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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楚盛勾我 ...

  •   军训正式开始,张猛扫过队列,一片灰绿色中跃出一抹金黄!
      苏小白那一头金发在空中肆意飘扬。
      风一吹,刘海就乱了,他吹一吹刘海,肯定觉得自己帅炸了。

      “稍息!”张猛声音拔高,走到他面前,“你就是苏家那个小白脸吧?谁让你染头发的?”
      苏小白:“报告教官,天生的。”他说得字正腔圆,还甩了甩头发,“我爷爷是俄裔,家族遗传……”
      幸好生得一副好皮囊,不然一甩真像极了路边看到美女就吹口哨的黄毛了。

      “遗传?”张猛揪住一撮头发,冷笑,“你让我信你是天生的,还是信我的皮鞭?”
      “您别!”苏小白慌了神,知道这教官不好惹,示弱,“我……我这就染黑!我是乖宝宝教官,乖宝宝。”
      张猛眯起眼睛,“乖宝,眼睛没瞎吧?”
      苏小白扯出个笑:“没,没啊!”
      “那我怎么见你天天戴眼镜?”
      “装……装逼……”声音比蚊子哼哼还小。
      “现在还装吗?”
      “不装了!”
      该怂就怂。

      “知道你是大少爷。”张猛故意拉长语调,“你爸嘱咐我。”他贴近苏小白耳边,“只要搞不死你,就往死里搞。”
      “这老爷子这么狠心的吗?”苏小白低声喃喃,想起出发前那顿饯行宴上,老爷子拍着他肩膀说“儿子,去了好好享受”时慈眉善目的模样,这老爷子藏得够深的啊。

      队伍中的叶羡安摇摇欲坠,烈日炎炎下他感觉要热死了,倒?还是不倒?
      倒了就可以装作低血糖休息了,不倒还不知道要站多久。
      这苦是一点都吃不了。
      “怎么?这就不行了?”楚盛压低声音,戏谑道,“不是挺会在考核时出风头的吗?现在连站军姿都要打退堂鼓?”
      叶羡安咬了咬牙,瞪了他一眼,小声回怼:“要你管?有本事你别喘气,当自己是尊石像啊!”
      “我可没某些人那么娇贵。”楚盛嘲讽意味十足,“听说某人怕吃苦,连特等连营的名额都拱手让人了?怎么,现在站会儿军姿就受不住了?”
      叶羡安刚想反驳,眼前突然一阵发黑,踉跄了一下,差点真的栽倒在地!楚盛快速扶住他,“还真要倒啊?我看你不是低血糖,是‘低血压’吧,低到连这点训练都扛不住!”
      “放开我!”叶羡安涨红着脸推开他的手,“谁要你假好心!不就是站军姿吗?我叶羡安还能输给你?”
      他挺直腰板,大汗淋漓,心里把楚盛骂了个狗血淋头。
      狗楚盛!凭着自己体能好占尽风头!

      剑拔弩张时,张猛怒吼声传来:“那边两个!交头接耳干什么?加练二十分钟!”
      两人同时僵住。
      叶羡安梗着脖子喊:“报告教官!是楚盛先跟我说话的!”
      “楚盛可是特等连营的。”张猛冷笑,“还会闲得蛋疼理你?” 大声道:“叶羡安!再敢甩锅,今天的负重跑就扛着楚盛跑!”
      “啊?”
      叶羡安偷偷剜了楚盛一眼,却见对方垂眸盯着地面,低声开口:“是我先问他考核时的推理思路。”
      这话一出,两人都愣住了。
      叶羡安挑了挑眉,兄弟,你戏挺多的啊。

      “哦?”张猛问,“楚盛,你身为特等连营学员,不好好训练,跟普通连营打听什么?”
      “报告教官,”楚盛说,“我想知道,他凭什么觉得那些证据是栽赃。”
      原因只有一个,叶羡安的推理能力超出他意料,他想问清楚学习学习。
      但叶羡安在听来就是:就你?嘁~
      这小子看不起自己,怀疑他推理有问题!

