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双向考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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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羡安在草丛间发现了一串脚印。
根据脚印的大小和步幅，可以推测出那人身高在180cm左右。
“凶手是个高个子。”叶羡安道。
苏小白指着假人脚下的一块石头：“你们看，石头边缘有血迹，但假人伤口周围却没有喷溅状血迹。按照正常情况，凶器刺入胸腔时血液应该呈放射状喷溅，这说明……”
“这不是第一现场。”叶羡安眼睛一亮，“有人故意把假人搬到这里，用石头伪造凶器接触血迹，想误导我们认为这是行凶地点。”
周虎跑回来将存储卡交给他：“后山监控拍到点东西！不过，画面被人为删除了大部分，只剩下五分钟。”
叶羡安接过插.入随身设备，屏幕上出现了画面。
画面里，一个戴着兜帽的人拖着假人走进草丛，时间显示，凌晨三点。
就在身影即将消失在画面边缘时，叶羡安突然暂停了。
那是？
“荧光粉！”叶羡安放大画面，“凶手穿着沾有荧光粉的裤子，这说明他之前接触过使用荧光粉的地方。结合林知墨说的，只有特等连营实战演练才会用这种血浆和荧光粉……”
陈野脸色一变：“你的意思是，凶手是特等连营的人？！”
“还不能确定。”叶羡安继续播放视频，突然注意到画面角落里闪过一道银色反光，“等等，那是什么？”
他逐帧回放，发现反光来自假人手腕。
那里藏着一个微型摄像头！
“这是双向考核！”叶羡安马上反应过来，“特等连营在考我们，而学校也在通过这个摄像头观察特等连营布置的考题是否合格！”
沿着荧光粉的痕迹，叶羡安在百米外的一棵树下找到了一个铁盒。盒子里除了存储卡，还有一张字条：
普通连营的菜鸟们，欢迎来到真正的战场。
——特等连营敬上
叶羡安冷笑一声，真正的战场？说实话挺幼稚的。
他把存储卡塞进设备。
画面里，一个戴着黑色手套的人正在布置现场，虽然看不清脸，但从身形和动作判断，和监控里的凶手完全吻合。就在凶手转身的瞬间，叶羡安瞳孔骤缩。
那人后颈有一道月牙形的疤痕！
“楚盛？！”叶羡安脱口而出。
他留意过楚盛后颈也有这样的一道疤痕！
回到现场，林知墨已经完成了伤口分析：“伤口呈45度斜角，从左肩刺入右胸，凶手应该是右撇子，而且身高在182cm左右。”
周虎也有了发现：“今天凌晨三点，只有楚盛和另一个学员申请过使用荧光粉。但那个学员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而楚盛……”
“而楚盛的训练记录在三点到五点之间是空白的。”叶羡安接话道，把存储卡递给陈野，“你自己看吧。”
陈野手在发抖：“不可能……楚盛是我最好的兄弟，他不会……”
他不可能是凶手的。
叶羡安对苏小白说：“小白，有新发现吗？”
苏小白扔给他一条项链：“在离假人不远处的灌木丛里找到的，上面刻着字母‘C·S’。”
拼音开头简写就是楚盛！
所有线索都指向楚盛，但叶羡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总觉得一切都太巧了，又太过顺利了，不对劲，是不是还有什么线索没发现？
他仔细观察假人身上的伤口，注意到匕首插入的角度。
如果凶手是右撇子，这样的角度需要刻意调整手腕，反而会影响发力。
“等等，这个伤口不是右撇子造成的，而是左撇子！”
一片哗然。
楚盛是右撇子，而凶手是右撇子！
林知墨翻出笔记：“可是所有证据都指向楚盛……除非，有人故意伪造证据，想嫁祸给楚盛！”
叶羡安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凶手不是楚盛，又有谁会嫁祸给他呢？
不过片刻。
“我们被骗了。”叶羡安忽然说。
从荧光粉到项链，从监控画面到伤口角度，所有指向楚盛的证据都是精心设计的陷阱。他推测：“真正的凶手，是想让我们以为凶手是楚盛的人。”
“可是谁会这么做？”苏小白问。
叶羡安的目光落在陈野身上。
陈野脸色煞白：“你胡说！我怎么可能……”
“凌晨三点，只有你和楚盛能接触到荧光粉。楚盛的训练记录是空白，但你的记录却显示你在帮后勤整理物资。这恰恰是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叶羡安说，“我刚才查了监控，发现你在凌晨两点五十分进入过存放荧光粉的仓库。”
陈野苦笑：“叶羡安，你还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呢。”
叶羡安说：“这不难猜。”
毕竟你设计的考题漏洞百出。
这种小技俩对于从小就接触这些的叶羡安来讲，只能说很幼稚，像玩过家家一样，根本毫无难度。
