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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何去何从 如果一切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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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当然不能全说,容月挑着能为众人所知的内容粗略说了一下。
大概就是这次的舆论来势汹汹,意在三天后开庭给她职业生涯重重一击。
祁荃听懂了自己在其中是导引线的作用,立刻询问道:“我该怎么配合?”
容月也没跟他客气,她确实需要祁荃的帮助。
“我需要你先按兵不动。”
祁荃皱眉,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她知道容月自有打算。
“斩草要除根,除根要务尽。先等,等刀斧落下。”
容月不好将计划全盘托出,只能这样隐晦地暗示。
墨钊和莫红绯闻言,对视了一眼。
找个当口单独说话自然不是什么难事,容月刚点了一根烟,就听到推门声。
她不意外莫红绯的到来,在看到莫红绯身后跟着的墨钊时倒是嘴角抽搐了一下。
“说吧,我是那柄斧子,还是那柄铲。”
莫红绯同样不意外于容月会想找她合作。
严格意义上来说,容月能找的也其实只有他俩。
冯叶个人能力突出,但以一己之力撼动周家却无异于蚍蜉撼树。
谢桉与萧牍若有心,自然容易做到,但他俩身上没有容月可以与之交换的条件。
换句话说,谢桉这一分支主营的医疗板块与萧牍背靠军工是政界背景都与此次牵涉到的周氏没有业务重叠,容月想从利益交换的角度出发去考虑合作伙伴,必然将他俩排除在外。
那么就剩下她和墨钊。
她刚上位,正是需要做出一番成绩的时候,墨钊则向来酷爱投资。
容月有想法找他俩合作无疑是双赢的选择。
“这种脏活累活我怎么舍得让你来呢~”容月笑呵呵地撇了烟头。
莫红绯凉凉地扫了她一眼,意思是有话快说。
“哎呀,就是想简简单单让你帮忙找一下周家串通我那个当事人的证据,顺手把周家的财务问题查一查亮出来,接着呢搞搞周家的股票,之后以谭欣手里的股票份额为基准收购一下周氏股份,帮谭欣完全控股后,莫氏进驻管理层。”
容月讲得非常轻松,仿佛跟莫红绯商量的是今天买什么菜做饭好。
“你管这叫简简单单?”
莫红绯听完,第一反应是这个。
容月非常理直气壮:“我相信对你肯定是小case啦~”
墨钊第一次见谈合作用这个语气的,一时也不知道怎么接。
不过他也是有些意外的,他在过来的路上就已经和莫红绯粗略讨论了一下容月可能会采取的行动。
倒也确实,容月没有惯着,而是打算彻底反击。
从之前容月反将一军用舆论吧周家送上风口浪尖却依然留了个口子的行为就不难看出容月并不打算一直被动挨打。
不过他没想到容月不仅要反击,还要斩草除根。
扪心而论,容月的手段并不算高超,甚至在他看来有些粗糙。
比如容月这个计划有个致命伤是在于成功的关键把握在合作伙伴手里。
这在商场上无异于自寻死路。
但墨钊依然有些侧目。
同样的问题给墨钊,如今的他只会眉眼都懒得抬一下就解决掉。
若是往前推到容月这个年纪,又在她的境地下,墨钊并不能保证自己会下如此果决且大胆的对策。
他并不擅长相信别人。
也许,这就是容月的魅力所在。
墨钊恍然。
容月永远有勇气交付自己的所有真心,哪怕知道相信是一场豪赌。
“你怎么知道莫家的现金流能够支撑这个计划?”
莫红绯点出了核心。
“我不知道呀,但是我知道资金是最容易解决的一环。”
容月继续理直气壮。
她当然知道收购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事,多少大企业就是在吞并收购的时候出现意外,资金链断裂导致血本无归。
但是,她知道莫红绯一定明白风险与收益成正比的道理,更重要的,是她笃定莫红绯有孤注一掷的底气。
墨钊全程都未发一言,却在这时候对上了容月的目光。
他知道容月打的什么算盘,但他并不打算反驳。
莫红绯也不是傻的,自然也反应过来。
不过,识时务者为俊杰。
风险并不是完全由她只身承担,利润却是绝对有利于她的。
何乐而不为?
