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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他是季云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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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岫带着宋家兄弟晃了一通的消息很快传开,甚至宴会结束不久,季云岫自己都听说了消息。
或许能对宋家的发展或是婚事有所帮助,但若是想出人头地,最终还是要看他们自己。
宋家兄弟也知道借了季云岫的好处,总是一口一个姐姐,叫得热热闹闹,哄得季云岫心软。
昨日还念叨着宋珵,没想到今日晚些时候就碰见了,与宋珵不过几天未见,实在谈不上陌生,但见了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季云岫还是没忍住多看了几眼,而后叫道:“宋珵。”
宋珵大概是没看见她,面上没什么表情,明明还是高马尾,却显出几分淡,被她这一叫转过头来,眼睛亮了亮,神色也松动下去:“长姐。”
他三步并作两步到了季云岫身边,季云岫上下打量,问道:“这么晚了,怎么在这边?”
宋珵:“来附近办事……没想到能碰见长姐。”
季云岫颔首:“这样,你吃过了吗?”
宋珵:“吃过了。”
小年轻乖乖站在她面前,和正均正则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季云岫姿态随和:“原本还想着叫你来侯府吃饭,吃过就好。”
宋珵张了张嘴,又道:“长姐欠我的饭可做数?”
季云岫一愣,又笑道:“自然算数,长姐记得——回家吃个饭,自然算不做请你的饭。”
她视线落在宋珵手上的包裹上,问道:“手里拿的是什么?”
“这个?”宋珵举起手,“零嘴,霜地喜欢的……若是长姐得空可以去看看霜地。”
对方有些紧张,等待季云岫审判似的,季云岫不明白这种事情有什么可犹豫的,一口应下:“好啊。”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宋珵这才微微笑起来,又道:“长姐这些日子好生忙碌,我都没好来打扰长姐……这饭该是我请才对,多谢了长姐的照顾。”
季云岫轻哼一声:“感谢照顾下次就当心,我是你长姐,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
不知是不是季云岫的错觉,她总觉得几日未见之后的宋珵身上那点好不容易养起来的亲近又收回了些许。季云岫不明所以,思考了一瞬,又去回宋珵刚刚的话:“不算忙碌,不过前些日子姨母叫我领着正均正则转转。”
其实这话季云岫不好和宋珵开口,宋珵和宋家关系这般,有什么可说的?再加上这件事情闹得不小,宋珵没理由不知道。道理如此,可不知为何,季云岫总觉得自己该和宋珵说。
罢了,若是自己不说,宋珵万一胡思乱想怎么办——就像小时候那般。
宋珵神色不变,像是听着季云岫说起某件家常,甚至点头道:“这样。”
倒不是季云岫想象中的尴尬。
季云岫:“对啊,说起来你的年纪也该议亲了,有没有想过结亲?”
季云岫在军营没什么正形,军营中拿结亲的事情调侃不算什么,季云岫旁日说的也能面色不改,可面对上宋珵,她又说不出那些胡侃的语气,放轻了声音:“你和宋家断了,有些事情难免百分百,若是你有什么需要,来找定远侯府就好。”
“好。”
季云岫立在他面前,姿态从容,态度随和,如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宛若清风明月,给对面人一些类似慰藉的情绪,好像只要有季云岫在这儿,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对宋珵来说更是,季云岫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比任何人都体会到季云岫的好。
季云岫心善,自己是她的弟弟,她自然会随手照顾着,可是为什么不能更多一点。
他是季云岫的弟弟,宋正均和宋正则也是,季云岫是明月高悬,对谁都这样好,自己分明只是有幸,可听说季云岫带了宋正均和宋正则出去,宋珵还是难免生出些嫉妒——季云岫太好了,那么自己呢,对于季云岫而言,自己比他们有什么不同呢。
他竭力克制着,却忍不住想得多,想要的更多。
季云岫太好了。
宋珵垂下眼睛,明明多天未见季云岫,再见到季云岫他应该是高兴的,可随着这些高兴的情绪,一些阴暗的嫉妒如影随形,叫他难以忽略。