      张猛盯着楚盛看了足有十秒,忽然一脚踹在叶羡安小腿弯:“听见没有?人家请教你问题都嫌你菜!”
      “啊啊啊?”叶羡安心里苦,教官你偏心不要太明显!明明不是人家的错,呜呜呜呜。
      好啊你楚盛,有张教官撑腰,既然如此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叶羡安戏精附体,颤巍巍指向楚盛,“好吧我承认是我的错,不过源头是他!是楚盛用眼神勾引我!我意志力薄弱,这才被他拉下水的!”
      楚盛:“你胡说!谁用眼神……”
      谁家好人一个眼神就勾了你啊!净污蔑人家。

      “铁证如山!”叶羡安不等他说完,扯住他迷彩服下摆,晃了晃,“刚刚他盯着我笑的时候,在放电,嘤嘤嘤。”
      楚盛着实是大开了一回眼界,见到了物种的多样性,怎么会有人犯贱犯成这样!!!

      真是胡闹!
      张猛气得一把揪住叶羡安后领:“少在这给我演琼瑶剧!”话音未落,叶羡安双腿一软,整个人挂在楚盛身上,还故意用脸蹭了蹭对方肩膀:“救命!楚盛电力太强,我被电得走不动道了!”
      楚盛僵成木桩,耳尖红得能滴血,知道这人在拿自己开玩笑,抬手想推开又怕被误会,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起开。”
      “看!他害羞了!”叶羡安指着他爆红的脸,朝同学们挤眉弄眼,“你们瞧这耳根红的,绝对是心里有鬼!”
      队列里哄笑。

      张猛抄起腰间的皮带甩在地上,惊得众人一哆嗦:“全都给我闭嘴!叶羡安、楚盛,你们俩现在就去蛙跳,围着训练场跳十圈!”
      叶羡安挂在楚盛身上,扯着嗓子哀嚎:“教官!我这是工伤啊!跑不动了。”
      楚盛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下来。”
      “不嘛不嘛!”叶羡安紧抱着他手臂,“除非你承认刚刚是故意勾引我!”
      周围同学已经笑作一团。

      楚盛忍无可忍,这人要有多不要脸就有多不要脸!
      下一刻他竟弯腰将叶羡安扛上肩头!
      这么搞是吧?让他当众难堪?大不了同归于尽!不是想让他背吗?那就背个够!
      叶羡安猝不及防,发出杀猪叫。

      楚盛大步往训练场边缘走去,每走一步,叶羡安的屁股就在他肩头狠狠颠一下。
      “哎哟!疼疼疼!”叶羡安捶打着他后背,“我错了还不行吗!快放我下来!”
      楚盛充耳不闻,走到蛙跳起点,才将人放下。叶羡安一屁股坐在地上,揉着屁股,“有本事你别用蛮力!咱们来文的,比推理!”
      楚盛眼神里满是嫌弃,谁要和你比?冷冷吐出一个字:“跳。”
      “跳就跳!”叶羡安气呼呼,刚跳两步就故意踉跄着往他身上倒,“哎呀!腿抽筋了!”
      楚盛这次早有准备,侧身躲开,叶羡安扑了个空,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他趴在地上半天没动弹,闷声闷气地说:“楚盛,你谋杀同窗……”
      楚盛拽住他衣领,硬生生把人提起来:“继续。”
      斗不过斗不过,楚霸王的权威无人能敌。

      等十圈蛙跳结束,叶羡安直接累趴下了。
      张猛走过来,“还闹不闹了?”
      叶羡安有气无力摆摆手:“不闹了不闹了,楚盛他太凶残了……”
      楚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沉默片刻,丢下一个字:“菜。”
      菜?
      这家伙居然说他菜!
      直击他脆弱的小心灵。

      叶羡安炸毛:“楚盛!你给我回来!我要和你比……”
      话没说完,就被张猛一脚踹在屁股上:“还比?加练!”
      叶羡安立刻服软:“不不不,教官,我就是菜,小菜鸡,我不闹了。”

      此时苏小白走来,手里举着不知从哪顺来的小喇叭:“教官!我提议搞个特训趣味赛!输的人给赢家洗一个月袜子!”他晃了晃喇叭对大家说,“保证比站军姿有意思!”
      叶羡安扒住苏小白的肩膀:“算我一个!我要挑战楚盛!比……比蒙眼拆装枪械!”
      这可是他从小练到大的技能,就不信赢不了他。
      楚盛眼里写满“幼稚”。

      “行啊!”张猛咧嘴一笑,“不过输的人,还要绕着训练场喊‘我是菜鸡’二十遍!”
      这惩罚是不是太狠了点?
      张猛问楚盛:“楚盛,你怎么想?”
      “不感兴趣。”他说,“不过如果我赢了。”他忽然抬眼,直直撞进叶羡安眼底,“我想知道叶羡安推理的方法。”
      “行!不过输了可别反悔!”

