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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现在+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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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婉,我们那么久没见了,要不一起聚聚。”
付立婉知道阿发是真心地邀请,但她也是真的没空。
“我这是公司聚会,真走不开,下次吧。”
聚会将近尾声,经理还给每个人都发了红包,表示再接再厉。
付立婉也很兴奋,手机里传来了铃声,她还以为是男朋友的电话,接了起来,才发现是妈妈的号码,她的语气渐渐淡了下来,“有什么事吗?”
那边停顿了很久才说话,“妈妈想问问你,今年过年回来吗?”
“再说吧,忙着呢。”
“行吧,那你忙,妈妈不打扰你了。”
电话很快挂了。
这几年一直都说不了几句话。
付立婉起身,去了趟厕所,洗了把脸。
就是不知道谁掉了颗立体纽扣,害她出来在厕所门口磕了一下,手中的链子也不知怎么松了,竟好巧不巧的地甩进了对面的男厕所。
她打算等人出来,叫人给他拿一下,奈何许久不见动静。
“里面有人吗?”
“有没有人?”
为避免被人当成变态,她还特意喊了两声,也没见人出入。
算了!
去找个异性路人给她拿出来,还不如趁没人自己进去拿。
付立婉当机立断跑了进去,刚摸到手链,却听到了一个让她全身都惊悚的声音。
“走错了?”
“还是男厕里面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立婉整个人都瑟缩了下,一下子又回到高中那个时代的感觉,刚拾起的链子也从手中滑了下来。
人生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付立婉也没想到她一天之内点了3个故人。
伟岸的身影从身后一点点地靠近在她以为他就要停下的时候,他却越过了她,缓缓地弯下腰,用修长的手轻轻地挑起地上的手链。
立婉忽的反应过来,急忙夺回他手中的链子,纯银的链子在白炽灯的折射下,隐隐现出‘铭,婉’两个小字。
“男朋友送的?”
话语很轻,似询问,却又不需要回答般定义,“垃圾,你也是不挑。”
付立婉脸色发白。
男人的嘴角微微翘起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盯着上面的字,似嘲讽,又似轻笑。
“怎么不说话?不记得我了?”
眼前的轮廓随着年龄有所改变却又与当年相差无几,二者的重合,让立婉有些微的恍惚。
倪深司。
怎么可能会忘记?
那人以那样刻骨铭心的方式,占据了她高中时期重要的一角。
只是从没想过他们的再会是以这种方式,同样的糗在同一个人面前上演了两次。
付立婉觉得和倪深司的相遇,就好比一个充满气的气球突然有了个肉眼不可见的细缝,缓缓地释放出里面的气压,直到把所有的气都放光,只留下一个卑微的躯壳。
高一下学期,淮阳社区与学校联合开展了【拥抱春天,播种绿意】的植树活动。
因为挖坑比较累人,还有男女比例问题,老师便让他们男女搭配三两一组,男孩子主要负责挖坑,女孩子埋土还有浇水。
阿发自然和立婉一组,途中,立婉肚子疼,阿发很快就注意到了她脸色不对劲,“怎么了?婉婉,不舒服吗?是不是早上刘付懿给你那牛奶有问题?他下毒了?”
平常刘付懿总是让立婉给他买早餐,但他总是要买一堆,却很少吃得完,然后像宠幸妃子一样今天宠幸这个,明天宠幸那个,剩下的就留给立婉说是跑腿费。
今天活动要来很早,刘付懿就没让她买,自己带了两瓶奶,还给了她一瓶。
付立婉不想要,但他说,“不要就扔垃圾桶。”
看出她想等他走后把牛奶给阿发的念头,刘付懿剜了她一眼,“你要是敢给刘麻子,我就揍你。”
见没有效果,他又加了句,“去隔壁初中揍你弟弟。”
付立婉努努嘴,是想叫他不要再给阿发起花名,但想起刘付懿的秉性,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喝了下去。
但她穷惯了,没喝过牛奶,不知道自己乳糖不耐受,没一会儿肚子就咕噜噜的叫。
刘付懿在不远处挥着锄头挖着坑,听见刘小天的话,怒了,“你怎么不说是你给的手抓饼不干净?”
