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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怒辞渣攻赴集团 少帅护兄怼绿茶 系统钳制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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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颈间残留的温热触感还未消散,脸上那滴不属于自己的泪水早已风干,景淮山站在顾家宴会厅的水晶灯下,胸腔里翻涌的怒火与困惑交织成一团乱麻。
他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那番不受控制的言行、那些戳心戳肺的指责,根本不是出自他的本意——他被这个世界的系统操控了。
那个突然出现在意识之海、自称原主景念书的少年,那个漏洞百出的任务解释,那些强行灌入他脑海的台词,全都是一场圈套。所谓的意识之海、所谓的任务发布,不过是原主残留的意识,或是这个世界的剧情系统,在借着他的手,玩弄顾景淮,修正早已偏移的剧情线。
而他景淮山,从穿书而来的那一刻起,就成了这场无聊play里的提线木偶。
这个猜想让他心底发寒,可方才脱口而出的那些话,却字字句句都戳中了顾景淮的痛点,也道出了原主十年的委屈,爽得他心口郁气全消,半分反驳的念头都没有。
既然话已经说出口,那就索性彻底摊牌,把这十年的债,一次性算清。
景淮山抬眼,眼底再无半分慌乱,只剩下冰冷的决绝,迎着顾景淮错愕又愧疚的目光,继续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顾景淮的心口:
“是你十年如一日的冷漠,是你视若无睹的辜负,把我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怎么?你可以心安理得地无视我所有的付出,无视我守空房的十年,无视我被夜雨泽欺辱的委屈,就不允许我无视你现在迟来的纠缠吗?”
“凭什么?凭什么你说要我原谅,我就要低头?凭什么你回头了,我就要踮起脚尖去迎合?那我这十年的眼泪、十年的卑微、十年的爱而不得,岂不是全都白受了!”
“顾景淮,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我拼了命爱你的时候,你把我当成空气,弃之敝履;我攒够了失望,决定不爱了,转身要走了,你又跑来死缠烂打,扮演深情。我不是圣人,更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
“况且,我们已经离婚了。签了字,按了手印,法律上再无瓜葛。请顾总牢牢记住边界感这三个字,从今往后,别再骚扰我,别再纠缠我,我们两清,互不相干!”
话音落下,景淮山没有再看顾景淮一眼,没有给他任何辩解、道歉、挽留的机会,挺直清瘦的脊背,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素白的衣摆扫过地面的黑白绸带,留下一道决绝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顾家宴会厅的门口。
这一次,顾景淮没有再上前阻拦。
景淮山说的每一句话,都字字诛心,狠狠扎在他最脆弱的地方,让他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僵在原地,坦然承受这迟来的指责。
他看着那道决绝离去的背影,看着空荡荡的宴会厅,看着指尖残留的少年的温度,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直到此刻,他才清晰地意识到——
他真的把那个最爱他、等了他十年、满眼都是他的景念书,彻彻底底地弄丢了。
宴会厅里一片死寂,顾景淮缓缓蹲下身,抬手轻轻抚上自己被扇耳光的脸颊,指尖传来的刺痛,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他开始不受控制地回忆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过往:
是年少时,景念书抱着画夹,红着脸把画着他的素描递到他手里;
是无数个深夜,景念书守着一桌子凉透的饭菜,坐在玄关等他回家,一等就是一整夜;
是雨夜,景念书发烧到昏迷,给他打电话,他却在夜雨泽的公寓里,不耐烦地挂断;
是夜雨泽一次次故意刁难、污蔑、毁掉景念书的画作,他却永远选择相信夜雨泽,对着景念书冷言相向;
是离婚那天,景念书红着眼眶把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他还以为是欲擒故纵,毫不犹豫地签了字。
