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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择婿惊雷震海城 挡棍护夫血溅堂 择婿惊雷震 ...


  •   顾景洪那句“谁求娶景念书,谁就是顾家下一任继承人”的宣言,如同千万吨炸药在宴会厅中央轰然引爆,将本就混乱的寿宴彻底炸成了一锅沸腾的沸水。

      水晶灯的光芒骤然变得刺眼,映得满场宾客面色惨白、瞳孔骤缩,原本端着香槟杯的手僵在半空,连呼吸都忘了调匀。偌大的宴会厅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以及压抑到极致的震惊低语,每一句话都在疯狂刷新着海城豪门圈的认知:

      “什么?!我没听错吧?顾董要把顾家继承人的位置,交给娶了景念书的外姓人?”
      “顾总难道不是顾董的亲生儿子吗?亲生儿子说废就废,继承权说送就送,这也太离谱了!”
      “你懂什么!顾董和景念书的生父景航书是过命的战友,当年景家老爷子对顾董有救命之恩,他这是爱屋及乌,把对故人的亏欠全补在景念书身上了!”
      “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公公!海城首富掏心掏肺宠儿媳,别说景念书是Omega,就算是普通Beta,也能被捧成顶流啊!”
      “这下顾景淮彻底输了,丢了继承权,丢了媳妇,成了整个海城的笑柄!反观景念书,直接成了香饽饽,多少Alpha挤破头都想娶他!”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翻涌,每一句都戳在夜雨泽的痛处,将他最后一点体面撕得粉碎。

      他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半边脸红肿不堪,嘴角的血迹干涸成暗沉的印子,藕粉色的礼服沾满了碎屑与酒渍,狼狈得如同丧家之犬。那双一直装着柔弱与温婉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滔天的妒火与不甘,Beta甜腻刺鼻的香精味因极致的暴怒变得紊乱不堪,几乎要熏晕身旁的夏天宇。

      凭什么?!

      夜雨泽在心底疯狂嘶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一道道血痕也浑然不觉。
      他跟着顾景淮整整十年,从青涩少年熬到风华正茂,十年如一日地装乖巧、扮柔弱,把自己活成顾景淮最喜欢的小白兔模样,忍辱负重地栖身于他身边,做那个见不得光的外室。

      他不是为了做一个徒有虚名的小白脸,不是为了那点微薄的温存,他想要的是顾夫人的位置,是顾氏集团的掌权权,是海城顶流的荣华富贵!
      可十年隐忍,换来的却是顾景淮的冷漠、顾景洪的鄙夷、景念书的碾压!

      景念书什么都不用做,生来就是景家嫡子,被顾景洪捧在手心宠着,就算离婚了,也能被顾家捧着择婿,甚至附赠万亿继承权!
      而他拼尽一切,却只能落得当众掌掴、沦为笑柄的下场!

      不甘心!
      他死都不甘心!

      景淮山站在顾景洪身侧,将夜雨泽歇斯底里的崩溃模样尽收眼底,心底涌起一阵畅快的爽意。
      他穿书以来,一直疑惑原剧情里顾景洪为何对景念书这般偏爱,如今才算彻底明白——是故人之谊,是愧疚之心,是刻在骨子里的护犊子。这份偏爱来得猝不及防,却成了他最坚实的靠山。

      看着夜雨泽气急败坏、面目扭曲的样子,景淮山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绿茶的嫉妒,小三的崩溃,正是他最想看到的场面。

      人群角落,一直静观其变的夏正松眼底闪过一丝精芒,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的玉扣,心底飞速盘算起来。
      顾景洪竟然能为了景念书,舍弃亲生儿子的继承权,甚至不惜将顾家万亿家产拱手让人,不论对方身份高低、家世背景,一概默许。这足以说明,景念书在顾景洪心中的分量,早已超越了血脉亲情。

      这个景念书,绝不是简单的故人之子。
      他身上,一定藏着能拿捏顾景洪、能撬动顾家根基的筹码!