平日里他们两就总是争得脸红脖子粗,严重时还有动手倾向,付立婉偶尔也会和下稀泥,不过现在肚子疼得厉害真没功夫搭理他们之间的争执。“帮我和老师说一声,我去上下厕所。”
见她去的方向,阿发赶紧出声,“别去那边,大家都在那里接水浇树,南边不远还有个厕所,到那去上。”
虽然肚子很疼,但付立婉谨记阿发的话,南边果然有个小厕所,就是偏了点。
结果出来刚好碰到一个正打算进去的男生,两人脸上都红彤彤的。
立婉估摸着自个儿着急进错了,出来也没细看,饶是脸皮再厚,此刻也抵不住羞涩的红晕,但他就是比她更不好意思,白皙干净的脸上涨得跟个喜庆的灯笼似的,活像跑错厕所的是他一样,拿着个水桶,汪汪的大眼闪烁着不知该作何的慌乱与失措。
那时倪深司的表情纯净动人,青涩干净,让她一见即欢喜。
即使是现在她也不相信一见钟情,没怎么接触过的人又如何能让人瞬间就爱上呢?
所以最好的解释便是那时的他刚好触动了她灵魂深处的那根弦。
“我可以像你妈妈一样叫你的小名吗?”
“为什么咲波和你说话,你都没啥反应,我靠近点你就脸红,这样,我们怎么一起复习啊?”
刚开始只是觉得他长得好看,后面觉得他很善良,救助小鸟,收养流浪猫。
然后就是可爱,说两句话就会脸红,所以总想逗逗他,但后来就控制不住了……
第一次因为误会坐了他的车,后面还要求去他家看猫,写作业。
她想她真的很奇怪,不管是亲情还是友情,但凡是别人主动的,她都会后退,而别人后退的,她又会主动,后来她才知道自己只是不喜欢被动的感觉。
细想来,她只是喜欢掌控而已。
她的家庭,她的人生,她的爱好,她的一切,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实控感,一步一脚都是被赶着上路,所以当初才会如此上瘾。
刘付懿对她的好,她不是没察觉,但他太别扭了,而倪深司简直就是为当时的她创造的,她很快就沦陷了。
从一开始的好奇,到颤颤巍巍地爬出壳,然后她也再没能钻回壳里。
哪怕最后发现了倪深司不同表象那般。
也已经晚了。
那个学期,阿发的表哥在话剧社要表演一个节目,阿发带她一起去助兴喝彩。
她再一次看见了那个眼睛亮若星辰的少年对着她笑。
“看,那边高高的那个蓝色衣服的就是我表哥。”
阿发挥了挥手。
对面其实有两个男生,都很高大,并排而站,只是一个刚化完妆,手上还拿着道具,姿态娴静地看过来,另一个则是立马转身蹲下盖住脸。
因为那个微笑太合时宜了,以至于让付立婉认为他是在回应阿发的招手,完全没有注意到另一人的举动。
舞台上表演得非常精彩,结束后却怎么也找不到人。
阿发蛮气的,“人才,带美女给他助威都不要。”
“你表哥演的角色很适合他,很好看。”
“演技也就一般,下次介绍你们认识。”
阿发以为她说的是演得好,没想到她说的是长得好。
周一在给刘付懿买早餐的路上,她碰见了一个男生,留着寸头,穿着一件灰色卫衣。
这也快四月了,天气算不得冷。
她本以为对方也是来买包子的,站他后面一会又感觉对方只是站着没有买的意思。
怕迟到于是大声喊了老板出来,老板刚在忙把她要的餐点给了她之后才发现旁边还站着一人。
“今天生意不太好啊,老板,天天这样不得倒闭?。”
老板也是很健谈的,被这么说也不生气,“对,不太景气,门口之前修路,很多顾客现在都习惯了到对面去买,你要点什么?”
“今天不要什么,刚吃过早餐了。对了,叔叔,你还记得我吗?”
老板眯起眼缝,盯着他看了半晌,不像是平日里常来的顾客。
“真想不起来了?”
他都要猜测是不是哪个远房亲戚的孩子,青春期变化大的时候,那个男生慢悠悠来了句。
“以前我在你店里偷过几次东西,被你抓住过,给我几根油条,放我跑了,现在我在新的学校,过来看看你。”
老板这才想起来,当年的怒气还留有余温,“你还好意思说,每根油条都咬了一口,我能不给你吗?”
