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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计中计,白莲花原形毕露 阴谋败露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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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顶层的铂悦酒店被夜雨泽包下了整整一层,走廊里静得落针可闻,暖黄的灯光裹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迷香,漫过紧闭的房门,透着一股阴恻恻的诡异。
3207号房间内,夜雨泽蹑手蹑脚地绕着大床走了第三圈,皮鞋尖几乎要蹭到地毯的绒边,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床上的景淮山闭着眼睛,长睫温顺地垂落在眼睑下,脸颊泛着迷药作用下的浅红,呼吸平稳绵长,看上去全然陷入了深度昏睡,对周遭的一切毫无察觉。
夜雨泽蹲下身,指尖悬在景淮山鼻尖上方一寸的位置,感受着那微弱的呼吸起伏,阴鸷的眼底终于漫出一丝得意的狞笑。
他算准了景淮山对他毫无防备,算准了这迷药是黑市买来的顶级货色,就算是意志再坚定的人,吸入后也得昏睡三个时辰以上。
只要过了今天,景淮山被人玷污的视频传遍整个海城,顾景淮就算再念旧情,也绝不会再要一个身败名裂的Omega。到时候,顾景淮身边的位置,就只能是他夜雨泽的!
想到这里,夜雨泽直起身,朝着房间角落站着的两个壮汉递去一个阴狠的眼神。
那两个流氓是他花重金雇来的,心狠手辣,嘴也严实,接收到雇主的指令,立刻心领神会,摩拳擦掌地朝着大床的方向逼近。
夜雨泽最后瞥了一眼昏睡的景淮山,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弧度,轻手轻脚地拧开门锁,像一道鬼影般溜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门锁落下的轻响刚消散,原本躺在床上“昏睡”的景淮山,瞬间睁开了眼睛。
没有半分迷茫,没有一丝药效残留的混沌,那双眸子清冽锐利,透着与原主截然不同的冷静与腹黑,正是穿越而来、早已将夜雨泽的阴谋看得通透的景淮山。
他几乎是在房门闭合的瞬间,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翻身下床,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那两个壮汉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便被一股巧劲狠狠扣住,关节处传来钻心的剧痛,瞬间失去了反抗的力气。景淮山借力一拧一推,两个身高近一米九的壮汉,竟被他生生按跪在地毯上,脸贴着地面,动弹不得。
“唔——!”
壮汉想喊,却被景淮山提前扯过枕巾塞住了嘴,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咽声。
景淮山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从沙发缝隙里摸出一部提前藏好的高清手机,镜头精准对准被制服的两个流氓,指尖轻点,录音录像功能同步开启。
他刻意站在镜头死角,确保画面里只留下两个绑匪的狼狈模样,以及房间内清晰的布局,绝不会让自己陷入任何不必要的麻烦。
做完这一切,景淮山慢悠悠地坐回沙发,拿起茶几上提前准备好的瓜子,嗑得咔嚓作响,一脸悠哉地看着眼前两个动弹不得的壮汉,仿佛在看什么滑稽的跳梁小丑。
夜雨泽的这点小伎俩,在他眼里不过是孩童过家家,严丝合缝?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而与此同时,酒店3209号房间内,顾景淮正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杯中的冷咖啡早已没了温度,他却浑然不觉。
距离夜雨泽离开,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分钟。
这二十分钟,对顾景淮而言,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景淮山之前跟他说的话——
“夜雨泽没安好心,他想设计我,也想算计你。”
“你从来都不肯相信我,永远都站在他那边。”
“顾景淮,我们离婚,不是我闹脾气,是我真的受够了。”
曾经被他视作无理取闹、善妒挑拨的话语,此刻却像一把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夜雨泽,只是十年来的偏爱与信任,让他下意识地忽略了那些显而易见的破绽。夜雨泽的柔弱,夜雨泽的委屈,夜雨泽的“身不由己”,不过是一层精心编织的伪装,而他,却做了那层伪装最忠实的拥趸,亲手将最爱自己的人,推入了万丈深渊。
门锁转动的轻响,终于打断了顾景淮的思绪。
他立刻闭上眼,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放松呼吸,装作被迷药晕睡的模样,心脏却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等着看夜雨泽最真实的面目。
房门被轻轻推开,夜雨泽踮着脚尖走了进来,生怕惊扰了“昏睡”的顾景淮。
他一步步走到顾景淮身边,蹲下身,痴痴地望着眼前这张俊美绝伦的脸。顾景淮是海城最顶尖的Alpha,眉眼冷傲,轮廓深邃,是他穷极一生都想得到的人。
凭什么?