      夏正松眼底的算计愈浓,原本只是想借着夜雨泽搅乱顾家寿宴,打压顾景淮的气焰,如今却改变了主意。景念书这颗棋子,远比他想象的更有价值,必须牢牢抓住,为夏家所用。

      而全场最痛苦、最恐慌的人,莫过于顾景淮。

      他站在原地,身形僵硬如雕塑,周身雪松味的Alpha信息素彻底紊乱,冷冽的气息里裹着撕心裂肺的悔意与占有欲。
      顾氏集团的继承权,他从未放在眼里。从年少掌权到如今独当一面,他想要的东西,从来都能靠自己得到,那位置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个虚名。

      可父亲的这句话,却比剥夺他的一切更残忍。
      他们刚刚离婚,不过短短数日,父亲就要将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另择良配,送给别的Alpha。
      要他看着景念书投入别人的怀抱,看着别人用他的Omega、用他的念念,换取顾家的一切,他忍不了!
      哪怕是离婚了,景念书也只能是他的!

      可他无能为力。
      顾景洪的决定,在顾家就是金科玉律,他无权过问,更无权干涉。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自己亲手推开的人,成为所有人觊觎的珍宝,而他,成了最不配拥有的那一个。

      就在全场陷入极致的混乱与算计之中时,宴会厅厚重的雕花大门再次被猛地推开。

      “我不同意!”

      一道尖利刻薄的女声率先穿透喧嚣,人未到,声先至,带着一股强行装出来的威严,打破了现场的僵局。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景淮山眉头微蹙,听着这道熟悉又刺耳的声音,心底升起一股厌恶。
      定睛一看,来人正是他的后妈——赵淑芬。

      她身着一身昂贵的香槟色礼服,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硕大的翡翠镯子,刻意摆出一副景家主母的姿态,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了进来。只是那眼底的慌乱与算计,藏不住的急切,暴露了她此行的真实目的。

      景淮山心底冷笑:她怎么来了?怕不是听到了顾家择婿的消息,想来攀附权贵,分一杯羹吧?

      顾景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直接戳破赵淑芬的身份,不给她半分脸面:“顾家的事,景念书的婚事,什么时候轮到景家一个后母来指手画脚、说同意不同意了?”

      一句话,直接将赵淑芬的气势打压得烟消云散。

      赵淑芬脸上的笑容一僵,差点维持不住贤淑的人设。她忘了,这里是顾家寿宴,是顾景洪的地盘,她一个景家后母,在海城首富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她连忙收敛锋芒,换上一副慈眉善目、为景淮山着想的模样,快步走到顾景洪面前,微微躬身,装出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顾老爷子,您说笑了。念念是我们景家的嫡子,就算他和阿淮离婚了,婚事也该由我们景家父母做主才是。”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开始旁敲侧击地挑拨:“您突然宣布废除阿淮的继承权,这传出去,对顾家的名声也不好听啊,难免会让人说顾家家教不严。况且,念念刚离婚,心情本就低落,这时候立刻择婿,传出去,旁人会说我们景家、顾家急着把人嫁出去,对念念的名声也不妥当,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句句都在为景淮山、为顾家着想,实则满肚子算计。
      她想借着“景家主母”的身份,拿捏景淮山的婚事,攀附顾家的权势,巩固自己在景家的地位,顺便吞掉景家仅剩的产业。

      景淮山看着赵淑芬这副虚伪至极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倒尽胃口。
      装什么贤妻良母?演什么慈爱后妈?不过是贪慕顾家的财富,想把他当成攀龙附凤的工具罢了。

      夜雨泽躲在夏天宇身后,看到赵淑芬登场,眼底瞬间燃起希望的光芒,以为自己找的救兵到了。
      他早在来顾家之前,就和赵淑芬做了交易:只要赵淑芬帮他搅黄景淮山的婚事,助他顺利嫁入顾家,他就把顾氏集团东郊的核心项目,交给景华书全权负责。

      可此刻赵淑芬的举动,却让他彻底懵了。
      这哪里是帮他?分明是在装中立,甚至隐隐在帮景淮山说话!