男生默然,可以喂狗,可以扔垃圾桶,人们总是争这一口气。
“现在是又想故技重施,还是发财了,想还清那几根油条钱?”
“不还,我只是想问你能不能再施舍几根,你当年说可以问你要,不要偷。所以现在我问你要来了。”
付立婉竭力克制住自己的表情,还是逸出了点笑意,好在那个寸头只看了她两眼没说话。
老板的嘴巴没有发声,表情上可以看出骂得很脏,最后还是给了他几个今天销量不佳的糖包。
他过后才想起附近不是只有高中吗?以这娃的年纪难道现在是当老师了?在学校实习?
喔,也有可能是保安。
老板不禁感慨还真是世风日下啊~这小子牙牙擦擦的都可以当保安了。
“磨磨蹭蹭做什么,上课铃都响了,搞得我都没什么时间吃。”
刘付懿上课总不认真,爱折纸,有时候扔付立婉有时候扔阿发。
不同的是,扔给立婉的是千纸鹤,有时还有字,类似于【明天我要吃饺子。】,又或者是【不许借xx给别人。】
而阿发的是【狗屎】【刘大嘴】【麻子脸】之类的称呼,还是直接团成一团砸到脑袋上。
阿发是一点都不能忍的人,早早地就告上了状,还多次回头挑衅,想来个引君入瓮。
果然刘付懿马上就坐不住了,砸了一次没砸中,又撕了一张纸,刚在纸上写了几笔,就被老师抽走了。
这张纸很特殊是黄色的,不是作业纸,所以老师也是毫不客气,“别告诉我你在这张纸上写其他科作业?”
“画了两条平行线,打算深入研究一下数学。老师,其实我发现平行线可以相交。”
刘付懿在纸上将那两条横线延长。
“老师,这是平行线对吧,只要我把纸照两条线的中间对折一下,那这两条线不就挨在一起了吗?有了交点,那他们不就算相交了吗?”
“平行线的定义是什么?在同一平面内,不相交的两条直线叫做平行线,前面几个字被你吃了。
纸代表一层空间,平行线藏于纸内平行,纸被扭曲,则代表空间扭曲,进而扭曲空间内的平行线。
这么一个数学天才我可不敢耽误了,赶紧回小学重修,下次别让我看到你再扔小纸条,不然就联系家长。”
“那如果两条线挨得很紧,密不可分的那种,一排都是交点,算不算既平行又相交?”
“一整条都交点还密不可分,那不就是一条粗一点的线?”张治城一嘀咕,全班也跟着笑,一开始有些人没反应过来,确实被刘付懿带偏了,现下一思量,到处是破绽。
数学老师也没想到他竟会问出这种话来,气笑了,差点忍不住反问,谁教你的?
不过现在自己是他的老师,这么问也打自己的脸,只能语重心长地说一句,“你数学不好,听说语文还不错,爱思考呢是好事,但学过一句话没,叫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不用我给你解释这句话的意思吧?”
刘付懿就是典型的思而不学,不认真听,问题很多,想的也都不在点上,除了语文,各科成绩都不高,不过因着他的的闹腾,老师是每天一气,大家慢慢发现数学老师其实也没想象中那么可怕。
下课阿发还拿这件事来取笑他,“你是猴子派来搞笑的吗?”
刘付懿不以为意,“切,很小的时候就发现了3x1.5等于3+1.5,我觉得我简直就是个天才。”
“喔,我小学的时候就发现了借位和差值计算可以更快得到结果,23-7=16中3与7差4,用10-4得个位6,十位2-1得1,比借位13-7=6算个位快很多。22-9中2与9差7,10-7=3得个位,2-1得十位1,我表姐说到了高等数学还在用。”
“炫什么?你怎么证明你不是百度的?或者你表姐教你的?报个班什么方法不就都会了吗?我的天赋你一无所知。”
阿发也不反驳,得意地扬起眉眼,反正她赢了一场。
下课,付立婉在走廊上接水泡了杯枸杞往教室走,哪料经过一班级门口与人撞了个满怀。
那人手里抱着一沓作业,两人这一碰撞,失去平衡,付立婉手里的透明玻璃杯也脱手而出,将散落在地的卷子打湿,满地狼籍。
付立婉赶紧将地上的本子隔开碎玻璃捡起来,只是那女生却仍旧窝着一股火,高声指责,“你怎么走路的?没长眼睛啊~就不会挨着栏杆那边走吗?”