凭什么景念书一出生就拥有顾家长辈的宠爱,凭什么景念书能名正言顺地嫁给顾景淮,凭什么就算离婚了,顾景淮的心里眼里,还是只有那个废物!
他不甘心!
夜雨泽的指尖轻轻抚上顾景淮的脸颊,指腹贪婪地摩挲着那细腻的肌肤,眼底的偏执几乎要溢出来,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蚀骨的疯狂:
“阿淮,别怪我用这种方式得到你,要怪,就怪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以为只要景念书和你离婚,你就会完完全全属于我,可不管你们离没离婚,你心里从来都没有我!”
“我好不容易才把你从他身边抢过来,凭什么又要被他夺回去?放心,过了今天,你就只能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话音落,夜雨泽猛地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
劣质的柠檬味信息素充斥着整个房间,甜得发腻,呛得人头晕脑胀,带着刻意催情的意味。他急不可耐地褪去身上的衣物,□□地贴向顾景淮,想借着信息素的作用,生米煮成熟饭。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幻境里,以为即将得手时,沙发上的顾景淮忽然睁开了眼睛。
没有半分迷茫,只有彻骨的冷漠与威严。
顾景淮缓缓坐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在地上、衣衫不整的夜雨泽,周身顶级Alpha的压迫感瞬间席卷整个房间,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没想到,你这么饥渴,连自己的清白都不顾了。”
冰冷的话语,像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夜雨泽的心里。
夜雨泽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顾景淮,瞳孔骤缩,手脚瞬间冰凉:“阿淮哥哥,你、你怎么会醒?明明……明明我给你用了迷药,你应该昏睡才对!”
“明明什么?”顾景淮冷漠地打断他的话,眉峰紧蹙,厌恶地扫过空气中刺鼻的柠檬味信息素。
他以前怎么会觉得,这味道温柔又好闻?
不过是被猪油蒙了心,被虚假的温柔蒙蔽了双眼,才错把鱼目当珍珠,错把毒蛇当白兔。
“明明我应该被你迷晕,应该任由你摆布,是吗?”顾景淮的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棱,“夜雨泽,你真的让我失望透顶。”
失望吗?
何止是失望。
是十年真心错付的荒诞,是是非不分的愚蠢,是亲手伤害挚爱之人的悔恨。
夜雨泽看着顾景淮眼底毫不掩饰的厌恶,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碎,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
他输了。
所有的计划,所有的算计,全都白费了。
顾景淮的心,从来都在景淮山那里,不管他做什么,都抢不过来。
不甘心!
他凭什么输给一个死过一次、重获新生的景淮山?明明机会就在眼前,明明只要再等片刻,他就能拥有一切!
夜雨泽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而顾景淮此刻脑海里,只剩下景淮山的身影。
景淮山还在3207房间,夜雨泽安排了人,他会不会有危险?
