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你了》念鲸与海

4、第 4 章 小香猪

　　孟怀回去后，脑子一片混乱。他怎么和季长空暧昧上了？他俩现在这关系不清不楚的，一定要找个机会说开。

　　然而过了很久，他还是忍住没找季长空。主要是这个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周三去医院上班的时候，因为内科人手不够，孟怀被抽调到内科帮忙一周。

　　可是好巧不巧就遇上了季长空。

　　和季长空同行的还有一个女人，年纪和他差不多大，长相气质出众。穿着一袭白裙，整个人稍显淡雅。两人称得上郎才女貌，金童玉女。

　　但他们好像没看见孟怀，孟怀就默默把头低了下来。孟怀觉得自己点背，这个世界就这么小，总是能碰到季长空，该说他们有缘呢还是什么？孟怀实在不知道。

　　他攥着签名的笔不小心歪了一笔，签完后，护士小姐轻轻喊了一声，孟医生。孟怀才回了神，“好了。”他将病例报告递给护士小姐。

　　下班的时候，季长空打电话来了。孟怀不想接，可还是接了。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在你们医院门口。

　　“哦。”孟怀的语气不算冷淡，也不算热情。

　　“看到你了，过来。”

　　季长空说着，朝他招招手。

　　孟怀站在那停了一会儿，没动。有点像赌气，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中有气。

　　两人互相对峙，孟怀吐了口气，季长空接了个电话正说着什么，见孟怀没动，便大步流星朝孟怀的方向走过去，很自然地牵过孟怀的手腕，嘴里还在说一些有关金融的专业术语。

　　孟怀就这样任由他牵着走，他抬头看着正在工作中的季长空，很有魅力，一如刚遇见他的时候。

　　季长空拉开车门，示意孟怀先上车。孟怀坐上副驾，系好安全带，他转头看着季长空的背影，季长空今天穿了件白衬衫，宽肩腰窄，一手插兜，表情冷淡。

　　直到季长空打完电话，上了车。孟怀一直盯着他，毫不掩饰，“怎么这样看着我？”季长空修长的手指在车载显示屏上点了点，他选了首英文歌，很悠扬，不会枯燥。

　　孟怀抿着唇，一本正经地说，“季长空，我想我们应该找个时间好好谈谈。”

　　“你想谈什么？我都可以。”

　　季长空说话时，弯了弯眼睫。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怪呢。

　　孟怀试图不去想这个，继续说，“你和你女朋友去医院我看见了。”他说这话时莫名有些失落。

　　季长空：？

　　孟怀一口作气：“我想，既然你已经有女朋友了…就不应该再和前男友纠缠不清。”

　　季长空被搞蒙了，“什么女朋友？那是我姑姑。你这话要是被我姑父听见了，我可是要挨揍的。”

　　“你姑姑？”

　　“你不信？”

　　说着，季长空点开手机不知道和谁打了个视频通话。

　　“臭小子打来干什么？”

　　“姑姑，我朋友今天在医院见着我们，还以为我俩是男女朋友关系，我说不是，但他不信，您替我辟下谣。”

　　季长空和姑姑说的时候带点小辈的活泼调皮。

　　当季长空把手机屏幕转向孟怀，孟怀才看见那张脸，是下午遇见的。他现在仔细一瞧，才发现面前的女人长得和季长空有点神似，特别是眉眼。然而他呆呆愣愣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半天憋了句，

　　“姑姑，您长得真像十七八岁，不能怪我认错。”

　　这可把季梦挽逗得心花怒放。

　　季长空看了一眼孟怀，眼含笑意。视频结束后，季梦挽发了个大红包，说让季长空请孟怀吃饭，这孩子太招人稀罕了。

　　季长空转头说，“我姑姑发了个大红包给我，要我请孟医生吃饭。”

　　孟怀看着他，他现在脑子乱成线团了。闹了笑话，他脸鼓鼓，明显是不开心了。

　　季长空捏着的小脸，笑着说，“孟怀，你现在可爱得像一只小香猪。”

　　孟怀转了过去，不让他捏。季长空就转而揉他的后脑勺，跟顺毛一样。不过效果还挺好。

　　“我订了一家中餐厅，我们待会去吃。”季长空问。

　　孟怀闭着眼睛，嗯了一声。

　　吃完饭，季长空结账的空隙，姜维发消息问孟怀在哪啊？粗来玩。

　　孟怀说现在正和季长空在一起。

　　姜维说你俩该不会要旧情复燃吧。

　　孟怀：不知道(●—●)

　　季长空回来的时候问他在和谁聊天呢？这么投入。

　　孟怀说和姜维聊呢，他酒吧招了支乐队。他刚才给我发现场视频，可燃可炸了。

　　“你想去？”
　　季长空问。

　　“嗯。”
　　孟怀看着他的眼睛，点点头。

　　“好。”

　　这支乐队是地下乐队，由成员们自费组成的，但因为不火，乐队开销都是倒贴，实在支撑不住了差点要解散。幸好在姜维酒吧驻唱。

　　去的时候，由于现场人很多，孟怀和季长空贴得很近。季长空看听着音乐倒是没多大表情，反而是孟怀跟着鼓点动次打次 ，挥臂呐喊，活脱脱像只脱缰的小野马。季长空转头看向孟怀，很温柔地冲他笑。

　　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季长空本来想带孟怀去他家看猫，但也只能等下次了。

　　晚上送孟怀回家后，过了很久，季长空发了消息过来。季长空发来一个视频。这是他们重新加微信后的第一次聊天。

　　孟怀点了进去，是一只小猫，长得很像季长空微信头像那只。季长空逗着猫，笑声很轻很淡，视频最后黑了屏。

　　那是手机掉地上的声音不过幸好铺了层毛毯，声音厚实。

　　小猫一直扒拉着季长空的手机，像是当成了玩具。

　　手机是反过来，小猫靠得很近，要舔摄像头。季长空扒拉开它，之后孟怀就看见季长空的脸了。

　　孟怀嘴角上扬，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这个视频后，脑海中只剩下季长空的脸。

　　季长空应该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他把猫抱在怀里，然后孟怀就听见季长空说，“小白，你乖一点。”

　　视频结束后，季长空就发消息过来了。

　　季长空：昨天晚上本来和它说好了要带个哥哥陪它玩，现在回去它没见着人，有点闹小脾气了。

　　然后季长空还发了个很萌的表情包。

　　孟怀：我下次去！

　　孟怀还加了个感叹号，为了表示对这件事很重视。

　　季长空：嗯，晚安。

　　孟怀看到晚安突然心跳得有点快，但本着不回不礼貌，他还是克制住心跳的感应，也回了季长空，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