      两人比试很快开始了,全校围观。
      “开始!”
      哨声划破空气的刹那,叶羡安化身八爪鱼,十根手指在零件堆里疯狂扒拉。
      “弹匣、扳机、枪栓……”他嘴里念念有词,手指不时撞上金属零件,动作太乱了。而楚盛的指尖轻巧掠过零件,节奏有序,速度快得惊人。
      “别分心!”叶羡安在心里安抚自己,指尖却越发慌乱。他抓起一个零件往枪身怼,结果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组装到一半才发现装反了弹匣,不得不重新来过。
      以前他都不会这样的,肯定是太紧张了。对,太紧张了,深呼吸,别着急。

      楚盛蒙着眼却如臂使指。他的手指精准扣住每个卡槽。当叶羡安还在和弹簧较劲时,楚盛已经举起组装好的枪械,声音冷静得可怕:“报告,完成!”
      这么快?!!

      叶羡安扯下蒙眼布,瞳孔震惊——
      楚盛手中的枪械严丝合缝!而自己……
      “这不公平!”他嚷嚷道,“你肯定偷看了!”
      “是吗?”楚盛解开蒙眼布,“需要我闭着眼再拆一遍吗?”
      叶羡安嗔羞,想起自己输了就要训练场喊“我是菜鸡”就难堪。
      围观人群的哄笑声像潮水般涌来,都在等着看他笑话。

      叶羡安准备破罐子破摔时,楚盛却突然开口说:“报告教官,叶羡安刚才的表现,勉强能算及格。”
      张猛挑了挑眉,问道:“哦?及格?楚盛,你这标准可有点低啊。”
      楚盛道:“他虽然动作慌乱,但对枪械结构的熟悉度还是有的,只是心理素质太差,容易紧张。如果不是因为太急于求成,不至于失误这么多。”
      叶羡安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刚刚还在和自己针锋相对的楚盛,此刻居然会为自己说话,难道是可怜他?
      楚盛又说:“不过,输了就是输了,愿赌服输。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你让我弹一下脑门,这事就算了。”
      弹脑门?
      当他小学生呢?!
      周围的同学发出一阵嘘声。
      人群中有人喊:“楚盛,你这也太便宜他了吧!”
      叶羡安咬了咬牙,心想:弹一下脑门总比绕着训练场喊二十遍‘我是菜鸡’强吧!
      他说道:“弹就弹!谁怕谁!”
      楚盛嘴角微微上扬,抬起手,轻轻弹了一下叶羡安的脑门。
      这一下力道很轻,与其说是惩罚,倒不如说是一种亲昵的玩笑。
      叶羡安揉了揉脑门,说道:“好了!这下两清了!”
      “没有两清,你记得答应我的,推理方法。”
      “知道了!”
      “今天军训完后我去找你。”
      ……

      今天军训完后,吃晚饭时楚盛没来,熄灯他也没来,叶羡安都躺床上了他还没来,这家伙不会自己给忘了吧?
      叶羡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窗外的蝉鸣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他盯着墙上摇晃的树影,又看了眼手机,凌晨一点十七分。
      算了,菜鸡才会等别人。
      他才不是菜鸡,去你的楚盛!爱干嘛干嘛去!

      叶羡安刚要睡着,突然听见床板发出细微的声音。
      “谁?”
      竟敢爬他的床!
      叶羡安顺着月光看到楚盛那张冷脸出现在光晕里,他的迷彩服皱巴巴的。
      “你怎么现在才……”
      “嘘。”他举起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这是什么?还给他带东西了?
      拆开油纸,是两个还带着余温的肉包子。
      “训练时出了紧急任务。”楚盛低声解释,喉结在光影里滚动,“本来想赶在熄灯前回来,结果……”
      他的声音突然顿住,只因叶羡安突然一口咬掉半个包子!