一想到景淮山可能遭遇的伤害,顾景淮的心就像是被烈火灼烧,痛得无法呼吸。他再也没有半分心思理会夜雨泽,猛地站起身,朝着门口冲去。
“阿淮哥哥!你别走!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
夜雨泽慌忙伸手去拉顾景淮的衣角,却只抓到一片虚空。
顾景淮头也不回,甩开他的手,大步流星地冲出房间,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夜雨泽看着那道背影,缓缓垂下手,嘴角勾起一抹凄苦的笑。
终究,还是留不住啊。
留不住他的心,也留不住他的人。
3207号房间的门被顾景淮猛地推开,他几乎是冲进来的,目光急切地扫过房间,在看到沙发上安然无恙、正嗑着瓜子看戏的景淮山时,悬了许久的心,瞬间落回了原处。
两个壮汉被结结实实地绑在椅子上,鼻青脸肿,嘴里塞着布团,一副服服帖帖的狼狈模样,哪里还有半分绑匪的凶悍。
顾景淮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后怕与在意,大步上前,一把将景淮山紧紧抱进怀里。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揉进骨血里,下巴抵在景淮山的发顶,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念念,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吓死我了。”
景淮山被他抱得一僵,手里的瓜子壳都掉在了地上。
他倒是没想到顾景淮会有这么一出,不过转念一想,也在情理之中——追妻火葬场,总得有点诚意。
景淮山伸手推了推顾景淮的胸口,语气疏离又冷淡:“你放开我,我没事。况且,夜雨泽的阴谋本来就没得逞,我怎么可能有事?”
“还有,顾景淮,我们已经离婚了,搂搂抱抱的像什么样子?注意分寸。”
“离婚”两个字,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顾景淮的心脏,传来一阵细密的钝痛。
是啊,他们早就离婚了。
是他亲手签的字,是他亲手推开的人,是他亲手毁了他们的婚姻。
可就算离婚了,他还是忍不住想靠近,想触碰,想贪婪地索取景淮山身上清冽的雪松味信息素,那是让他心安的味道,是他十年来从未珍惜过的温柔。
顾景淮不舍地松开手,却依旧站在景淮山身边,眼神宠溺又后怕,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仿佛要把这十年缺失的目光,全都补回来:“没事就好,只要你没事,比什么都好。”
话音落,顾景淮缓缓转头,看向被绑在椅子上的两个流氓,周身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顶级Alpha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冰冷的眼神像两把利刃,死死锁定着两人,语气森然:“是夜雨泽指使你们,来伤害景念书的?”
那股压迫力太过强大,仿佛一座大山狠狠压在心头,两个壮汉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脸色惨白如纸,拼命地点头,眼眶都吓红了。
他们混□□这么多年,从来没感受过这么恐怖的Alpha气场,眼前的男人,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只需一个眼神,就能让他们魂飞魄散。
其中一个壮汉心理素质太差,被顾景淮的眼神盯得眼前一黑,“咚”的一声,直接吓晕了过去,歪倒在椅子上。
另一个壮汉见同伴晕了,生怕自己也遭罪,眼珠子一转,立刻也跟着一歪头,装作昏死过去的样子,身体还配合地抖了两下。
景淮山:“……”
他嗑瓜子的动作一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调侃道:“这就晕了?就这胆子,还好意思出来当绑匪?职业素养也太差了点吧。”
顾景淮:“……”
前一秒还阴气逼人的修罗,在听到景淮山的声音后,瞬间收敛了所有戾气,周身的气场柔和下来,转头看向景淮山时,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语气也放得极轻:“念念,这两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妥妥的双面人。
景淮山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暗自吐槽,面上却不动声色,白了他一眼,眼珠咕噜一转,已经有了主意。
他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狡黠:“夜雨泽的计划没成功,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有下一步行动。我们现在不能打草惊蛇,只能静观其变,引他入套。”
“你现在立刻出去,拖住夜雨泽,想办法稳住他。我在这里跟这两个流氓做个交易,让他们配合我们演戏,把夜雨泽的后路彻底堵死。”
“不行!”
顾景淮想都不想,一口拒绝,眉头拧成了疙瘩,满脸担忧:“绝对不行!这两个人虽然被绑住了,但毕竟是心狠手辣的流氓,万一他们趁我不在,对你动手动脚,你一个Omega,怎么脱险?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景淮山:“……”
他真的快无语死了。
这位前顾总,是不是对他的实力有什么误解?