“对不起。”
“真是有病,还用玻璃杯。”
付立婉喏喏不说话,一旁的刘付懿倒看不下去了,走上前来,“都给你捡起来了你还想咋滴,说得好像你自己长眼睛了似的,砰砰往人身上撞。”
“就是,不是大声就是有理的,倒把自己摘得干净?她往右手边走又不算逆行,玻璃杯有什么错?你不走那么急不撞它不就碎不了了吗?”
阿发也站姐妹一波,在她看来两人都有错,推卸责任更可耻。
班上几个人跑出来看热闹,平日里他们两人针锋相对的,这会都帮立婉说话。
隔壁班那女生也没想到一直默不吭声的付立婉人缘这么好,男生女生都帮她说话。
可最上面的卷子还粘着个枸杞,她这会也觉得委屈,“那我这么多作业怎么办?老师说上午就要交的。”
“老师又不会打你?说清楚不就好了吗?不然给我我替你交。”
几个人收拾了下现场把卷子拿回教室摆在桌子上对着电风扇吹。
刘付懿,“这也不是个事儿,要不去办公室问问看有没有吹风机?”
阿发,“怎么可能有那玩意儿,又不是幼儿园,还不如拿去外面晾晒?”
“你有脑子吗?待会一阵风就吹跑了。”
刘付懿这会突然想起了他开学为了加入美术社买的8k水彩纸。
放一张白纸再放一张试卷再放一张白纸以此类推然后压实,让纸张将水汽吸收,能干得快点。
付立婉哽着喉咙说谢谢。一直以来她都会避免与人发生矛盾,因为一旦发生冲突,她总需要付出代价。
小时候和弟弟妹妹吵过架,不管对错,爸爸妈妈总是先骂她,只有大姐会为她说几句话,可有时大姐也会挨训,时间长了,她就很恐惧争吵。
别人大点声,她就不敢反驳,有时紧张手甚至会控制不住地抖动。
“欸,那谁,你为什么老叫婉婉去给你买东西?”
这几天她也看出来了,刘付懿虽然抱着伤疤激起付立婉的愧疚之心,经常指使她干活,但也算不得没有一点良心。
她看见了几次,刘付懿叫付立婉买的东西,有一部分是进了立婉的肚子的。
“你是不是想给婉婉送吃的,但又不好意思?所以买来了又说不要?”
“你在说什么?”刘付懿一副你在说天书,我听不懂的样子,然后眼缝一眯,“真想知道?”
阿发竖起耳朵,刘付懿不缓不慢一字一句地告诉她。
“我纯粹就是看不惯你,你能指使她我为啥不能?”
“神经!”阿发白了他一眼,下个月是她的生日,她本来邀请了几个要好的同学,至于刘付懿,还是算了,当不了朋友。
阿发的生日定在一个酒吧里,还没等付立婉找到包厢,阿发已经出来接了。
“这呢,这~”
她就是担心立婉不咋来这些地方,不知道路。
阿发远远地就招手,酒吧的环境确实让立婉有点不自在,“我们还未成年呢,可以来这里吗?”