桩桩件件,无一不是他的错。
无一不让他悔恨到骨髓。
他原以为景念书的离开是欲擒故纵,是想引起他的注意,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景念书是真的想逃离,是真的不爱了,是真的对他死了心。
那纸离婚协议,不是威胁,不是试探,是景念书给他的最后通牒,是他十年深情的落幕。
顾景淮蜷缩在地上,高大的身躯透着无尽的落寞,向来杀伐果断、掌控一切的顾氏总裁,第一次尝到了失去的滋味,痛彻心扉。
景淮山离开顾家已经整整三个小时。
暮春的风带着微凉的湿气,拂过他清瘦的脸颊,他没有立刻返回景家,而是沿着街边慢慢走着,心底盘算着后续的路。
系统的操控、意识之海的任务、海宴集团的招标会、顾景淮的死缠烂打、夜雨泽的伺机报复,还有景家内部赵淑芬的虎视眈眈,一切都像一团乱麻,缠得他喘不过气。
他原本打算去找洛沐风,毕竟洛沐风是真心待原主,又是突然回国,或许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的线索,也能暂时避开顾景淮的纠缠。
可刚走到路边,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顾爸爸”三个字,让景淮山的心底瞬间泛起一股暖意。
顾景洪,顾景淮的父亲,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疼他、护他、把他当成心尖宠的人。即便他和顾景淮离了婚,顾景洪也从未有过半分苛待,反而处处维护,把他当成亲儿子一般疼爱。
在景淮山心里,他早就把这个对他掏心掏肺的长辈,当成了亲生父亲,更是他在这个豪门世界里最坚实的靠山、最靠谱的金主。
景淮山立刻按下接听键,声音不自觉地放软,带着几分依赖:“爸,您找我?”
电话那头,顾景洪的声音温和慈祥,一如既往地叫着他的小名,满是宠溺:“念念,爸爸这边有急事要处理,暂时去不了公司,顾氏集团这边有一堆杂务要打理,你替爸爸去公司盯一天,好不好?爸爸知道你刚忙完家里的事,辛苦你了。”
景淮山没有半分犹豫,立刻点头应下:“不辛苦爸,我马上就去公司,您放心去忙,这边有我呢。”
挂了电话,景淮山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把去找洛沐风的计划暂时搁置。
他抬手拦了一辆车,报上顾氏集团的地址,靠在车后座,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胳膊。
这具身体是真的弱不禁风,原主常年营养不良,又加上之前替顾景淮挨了一棍,虽然伤口已经愈合,可底子亏空得厉害,稍微动怒、用力,就会浑身发软。
刚才在顾家怼顾景淮,已经耗尽了他大半的力气,现在只觉得浑身疲惫。
不到一小时,车子稳稳停在顾氏集团总公司楼下。
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直插云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芒,门口车水马龙,尽显豪门集团的气派。
景淮山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朝着大门走去,可刚走到门口,就被两个身材高大的保安伸手拦了下来。
“闲杂人等禁止入内,请立刻离开,否则我们就叫安保队清场了!”保安的态度极其嚣张恶劣,眼神上下打量着景淮山,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景淮山瞬间愣住了,满脸错愕。
原主身为顾景淮的前妻、顾景洪心尖上的人,竟然连顾氏集团的保安都不认识他?看来原主生前,是真的从未踏足过这里,一心扑在顾景淮身上,守着那个空荡的顾家大宅。
他压下心底的无奈,耐着性子开口:“我是景念书,顾爸爸让我来代管公司事务,你们睁大眼睛看清楚,让我进去。”
可他的解释,在保安眼里无异于天方夜谭。
“我管你是谁!今天是顾总亲自吩咐,迎接顾家夫人亲临,任何人都不得随意出入!要是耽误了大事,我们担待不起,赶紧滚!”保安双手抱胸,态度嚣张至极,甚至上前一步,想要动手推搡景淮山。
景淮山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心底发怵。
他不是怕这两个保安,而是清楚自己这副身体的孱弱,别说和保安争执,就算被轻轻推一下,都可能摔倒受伤。旧伤未愈,他可不敢轻易尝试硬碰硬。
就在他进退两难、一筹莫展的时候,一道娇柔又恶毒的声音,从身后慢悠悠地传来,像毒蛇吐信一般,让人浑身不适:
“我还以为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顾氏集团门口撒野,原来是你这个丧家之犬。景念书,你都和阿淮离婚了,也敢来这里撒野?就凭你,也配踏进顾氏集团的大门?”