景淮山伸手扶额,无奈地看着顾景淮:“大哥,我要是打不过他们,刚才他们就得逞了好吧?我能轻轻松松把两个壮汉制服,还能让他们伤到我?放心,我从来不会让自己吃亏。”
“你赶紧出去,别影响我的计划,再晚一点,夜雨泽该起疑心了!”
边说,景淮山边伸手推着顾景淮的后背,把人往门口赶。
顾景淮一步三回头,满脸的不放心,却又拗不过景淮山的坚持,只能被硬生生推出了房间。
“砰”的一声,房门被景淮山从里面关上,还反锁了。
顾景淮站在走廊里,看着紧闭的房门,指尖悬在门把手上,最终还是缓缓放下,只能守在门口,等着里面的动静。
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道身影从走廊拐角处走了出来。
是夜雨泽。
他已经重新整理好了衣物,脸上挂着标志性的柔弱泪水,眼眶通红,看上去楚楚可怜,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以为顾景淮在房间里,已经看到了景淮山被流氓玷污的场景,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得意,可一想到刚才顾景淮弃他不顾的画面,又瞬间慌了神,不知所措。
夜雨泽快步走到顾景淮面前,伸手想去拉他的胳膊,声音娇柔做作,带着哭腔:“阿淮哥哥,你真的误会我了,我没有想害景先生,我只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3207号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不堪入耳的声音,瞬间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啧啧啧,这顾氏集团新任董事的味道就是不一样,又嫩又软,可比那些庸脂俗粉强多了,真是便宜顾家那个被废黜的小子了!”
这是其中一个流氓,按照景淮山提前吩咐好的台词,扯着嗓子喊出来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门外的两人听得一清二楚。
紧接着,是景淮山刻意装出来的娇弱反抗声,演技略显拙劣,带着几分刻意的做作:“哎呀,你们别过来,不要碰我……放开我!”
那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颤抖,听在顾景淮耳朵里,竟莫名觉得是在撒娇。
顾景淮面色瞬间凝重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怒意,拳头紧紧攥起,指节泛白。
夜雨泽见状,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得意,立刻抓住机会,开始他的白莲花表演,拉着顾景淮的胳膊,哭得梨花带雨:“阿淮哥哥,你看!我就说吧,景先生私底下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背着你和别的男人苟且,听这声音,还不止一个呢!”
“我就知道,景先生根本配不上你,他就是个水性杨花的Omega,你现在相信我,没有骗你了吧!”
“住嘴!”
顾景淮猛地甩开夜雨泽的手,怒视着他,声音低沉又冰冷,带着滔天的怒意。
他转头看向紧闭的房门,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喊出声,语气里满是“失望”与“愤怒”:“景念书,你好样的!”
没有人知道,顾景淮此刻眼底藏着的,全是刻意伪装的怒火。
他在配合景淮山演戏。
配合着演一出怒不可遏的戏码,让夜雨泽彻底相信,景淮山真的落入了圈套,让这条毒蛇,彻底放下戒心,钻进他们布好的天罗地网里。
夜雨泽看着顾景淮“震怒”的模样,以为自己的挑拨奏效了,嘴角的笑意几乎要藏不住,却依旧装作委屈的样子,轻声安抚着顾景淮。
而房间内的景淮山,听到门外顾景淮的“怒喊”,忍不住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看来,这位前顾总,还不算太笨,懂得配合演戏。
戏,才刚刚开始。
夜雨泽的阴谋,他的恶毒,他的伪装,今天,他要一一拆穿,让他在整个海城,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
走廊里的暖光落在顾景淮身上,他背对着房门,眼底的“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宠溺与期待。
他等着,等着和念念一起,亲手了结这十年的恩怨。
而夜雨泽依偎在顾景淮身边,满心都是即将得逞的得意,丝毫没有察觉,自己早已落入了一个更大的圈套,一步步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