得到莫红绯的点头,容月吐了口气,打声招呼便去接上谭欣回家了。
有小孩在毕竟不一样,容月这几日有些觉得这台车不是很够用,和冯叶提过一嘴想换车。
冯叶不置可否,只是问了一个关键也致命的问题:“你手里的钱够吗?”
容月沉默,容月再也不提。
果然,人过久了好日子是会异想天开的。
从没房没车没存款的三无人士一下子跃升有车有房有公积金的普通人才几天,她竟然考虑起了生存以外的生活质量问题。
真是罪过罪过。
对此谭欣倒是不这么认为。
她是觉得能力范围之内满足自己的需求不足为奇,哪怕是更高阶一些的。
否则人生短短数十年,谁能确定自己有日后呢?
容月也觉得有道理,同时觉得谭欣时至今日依然拥有这份单纯心态很难得。
她知道莫红绯他们时常认为她涉世未深,处事难免天真。
但是容月渐渐地也在工作中,被层出不穷的各类形色案件磨灭了最开始的单纯心肠。
谭欣没有,谭欣面对的恶一直都来自于同一个人。
甚至也不完全是恶。
容月一直都不认为周彦对谭欣是单纯的恨或爱。
对爱恨概念还模糊的年纪,对方就已经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原先注定是该相恨的,却在阴差阳错间生出依赖。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呢...让容月去形容,她会觉得简单的一个爱字其实不足以概括。
出现得太早了,以至于而后的所有悲欢离合都因此拥有了另一个人的印记。
出现得太早了,所以心智还没有成熟到能够处理这份感情的时候,残酷现实早已先一步将彼此撕得粉碎。
但是不能否认的,正是因为如此,谭欣才是谭欣,周彦才是周彦。
周彦离世的消息既然是冯叶从余寒的口中得知,那就说明周彦参与了谢燕回的计划。
参与多深,参与多少,容月不知道。
但是容月能笃定,参与的理由里一定有一个谭欣。
或者说,全部是谭欣。
她不了解周彦,但她了解谭欣。
谭欣当时想结婚,与其说是心有所属,更不如说是权衡之后的自我安慰。
以容月对谭欣的了解,她喜欢一个人并不是这样的。
只要满足以上所有条件就可以与之签订终身的契约结为伴侣,那是交易,不是感情。
她认识谭欣这么久,谭欣只有在周彦面前会失态。
这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周彦当时不肯谭欣就此结婚草草选择人生,有浮于表面的恨我为你千千万,你却自甘所托非人,更有一层是他不愿谭欣如此选择。
那不是她真正想要的。
谭欣到此短短二十几年的光阴,有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被抛弃的。
所以她一直渴望的是有人坚定不移地选择。
是坚定的,唯一的。
不是像去便利店选购今天的晚餐一样,在琳琅满目的货架上扫视一番之后,挑选到价格最合适,分量最多的性价比好物后付款离去。
不是这样而来的婚姻。
那是谭欣屈服于现实做出的妥协,她太累了。
容月能理解谭欣的选择。
但在内心深处,她依然为谭欣感到惋惜。
直到周彦孤注一掷,将谭欣的所有妥协都湮灭。
不惜以自己的性命入局。
谭欣扎偏的那一刀,是周彦的一场豪赌。
赌输了,一命呜呼;赌赢了,多年纠缠,终得圆满。
事实证明,他赌赢了。
谭欣想要的唯一,是双向的唯一,但凡周彦有丝毫的退缩,谭欣都不可能交付真心。
所以容月很笃定,周彦之所以跟随谢燕回,生死不悔,是因为谭欣。
他想给谭欣和谭欣肚子里的孩子铺路。
这就决定了谭欣不需要也不会接触到许多虎豹豺狼。
周彦到底是什么时候与谢燕回达成共识的,她不清楚。
但是在生死未卜的计划里,谢燕回能在短时间内彻底信任周彦。
想来,周彦对谭欣从他那里离开也并非疏忽大意。
如果一切都是早已被布置好的,那么...
容月望着灯火通明的前路。
她还能继续走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