“不错不错！”张猛走了过来。
张教官！他怎么也来了？！
张猛鼓着掌：“恭喜你们，不仅通过了考核，还揪出了幕后黑手。
“原本学校准备破例扩招一名特等生，你爸特意向校长推荐你。现在结果表明，你确实有资格站在特等连营的队列里。”
叶羡安沉默着没出声。
懊悔啊懊悔！千算万算没想到自己的老子算计他！就说不能随便装逼吧！
“不打算说点什么？”张猛双臂抱胸，“你爸可是拍着胸脯保证，说他儿子骨子里流的都是刑警的血。”
叶羡安终于抬起头，眼神清亮：“我不想去。”
“为什么？”
“我说过，我怕死。”
就特等连营那训练强度、执行任务的危险系数，不死都得脱层皮。
他说：“我不想每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假人身上的血迹，“而且，我不觉得非得进特等连营才能算一个好警察。”
能安安稳稳过完这一生，就是他最大的愿望，他不敢奢求太多。
张猛问：“你当真想好了？”
叶羡安：“当真。”
张猛：“贪生怕死？”
叶羡安：“对。”
张猛叹了口气，下一秒，一把揪住叶羡安的耳朵，疼得他龇牙咧嘴：“你小子，跟你爸一个倔脾气！”
他放粗了声音，“你爸让我代几句话，‘要是没进特等连营，回家等着吃辣椒炒肉吧！’”
“教官！疼疼疼！”叶羡安说，“我爸就会拿辣椒威胁人！”
“威胁？”张猛说，“你爸总说，穿上警服的那一刻，命就不再只属于自己。你爸还说，你比他聪明。”
叶羡安心里呵呵直笑，老爸他还不清楚嘛！人前一套赞扬“这是我的儿子！”人后追着他骂“你这个兔崽子，吃老子一棍！”
叶羡安揉着发红的耳朵，说：“教官，我有个提议。”他的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陈野，“特等连营的扩招名额，能不能让给陈野？”
这话一出现场炸开了锅。
苏小白惊呼出声：“叶羡安你疯了？！这么好的机会……”
陈野攥紧拳头：“叶羡安，别拿我开玩笑！”
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把名额让给他？
张猛问他：“特等连营的名额不是儿戏，你确定要放弃？”
“确定。”叶羡安毫不犹豫，说得还义正言辞，“我爸总说，当警察最重要的是无愧于心。现在，我把名额让给更合适的人，就是在做让自己问心无愧的事。”
众人：“……”这什么歪理？
陈野喉头滚动，“你这家伙……”声音闷得发紧，“谢了。”
张猛掏出对讲机：“校长，听到了吗？这小子把名额让给陈野了。”
对讲机里传来爽朗的笑声：“有意思！既然如此，特等连营就破格扩招两人！”
众人都愣了，名额这么容易扩招的吗？！
苏小白自语：“不是吧？！早知道我也装清高……”
叶羡安摆摆手：“得了吧您勒，我有什么本事您心里还不清楚？要不是我爸软磨硬泡，这名额压根落不到我头上。”
张猛清了清嗓：“既然决定了，明天就各自入营。不过在此之前。普通连营的菜鸟们，先把这收拾干净再说！”
苏小白哀嚎，鞋已经脏成不成样子了：“我的限量版足鞋！”
“喂，关系户！明天入营前，带我去买双新鞋？”
叶羡安翻了个白眼：“大少爷，您不是有一柜子名牌吗？”
“那些哪比得上你帮我挑的有纪念意义？”苏小白挑眉。
“去你的！”叶羡安踹了他一脚。
“我给你三万够不够？带我买双鞋。”苏小白报了个数。
“夺少？！！”叶羡安下巴都快要惊掉了。
苏小白手机里调出购物车：“这双是全球限量款，自带GPS定位、防水防子弹功能，上次某顶流明星穿去走红毯，直接上了三天热搜……”
“停！”叶羡安大吃一惊，“你确定这是鞋？”不是黄金？！
苏小白调出blingbling的鞋款图片，挑眉道：“瞧见没？这鞋面上镶嵌的可是比利时皇家珠宝师手工打造的荧光水晶！”
叶羡安端详了半天。
合着您这是打算穿着它去犯罪现场跳踢踏舞？要是真遇到歹徒，您这鞋上的水晶一反光，对方还以为是UFO降临。
苏小白道：“这就叫时尚刑侦跨界美学！上次国际刑警组织年会，人家总监穿的就是同系列……”
林知墨抱着笔记本凑过来，“我、我计算过了，如果我们采用三角形清扫法，三小时内应该能……”
“三小时？！”苏小白扯住叶羡安的袖子，“要不这样！你负责清理，我负责指挥，完事儿后我让我爸给你爸送一车辣椒，保证比他炒肉用的还辣！”
“？？？”这人脑子是不是有毛病？他说的辣椒是这意思吗？
“救命！我是让名额的大好人，不是你的免费劳工！”叶羡安被拽得跌跌撞撞，一副生无可恋，“张教官！快来管管这个疯子！！！”
远处传来张猛的怒吼：“叶羡安！苏小白！要是十分钟后现场还这副鬼样子，你们俩就给我穿着荧光粉跳天鹅舞！”
“打住！”俩人异口同声，互相嫌弃嘁了对方一声。
相信都不想看到对方顶着骚姿跳舞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双向考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