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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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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太过投入,王粲正不停地用手指敲击着键盘,脚也助威似的跺得“咚咚”直响,脸上更带着强横无匹的气势吼叫着:“砍死你……王八蛋,敢朝我放冷箭……糟,血不够……妈的……拼了……砍死你……我砍……”
这几个礼拜来,王粲打完球没有什么事的时候都窝在滕雁家里玩,因为在滕雁的家里可以自由地使用电脑,不用跟人抢,。
刚开始来的时候他也会带一些书给这个书呆子,礼尚往来嘛,可当他看到滕雁看书的那股劲头后,便很后悔,无视滕雁期待的目光,强硬道:“做任何事都要有尺度,如果你仍旧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那就只能依靠外界的力量了,以后我会尽量少带书来。”
“你说这话就像金子在对银子说:你真有钱!”不满的滕雁反驳道。
“什么?”
“龟笑鳌没尾。”
“啊?”
“还有一种说法是:五十步笑百步。”
这回可听明白了,王粲得意洋洋摇头晃脑道:“那可不同,我是正常爱玩的健康少年,一年到头都很少生病,肤色红润健康,一看就是一名阳光少年,而你脸色苍白,风吹欲倒,就像长期卧病在床的人,如果你学会了如何管理自己的健康,我想是不会有人阻止你看书的。”
脸皮厚,爱玩也被他说得如此振振有词、理直气壮,而自己居然反驳不了。
你也就这点比我强!
自从露营之后,王粲就经常过来玩,使平时静悄悄冷冰冰的屋子充满了生气,仅仅只是因为多了一个人,就让屋子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变得美好起来,整个空间也都显得光亮鲜明。
游戏真的有这么好玩吗?看王粲玩得那么兴奋又激动,滕雁只感到无法理解!
真是个认真过头的家伙!
“哼,跟我斗—!” 突然王粲皱了皱鼻尖冷笑,那得意而俏皮的动作刹那间鲜活了他的眉目五官,“呯咚”一声撞击在滕雁的心脏上,滕雁呆了。
一瞬间听到自己胸腔里的心脏仿佛要蹦出来一般的剧烈跳动。
“我是不是很厉害?不用那么佩服我,你要不要玩?很好玩的,我看你的人物等级很低,好像都没怎么玩,是不是不会?没关系,没关系,我教你。”王粲在游戏空隙时间里看了一下滕雁,发现他一脸见鬼似的盯着自己。他仍旧对打倒滕雁把他踩在自己脚下有兴趣,从学习上挣不回的面子要在其它方面拿回来。
“你,自己接着玩吧。”滕雁有些结巴地说,“卟通卟通”,如此强烈的心跳声让他紧张得怕被发现。
王粲无所谓地耸耸肩,转眼间又将自己完全投进了游戏世界中的厮杀中。
为什么会突然有种心动的感觉?那瞬间的心跳牵引着全身心的神经,突然间王粲在自己眼中似乎变了个样—不,不是样子变了,而是他给自己的感觉变了—突然间,他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他的动作都是那么可爱,他的性格脾气,说话表情都让他想好好珍藏……
难道这就是朋友之间感情?
自己并不是个喜欢付出的人,所以也极少牵扯出真正的感情。虽然觉得王粲不错,但怎么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觉得他每个地方、每个言行举止都让自己中意!
可是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居然想讨王粲的喜欢,想独占他的时间,想让他只注视着自己,想让他对自己露出灿烂而毫无防备的笑容,这是朋友之间的感情吗?这种感情怎么会这么的强烈?强烈到让自己似乎承受不了,强烈得让自己不安。
“你在想什么?怎么一脸的不可思议?像个傻瓜!”
因为身边的友人没有接着看书,反而紧抓着胸前的衣服发呆似的沉默着,使王粲也没有玩下去的心情。
他蹲在滕雁身边观察了长达五分钟之久,滕雁都没有看他一眼,奇怪!真的很奇怪!
