽格一想:“那便等我消息,我回去便向王德海请各道总指挥使的位置,若成了,大人可立马运粮,若不成,我便求取泸州道指挥使之位,我们从泸州运往关贺之地。”

      王书远:“辛苦大人了。”

      各道指挥使的位置其实是个肥差,尤其是天和帝在位的时候,因为过路便要收费,不管这东西是给天家的,还是给王德海的,只要你从这路上走,别管官道不管道,都要给指挥使送上些银子,银子给的越多,东西运的越安全,给的越少,万一东西没了就只能怨自己没命享福了,

      所以说,实则给的过路费就是保命钱,但现在谁还能给的起钱,除了最富庶的泸州,其余的地方每次进献都要为这大笔过路费发愁,离得近的还好,离得远的如南关,贺州,关州,只能自求多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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