      “唔……香!”叶羡安含糊不清地嘟囔,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等等,你不会是翻墙出去买的吧?这包子馅里有虾仁,炊事班根本不……”
      哦豁!想不到楚霸王也会偷溜出去干这事。

      见他咬了一口,楚盛索性把包子都给了他,“说你的推理,”楚盛压低声音,“从荧光粉到伤口角度,细节。”
      学霸果然是学霸,学起知识来废寝忘食的。

      “凭什么?”叶羡安缩进被子,“愿赌服输,赢了就该愿赌愿听?”
      “别逼我动手。”楚盛的呼吸扫过耳畔。
      叶羡安伸手,指尖不小心触到楚盛后颈的疤痕。
      楚盛浑身一僵,条件反射般后退。“这疤哪来的?”
      叶羡安坐起来,他很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考核那天,你故意露出疤痕误导我们,对不对?”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窗外传来远处的蝉鸣,楚盛盯着他看了许久,才低声开口:“三年前特训,弹片划伤。”他顿了顿,补充道,“考核时……我只是想确认你的思路。”
      “确认?”叶羡安挑眉,“确认我是不是真像表面那么菜?”
      “你在考核时提到荧光粉喷溅角度不符合发力习惯,”楚盛的声音很轻,“那是我故意布置的漏洞。”
      叶羡安愣住了。月光透过窗棂,在楚盛脸上投下片片光影。他这才发现,这个总是冷着脸的冰山,睫毛竟长得有些过分!
      女娲娘娘要不要这么偏心!他心绞痛。

      “其实那天的推理……”叶羡安道,“我是先发现假人指甲缝里有半片不属于任何人的袖扣碎片,才倒推证据链的。”
      楚盛眼睛亮了一下:“银色袖扣?带齿轮纹路的?”
      “你怎么知道?”
      “那是我父亲的遗物。”楚盛声音沉下去,“三年前特训事故,现场也有一枚同样的袖扣。”
      楚盛喉咙滚动了一下:“所有人都说父亲是在排爆时操作失误,可他是特等连最优秀的教官,连新兵都不会犯的低级错误,他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叶羡安问:“所以考核那天的荧光粉、伪造的证据,都是你设的局?”他轻声问,“就为了试探我能不能找出真相?”
      “不止是试探。”楚盛道,“我在训练场的沙坑里埋了二十个一模一样的袖扣,只要有人发现异常,我就把真正的线索交出去。”他从口袋里摸出个金属盒,里面有枚袖扣,“这是从父亲遗体上找到的,内侧刻着的字母被磨得模糊不清。但我知道,有人在刻意销毁证据。”

      窗外掠过一阵夜风。叶羡安说:“我推理的方法很简单,”他顿了顿,“就是永远坚信自己内心的答案。假人指甲缝里的袖扣碎片边缘太新,荧光粉的喷射轨迹违背物理规律,这些矛盾点就像衣服上掉了颗不属于自己的纽扣,越想忽视就越扎眼。”
      楚盛猛地扣住他的手腕,目光炽热:“教我。”
      教就教,别这么热情啊兄弟!

      “先从记录开始。”他龙飞凤舞写下几个字,“把所有可疑的细节、时间、人物关系都列出来,就像把枪械零件摊在阳光下。”
      “然后重新组装?”楚盛接话道。
      “不,是拆解。”叶羡安用红笔重重圈住“袖扣”二字,“真正的凶手会在伪造证据时,不自觉地留下属于自己的零件。比如……”他凑近楚盛,鼻尖几乎要撞上对方,“你后颈的疤痕。如果是弹片划伤,伤口边缘应该更不规则,但你的疤痕像是被某种弧形利器切割。”
      楚盛瞳孔猛地收缩,反手将叶羡安按倒在床上。
      “嘘,有人。”

      月光被楚盛的身影完全遮挡,叶羡安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剧烈起伏的胸膛几乎贴上自己。他隐约能听见脚步声正沿着宿舍慢慢靠近。
      楚盛掌心死死捂住叶羡安的嘴。
      叶羡安感觉手腕被掐得生疼,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白天那般为难他,半夜偷摸上他床欺负他!
      脚步声在307宿舍窗前停住了。
      叶羡安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床板,心脏几乎要冲破喉咙。
      楚盛将整个身子压下来,低声在他耳边说:“装睡。”
      这声音太近了,带着令人战栗的震颤。

      要是让人发现楚盛半夜跑到别人的寝室,两人都会被罚,而且第二天指定成为笑柄。
      他在心里破口大骂:等这事过去了,楚盛你给我等着!我叶羡安一定要把今天的屈辱连本带利讨回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楚盛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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