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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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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会有这样的状况出现——
“明天去露营。”
电话里传来嘻嘻哈哈的声音,还没待滕雁反应过来,那头就只剩下“嘟嘟”的茫音。
露营?从来没去过,不知道需要带些什么。他用手托住下巴,开始思索。
要走路,还是穿运动鞋,晚上会比较冷,带点厚的衣服,把课本带去,睡不着的时候可以看,再带点干粮,对了,也要带点擦伤割伤用的消毒水和OK绷……
滕雁在屋子里整理半天后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他没有睡袋。
然后一阵心烦意乱,徒然地坐倒在地,看看眼前混乱地摆了一地的东西,滕雁有股想笑的冲动,傻瓜一样,王粲一句话,自己居然就着魔般开始忙碌,那个王粲连问也没问一下自己的意愿就这么私自决定了……
滕雁懊恼地揉着头发,何必想那么多,拒绝就可以了,至少要让那小子学会什么叫相互尊重。
站起来拨了电话,说起来这还是自己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王粲。
“喂,找谁啊?”
“啊,那个,我想找王粲。”听声音好像是他的大哥。在平时的闲聊中,滕雁已经了解王粲的家庭成员:乐观的爸爸、神经大条的妈妈和一个二十六岁还没结婚的大哥。
就听到电话那头一声大吼:王粲,滚下来接电话。
“乒乒乓乓”一阵乱响后,王粲的声音通过话筒传过来:“谁啊?”
“是我。”
“哦,滕雁,什么事?对了,我还没告诉你这两天的行程安排,明天早上六点出发,去爬岢岚山,在山顶露营一晚,第二天下午回来,要记得向你爸妈打声招呼。”
“王粲,明天我不去……”
“什么?为什么?”
“我没有露营的东西,帐篷、睡袋之类的都没有。”
“我有。”
“……我不想去。”没借口的滕雁干脆不再找借口,直接回绝。
“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用不容拒绝的口吻说完就挂了电话。
滕雁呆呆地看着“嘟嘟”着响的话筒,心里奇怪,那个王粲是不是没听懂自己的话,明明说不去了,怎么还说要来接自己?
不去就是不去!
× × ×
门铃坚持不懈地响着,滕雁抱着头痛苦呻吟。昨晚因为王粲的话,他破天荒地失眠了,结果刚眯上一会就被刺耳的门铃吵醒,不用想也能猜到是谁。
当初怎么会觉得自己能和这小子成为朋友呢?整个一磨人精啊!
用被子把整个头包住,只希望门外的人懂得学会放弃。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停下来,滕雁缓缓拉下被子,探出头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看来王粲离开了。他从床上坐起来,床头的闹钟显示才五点半,窗外也还是朦胧一片。
虽然人走了,心里却有些堵得慌,没想到昨天说得那么坚决的人这么快就放弃了,滕雁忙摇摇头:“怎么搞的,明明不想去。”
大声说着不想去,却沮丧地发现,脑袋里转着相反的念头,弄得他矛盾得心烦。
发了会呆,没了睡意,索性起来到客厅喝杯水。
“铃……”
再次响起的门铃吓了滕雁一跳,手中的杯子差点与地板来一次亲密接触。他瞪着门,恶狠狠地,目光仿佛透过那扇门在瞪着那个打扰人清楚的家伙。
不会错,绝对是王粲那家伙,没有其他人,会来这屋子里的人都有钥匙,那门铃有八百年没响过了。
“铃……”
滕雁一愣,这次是电话铃在响,他不自觉地拎起话筒。
“开门,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如响雷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滕雁忙把话筒扔掉,真是个难缠的家伙。
败给他了!
“喀”打开门,就被王粲一把推开,背着一个大大的登山包的他气势汹汹地走进来,顺手把门关上,“快换衣服,我让他们先走,我们随后就去。”
“我说过不去,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的说话?”看着整装待发、精神焕发的王粲,相比之下,一身睡衣的自己在他面前反而显得软弱,连说话都毫无气势可言。
“听到了。”
“那你还来叫我干什么?”
“反对无效。你为什么非得让我说出来呢?”王粲耸耸肩。
“你这个妄自尊大、嚣张跋扈、冥顽不灵的家伙,我说不想去就是不想去,天气这么热,爬山又很累,容易中暑,我不想在好不容易休息的双休日去运动,我想去书店买书……”回过神,滕雁发现自己已经在指着王粲在破口大骂。
“自大、卑鄙、下流、无耻、流氓、土匪、混蛋、猪八戒……”
没词了!
喘着粗气的滕雁感受到一股从没有过的挫败感。以前被父母压制,那是因为他们是大人,是自己的亲人,只觉得无奈;可现在,在这个同龄人面前,看他带着微笑,露出那仿佛看不懂事的顽皮小孩的眼光,让滕雁觉得自己可悲:唯一的一次骂人,其结果居然是毫无结果。
那边王粲见他一脸潮红、心有不甘地瞪着自己,便敷衍地说了句:“肺活量不错!”
滕雁无力。
“换衣服吧。”
接过扔来的衣服,滕雁就看王粲像屋子的主人一样,从他的柜子里拿了一件外套,又找出一又运动鞋。
怎么有这样的人?
僵持到最后,面对王粲的好整以暇、有持无恐,滕雁叹气举了白旗。
既然决定要去了,滕雁也不磨蹭,利落地套上牛仔裤和T恤,一马当先地走出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