景淮山迅速转身,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只见夜雨泽站在不远处,身着一身精致的白色Omega套装,妆容精致,嘴角挂着茶里茶气的笑意,眼神里却满是嫉妒与恶毒,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被顾景洪赶出海城的人,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景淮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毫不客气地回怼:“呦,这不是顾氏集团门口的老碧螺春吗?怎么,我不能进,难不成你能进?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管我?”
“碧螺春”三个字,精准戳中了夜雨泽的痛处。
他瞬间气得跳脚,脸色涨得通红,指着景淮山的鼻子尖叫:“你说谁是碧螺春!景念书,别以为有顾伯伯护着你,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侮辱我!我告诉你,没有阿淮的特许,任何闲杂人等都不许进入顾氏集团,你就是其中一个!”
“闲杂人等?”景淮山挑眉,语气轻飘飘的反问,直接秒杀了嚣张跋扈的夜雨泽,“你是在说你自己吗?毕竟,顾爸爸可从未承认过你的身份,你连进顾家大门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顾氏集团了。”
夜雨泽被怼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一旁的保安不耐烦地出声,打破了两人的对峙:“两位,这里是顾氏集团门口,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请马上离开,否则我真的叫人清场了!”
保安的话,彻底点燃了夜雨泽的怒火。
他好不容易等到顾景洪不在,能以“顾景淮白月光”的身份来顾氏集团耀武扬威,却被景念书抢了风头,还被保安驱赶,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
夜雨泽立刻上前一步,抢占先机,对着保安趾高气扬地呵斥:“睁大你的狗眼给我看清楚!我是顾景淮的夫人,是未来的顾家主母!你竟敢对我下逐客令,是不是不想干了!”
保安被他的气势唬住,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上级的命令,只能小心翼翼地试探:“您说您是顾总的夫人?那请拿出信物证明,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
信物?
夜雨泽瞬间慌了神。
他哪来什么信物?不过是仗着顾景淮曾经的偏爱,随口吹嘘罢了!
可看着景淮山一脸得意洋洋、看戏的表情,夜雨泽心一横,开始胡搅蛮缠:“什么信物?我没有!我看你们就是故意刁难我!我现在就给阿淮打电话,说你们欺负我,我看你这个饭碗还保不保得住!”
保安原本还心存忌惮,可听到他拿不出信物,瞬间硬气起来,态度坚决:“不好意思,没有信物,谁都不能进。请您立刻离开,不要为难我们。”
接连被保安驱赶、被景淮山嘲讽,夜雨泽的心态彻底崩了。
他像疯了一样,猛地冲上前,一把揪住景淮山的衣领,将他狠狠拽到自己面前,面部扭曲,眼神恶毒,死死攀咬:“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偷了我的信物!是不是你故意藏起来,害我无法进入公司!景念书,快把信物交出来,不然我今天让你好看!”
突如其来的诬陷,让景淮山彻底懵了。
他下意识地挣扎,可双手用力推搡,却发现自己连夜雨泽都推不开——这具身体实在太弱了,弱得像一片纸,只能任由夜雨泽揪住衣领,肆意欺辱。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根本不知道什么信物,你别血口喷人!快给我撒开!”景淮山怒声呵斥,心底又气又恨,恨这具身体的孱弱,恨夜雨泽的蛮不讲理。
夜雨泽才不管他的辩解,此刻顾景洪不在现场,没人护着景念书,他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欺负这个抢走他一切的人。
他压低声音,凑到景淮山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恶毒地挑衅诅咒:“就算顾伯伯疼你又如何?你终究是和阿淮离婚的弃子!我永远是阿淮心尖上的白月光,你景念书,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手下败将!你不得好死!”
恶毒的话语,像毒刺一样扎进景淮山的心底。
前世今生,他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从未被人如此欺辱。
眼前的景念书,早已不是那个逆来顺受的原主,而是睚眦必报的景淮山!
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猛地抬手,狠狠推开夜雨泽!
“嘭!”