“欸,我本来想在家里搞的,但我爸妈觉得不想搞卫生,布置也麻烦,而且和同龄朋友一起也总比和家人在一起更得劲。”
进了包厢里头,就是一阵酒气和喧闹,很多不认识的,那都是阿发的青梅竹马+不同时期的朋友。
好几个人举起杯子,祝阿发生日快乐。
立婉也举起杯子,阿发忙把她的酒杯放下,“婉婉,你不喝这个。”
接着阿发又怒骂了那群人,“二堂哥你有病啊,灌未成年人喝酒。”
“就是,我们还未成年呢?”旁边一个男生附和。
“婉婉你到这边来,这边坐的都是我们这个年纪的,我表哥和他社团的朋友,都是我们学校的。”
立婉被阿发拉到了另一波人跟前,这里她倒有个熟悉的面孔,是阿发的表哥,还有刚才附和的男生,他转了几圈从那边拿了些吃的过来,两个男生低声说了几句话。
然后阿发小小声跟付立婉咬耳朵,“上次话剧和我表哥一起的那个帅哥,好看吧,不卑不亢,落落大方,我央了表哥好久,让带过来玩,没想到人真答应了,养眼~”
包厢里的灯光有点暗,立婉看了看,她已经想不起来另一个人长什么样了。
但阿发的表哥是真的很好看。
“也许帅哥就喜欢和帅哥呆一起吧。”
那男生也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热情主动地和立婉打起了招呼。
“你好,我叫廖隅川,这是我的朋友倪深司。”
搞得好正式。
付立婉的掌心出了微微的汗,也想伸出手,被阿发拽住了。
“欸,别看到个美女就想占便宜~”
男生嘻嘻笑,“我听见了,她夸我长得帅~”
立婉收回手,尴尬地笑笑,“我叫付立婉~”
她看了看阿发的表哥,他也只是很淡定地重复了遍自己的名字,“倪深司。”
他总是时不时低头刷一下手机,划开屏幕,亮起又熄灭。
没有点开任何一个软件。
让付立婉感觉格格不入的心灵感觉平静了些许。
这里有个人和她是一样的。
他也不喜欢这里的环境和氛围。
大家都在喝酒玩游戏,阿发作为寿星公也坐不定。
立婉坐在沙发上感觉有点拘束。
“吃吗?”阿发走后,倪深司将桌上的水果沙拉推了过来。
立婉拿着根牙签吃了几块就收手了,此时包厢里氛围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浓重的酒气四溢。
廖隅川也偷偷喝了一些,不知是谁调亮了灯光,立婉此时也看清了他的模样,长得确实还可以,五官端正,阳光帅气,但论精致好看,还是倪深司更胜一筹。
“小妹妹,给你来点茉莉花茶,差点忘了你们都没成年~”
忘了自己也还没成年的廖隅川给立婉满上杯后才反应过来倒错了,又换的茉莉花茶。
立婉不渴也不喜欢茉莉花茶,但她不知道该不该象征性地喝点?
一道清棱棱的嗓音突然亮起,“我不是很爱喝茉莉花茶,还有别的饮料吗?”
“有有有,还有**和**”
许是看出她的不自在,倪深司又说了一句,“很快,等吃完蛋糕,就可以散场了。”
这会灯光又暗了下来,付立婉看着他的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她想把叉子放到一边刚好碰到了倪深司的手背,对方受激般一个激灵,将手猛地缩了回去。
本来付立婉觉得没什么,但对方脸红红的,搞得她也不好意思,开始胡思乱想。
服务员推了蛋糕进来,大家开始唱生日歌,等大家唱完生日歌送礼物,立婉才难堪地反应过来,她什么也没有准备。
“我也没有提前告诉你是我生日,开心就好了。我又不是想收你礼物才叫你来的,不要有心理负担,再说不止你,你看这一大片连个毛都没给我准备。”
阿发指的全都是她的近亲兄弟姐妹,她们家的传统,想要的东西可以提前写在纸条上让家人抽签购买,这也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浪费。
等她回去以后,今年想要的东西应该大部分都已经在家里头了。
“只有不够熟的人才客客气气的,我俩什么关系?只要开心就好。”
阿发没喝酒但喝了不少饮料,散场的时候,没忍住跑了两趟厕所,“婉婉,有点晚了,我让我表哥送你回去,你待会到家告诉我一声。”
付立婉在大门口看见了倪深司,两条大长腿撑着一辆自行车,拿着手机回复着短信。
两人不经意对视,相互微笑了一下,付立婉就直接坐在了后座上。
倪深司圆润的眼睛微微睁大,又恢复原状。
“去哪?”
“**路。”
“坐稳了。”
廖隅川开着他二表哥的车出来,“人呢?”
刚明明看见那小姑娘出来了,就拿个车钥匙的功夫就不见了。
“表哥,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婉婉也没给我发信息啊?人你不是半路就扔了吧?”
“她可能自己叫车走了吧,靠,慢了一步,□□也没要到,表妹,你可不可以把她推给我,这么有眼光的女孩,我觉得我有必要认识一下。”
阿发还没说话呢,她那二堂哥就先发话了,“18一道坎,告你骚扰未成年~我还要告诉姑妈,你觉得学业不够繁重,高考在即,仍有余心玩乐,还想拿我车泡妞?”
“……”
加个女生难道犯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