“我还不急。”他听见自己开口,“劳烦长姐费心。”
长姐仍旧是笑着的,语气随和,像是清风拂过:“这种事情急不得。”
宋正则和宋正均凭什么,就因为他们是宋夫人的孩子,就可以随意见到季云岫,被季云岫领着参加宴席,得到这些自己珍重而难以触及的事情,但季云岫那么好,他们怎么配得上。
宋珵压抑着内心的想法,却控制不住地更进一步,倘若自己能是季云岫最喜欢的弟弟就好了,倘若季云岫能多看自己就好了。
但是季云岫那么好,他如何能叫季云岫多看?他能做的只有做好长姐需要的事情,在长姐伸手时双手奉上,倘若能跟着季云岫,无论怎么样宋珵都愿意。
季云岫一贯洒脱,她在沙场上见惯了生死,自觉心冷,可面对宋珵,她似乎总能有几分动容。
大约是朝夕相处惯了,乍得瞧不见,确实有些想念。季云岫不习惯这些煽情话,一些情绪哽在喉头,上不去下不来,只好在心中笑了自己,怎么自己也开始矫情起来。
季云岫摸了摸鼻梁,又轻咳了一声:“有空回侯府看看。”
“李伯一直念着你。”
小年轻仍旧温润随和,微微颔首应了一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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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着季云岫的吩咐,凌泉仍在盯着那郎中,却一无所获,凌泉都不明白了,一个郎中怎么能天天不出门。
他不出门,自然少了许多可以侦查的机会,郎中的房子季云岫也带人搜过,除了有些来自外域的药品,实在瞧不出什么问题,看上去实在只是个普通西域郎中。
可季云岫又不愿意放弃盯着,直接告诉她郎中并不简单,季云岫久经战场,一贯信任自己的直觉。
“继续盯着吧。”她这样和凌泉说,她们最不缺的就是耐心,若是郎中有问题,迟早会露出马脚,“尤其看他会和什么人接触。”
“是。”
案子也算告一段落,万福斋这才艰难地开起来,长阳郡主和季云岫抱怨过一次,说官兵会再来绿柳楼的密道查探,叫她没办法开张。
如今万福斋重新开张,长阳郡主自然要叫季云岫来玩——长阳郡主实在是个活泼的,不知怎么就和季云岫熟悉起来,左右她的邀请不耽搁什么事,季云岫也就应了。
小姑娘诚心邀请,她怎么好拒绝。
长阳郡主比季云岫来得早些,等季云岫到了约定小室时,长阳郡主已经到了,见了季云岫挥手叫她:“阿云。”
季云岫刚要告罪,长阳郡主一把把季云岫按下:“我点了些菜,你瞧瞧你要加什么?”
季云岫被按住,也没有反抗:“你点的就好。”
“好。”长阳郡主语调轻快,又一挥手,“你们先下去吧。”
小室安静下去,长阳郡主瞧着季云岫,目光有些炙热,像是瞧着什么宝贝,季云岫在这种直勾勾的视线里哭笑不得:“今日我有口福,尝尝万福斋的手艺。”
那道视线仍落在她身上,倒并不是冒犯,更像是一种渴望,季云岫实在不知道自己身上怎么会有长阳郡主渴望的东西,又听长阳郡主道:“我点的都是招牌,若是你喜欢,以后也可以常来。”
她端起桌子上的茶水:“总算是开张了,真不容易——官兵一直来,我险些以为要开不下去了。”
季云岫宽慰道:“毕竟在天子脚下发生这种事,怎么也要搜查些时日。”
“他们确实胆子够大的。”长阳郡主赞同,“不过如今还好,万福斋所有的密道都被封上了,也免得他们再来了,说起来这儿的密道倒是特别,我险些都要迷路。”
季云岫当然知道这里的密室复杂,若不是当初秦炜留下了些线索未处理,她都来不及救出宋珵。
想起青年在自己怀中血淋淋的模样,季云岫都有些后怕,面色如常,轻笑一声:“许是他们有什么能人巧匠——倒是厉害。”
“厉害也没用了,残害了那么多性命,如何能得善终。”长阳郡主语速微快,“官兵追查了许久,如今也没完全找回那些被拐卖的女子,找回了一些,可是过了太久,她们有些也回不去了,我叫人留在了我的铺子做工……这群人真是该死,好端端毁了多少家庭。”
季云岫顺着她的话道:“郡主仁善。”
长阳郡主:“是将军好——我不过就是提供个住所,还是要靠将军将人救出来。哎,被摧残了太多,她们也不太好,像是用过药。”
季云岫听着,微微点头,她们自然是被用过药的,季云岫可是亲眼见过那迷药。说是迷药也不准确,该是迷毒才对,季云岫从未见过这样的药,服用后明明看着同普通迷药没什么差别,可是到了时间不服用解药便会身亡,何其残忍。
西域郎中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长阳郡主大概也知道,季云岫便没开口打扰,任由小姑娘抒发怒气,又听长阳郡主越说越恼:“她们似是有些记不清旧事,不知道是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