傻吗?只怕我现在真的傻了?滕雁回过神,看到王粲注视自己的眼光,缺氧似的晕眩感让他忍不住呼吸又呼吸。对王粲的问题滕雁不打算诚实回答,在没理清自己情绪前,他不愿透露任何信息。
“我只在想些学习上的事情,你继续玩,我还要把这本书看完。”
“你当我笨蛋啊!”王粲抓紧滕雁的衣领,将他拉近自已,两人的脸近到只有一公分的距离,呼吸的热气都喷到了对方的脸上。
滕雁意识到这一点,不禁心慌,全身紧绷,而神经却似乎一下全活跃起来,有种莫名的冲动集中到下身,这感觉—太刺激了!
看着眼前那双闪亮的眼睛,那微翘的红唇,那纤长的躯体,好像都在发出似有似无的招唤—
“你这个样子我还能无知无觉地玩下去?我们是朋友吧!”王粲在咆哮。
可滕雁却因为自己心跳的声音盖过一切,没听清楚。
他在说什么?朋友吗?
当然是朋友,要不然我怎么会对你产生这种情感?
已经扑捉不到耳边的声线,只能听到自己不规律而有力的心跳,冲动的感觉像燎原之火,来得急促也猛烈—
“王粲—”仿佛梦呓,滕雁渴求般向前靠过去,伸出手去触摸,去确定眼前的人。
“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王粲手忙脚乱地抱紧扑进他怀里的身体,着火般的温度让他吓了一跳,“果然是生病了,温度这么高,肯定是发烧—别乱动,啊,别扯我的衣服,见鬼,你烧糊涂了吗?”
也许真的生病了!让我生病的就是你!滕雁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抖,王粲的手在自己脸上身上碰触时,都带着触电般的快感,这种感觉还迅速蔓延到他整个身上,
奇怪,以前无论他在自己身上怎么抓挠,自己都不会有感觉,可以现在,他仅仅只是轻轻的碰触,都能让自己颤栗不已。
脑子里幻象纷呈,无数镜头接踵而至,许多从不曾想过的念头都纷纷涌了出来。
……
滕雁觉得脑中一片混乱,里面似乎有个声音开始叫嚣,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是觉得很苦闷,很无力,无法抗拒,整个人好像在下沉,越陷越深,口鼻也不能呼吸……
天也在摇,地也在晃……
难倒……地震?
猛地睁开眼,朦胧间看到一张担心的俊脸,他口里好像在说着什么,怎么听不见?
“啪”
滕雁压着发烫的左颊回过神,就看到汕汕地收回手冲自己讨好地笑着的王粲,他仰头深呼吸,良久,才瞪向王粲用镇静的语调道:“你以为打我一巴掌,用傻笑能蒙混过去吗?难道没有人告诉你用笑来搪塞的时代已经结束了吗?王粲,不用怕,我的力气不大。”
“让我解释一下,刚才你好像有点不对劲了,为了让你清醒过来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你也知道这是下策不是吗?咬紧牙关吧。” 滕雁要笑不笑地眯起眼。
唉!王粲无奈地闭上眼,忐忑不安的大喝道,“要打就快点,反正依你那爱捉弄人又睚眦必报的个性,这一巴掌肯定不会轻的。”
很静,只有室内的空调在轻轻地吐着暖气,王粲一直在等着那一巴掌,只是看来施刑人打算推迟他的受刑时间,迟迟没有动静。
很压抑,王粲深呼吸,还是没有巴掌落下,他眯起眼偷偷看去,只见滕雁一脸古怪地看着自己,似乎没有动手地打算。
在看什么?王粲慢慢把头向左偏,发现滕雁的眼光也在向左移,再将头向右偏,眼光也跟着向右移,再慢慢向下蹲—
“啪”
“哎哟,你脚踢到我脸上了!”王粲摔倒在地上气得哇哇大叫。
滕雁不理他,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澡。
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居然浑身都是冷汗,头到现在还晕沉沉的,只依稀记得那种无法呼吸的痛苦,浑身沉重。
不过被王粲这么一耍宝,感觉轻松了许多。
刚才本来打算一拳打在他肚子上的,谁知,看着看着他居然就不想打了。
王粲,刚才他就那么老实地站在那里,站得又直又稳,让滕雁产生一种好像大风吹过来也不会倒,泰山压下来也能扛的感觉,能让人依靠,这就是信赖吧,可以把自己放心地交到这个人手中,这就是朋友!
真想和他一直做朋友!
如今虽然自己也想认真去维系这段关系,想要一直和他做朋友,想要一直在一起,可是该怎么做呢?
真是比学习还要难的问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