夜雨泽重心不稳,踉跄着向后退了数步,重重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发出凄厉的惨叫。
景淮山也因为用力过猛,浑身脱力,踉踉跄跄地向后倒去,眼前一黑,眼看就要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年轻的身影快步冲了过来,伸出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腰,将他牢牢护在怀里。
清浅的少年气息萦绕在鼻尖,温暖的力道稳稳托住他,让他免于摔倒。
“念念,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少年的声音清澈稚嫩,满是担忧与宠溺。
景淮山缓过神,抬眼望去,瞬间眼前一亮。
扶住他的,是一个身着白色西装、面容稚嫩帅气的少年,眉眼与顾景淮有几分相似,却少了顾景淮的冷硬凌厉,多了几分温润干净,气质阳光,颜值爆表。
这是顾景舟,顾景淮的亲弟弟,顾景洪的小儿子,也是原剧情里,默默暗恋景念书、却因为哥哥截胡而把爱意深藏心底的人。
景淮山的心底瞬间乐开了花:救星来了!有顾景舟撑腰,他看夜雨泽还怎么嚣张!
他理了理被夜雨泽扯乱的衣领,站直身体,对着顾景舟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语气亲昵自然:“阿舟,你怎么来了?”
顾景舟抬手,轻轻拂去他肩头的灰尘,动作宠溺至极,眼底的爱意藏都藏不住:“爸爸怕你很久没来公司,不熟悉情况,还怕你被人欺负,特意让我来接应你。还好我来得及时,不然你就要摔倒了。要是你身上磕出一点伤痕,爸爸肯定要骂我的。”
两人旁若无人地唠着家常,气氛温馨。
顾景舟环视四周,很快就看到了躺在地上骂骂咧咧的夜雨泽,还有一旁瑟瑟发抖、谄媚讨好的保安,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不悦。
保安看清来人是顾家二少顾景舟,立刻屁颠屁颠地跑上前献殷勤,点头哈腰:“小顾总,您怎么来了?您也是来迎接夫人的吗?”
顾景舟最讨厌这种趋炎附势、看人下菜的人,眼神冷了几分,语气不悦:“迎接夫人?我倒是想问问你,我哥让你迎接夫人,你就是这么迎接的?让夫人摔在地上,让外人欺负夫人?”
保安瞬间懵了,满脸错愕:“夫、夫人?”
不等保安反应过来,夜雨泽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头发散乱,妆容花掉,狼狈不堪,对着景淮山破口大骂,恶毒至极:“景念书,你个小杂种!你居然敢推我!谁给你的胆子!我今天非要撕烂你的嘴!”
“小杂种”三个字,彻底激怒了顾景舟。
他瞬间将景淮山护在身后,周身的气场骤冷,稚嫩的脸上满是震怒,对着夜雨泽厉声呵斥:“夜雨泽!你嘴巴放干净点!念念是我顾家认定的人,是我爸的心尖宠,你也敢骂他?”
夜雨泽被顾景舟的气势唬住,愣了一下,随即又仗着自己是顾景淮的白月光,继续撒泼:“小顾总,他都和阿淮离婚了,早就不是顾家的人了!你凭什么护着他!他就是个没人要的弃子!”
“离婚了又如何?”顾景舟寸步不让,将景淮山护得更紧,“我爸认他,我认他,他永远是我们顾家的贵客!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叫嚣?”
景淮山躲在顾景舟身后,看着他为自己撑腰的模样,心底暖暖的。
有顾景洪这个金主爸爸,有顾景舟这个暖心小叔,他还怕夜雨泽这个小绿茶?
就在双方争执愈演愈烈之际,一道冰冷熟悉的声音,从顾氏集团门口传来,带着极致的怒意与慌乱:
“你们在干什么!”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顾景淮快步走来,脸色铁青,眼神冰冷地扫过现场。
而与此同时,景淮山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二弟景逸书打来的,语气焦急:“哥,我听说你在顾氏集团门口被人欺负了?我马上就到!你别冲动!”
顾景淮赶到,顾景舟护犊,景逸书驰援,夜雨泽破防,保安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