      夜雨泽气得咬牙切齿,却又不敢发作,只能死死攥着拳头,寄希望于赵淑芬能扭转局面。

      顾景淮的注意力全程都黏在景淮山身上,目光灼灼,满是悔恨与不舍,完全没有留意到夜雨泽的喜怒哀乐,更没有在意赵淑芬的到来。他的世界里,此刻只剩下景淮山一人,其他的人和事,都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同理,夏天宇的目光也从未离开过夜雨泽,眼底满是卑微的不解与委屈。
      他是夏家独子,顶级Alpha,家世、容貌、能力,哪一点比不上顾景淮?
      他对夜雨泽掏心掏肺,百般纵容,为了他不惜忤逆父亲,不惜闯入顾家寿宴,可夜雨泽的眼里,却从来只有顾景淮一个人,对他的付出视而不见。
      他到底差在哪里?

      面对赵淑芬的假仁假义、惺惺作态,顾景洪连敷衍的耐心都没有,周身的威压骤然释放,霸气宣言响彻全场:“我顾家,就算是名声尽毁,也绝不委屈念念半分!”

      他转身看向景淮山,眼底的寒霜尽数化作温柔的暖意,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承诺:“念念,你放心。就算你和顾景淮离婚了,我顾景洪永远是你的后盾,顾家永远是你的家。他顾景淮不懂得珍惜你,我就给你择一个天底下最好的良婿,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爸爸这么做,不是不尊重你的决定,是不想让你再被辜负。”

      这番话,温柔又霸气,将景淮山护到了极致。

      景淮山心头一暖,连忙顺着台阶下,乖巧地点头,眼底满是“感激”:“爸爸,我明白您的苦心,我不怪您,更不会委屈。”
      这可是海城首富的大腿,抱得越紧,他的日子就越安稳,傻子才会拒绝。

      顾景洪说这番话时,还特意斜睨了顾景淮一眼,眼神里的不满与怒斥显而易见。
      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在他的六十寿宴上,把念念羞辱成这样,等宴会结束,看他怎么好好收拾他!

      察觉到父亲冰冷的目光,顾景淮才稍稍收敛眼底的炽热,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可心跳却依旧失控地狂跳。

      赵淑芬还不死心,上前一步想继续据理力争:“可是顾老爷子……”

      “够了!”

      顾景洪厉声打断她,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没有半分耐心:“我累了,不想再听这些废话。念念,陪我回偏厅休息。”

      他直接无视赵淑芬,牵着景淮山的手,转身就走,走到宴会厅中央时,停下脚步,对着满场宾客淡淡开口:“今日寿宴,到此为止,诸位请回吧。”

      一句话,直接宣告宴会结束。

      宾客们不敢多留,纷纷起身告辞,离场时还不忘偷偷打量景淮山,眼神里满是炽热与觊觎。

      夜雨泽见自己找来的队友毫无用处,反而让景淮山更受宠爱,瞬间怒气冲天,气得浑身发抖。可这里是顾家的地盘,顾景洪正在气头上,他不敢当众发作,只能恶狠狠地瞪了景淮山一眼,拽着夏天宇的衣袖,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宴会厅。

      夏天宇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模样,心底满是苦涩,却依旧乖乖跟着他离去。

      赵淑芬看着顾景洪护着景淮山离去的背影,气得脸色铁青,却又忌惮顾家的权势,不敢正面硬刚。她在海城混了这么多年,最懂趋炎附势、明哲保身的道理,只能死死压下心底的不甘与愤怒,悻悻地转身离去,心底却已经开始盘算新的阴谋。

      寿宴散场,人去楼空,顾家老宅的喧嚣渐渐归于平静。
      可这场寿宴上发生的一切,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速传遍了海城的每一个角落,成为豪门圈最劲爆的谈资。景淮山一夜之间,从被弃的顾家弃夫,变成了手握顾家继承权的香饽饽,成为所有Alpha梦寐以求的联姻对象。

      景淮山跟着顾景洪回到顾家老宅的内厅,暖黄的灯光洒在身上,驱散了寿宴上的冰冷与喧嚣。
      刚一坐下,景淮山便立刻进入状态,准备开始自己的“表演”。

      他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的精光,摆出一副委屈懂事、宽宏大量的模样,轻轻拉了拉顾景洪的衣袖,声音软糯又带着一丝颤抖:“爸爸,有件事,我想跟您坦白。其实……离婚不是阿淮的错,是我先提的,是我执意要和他离婚的,您别怪他。”

      说的越委屈,顾景淮的愧疚就越深,顾景洪的心疼就越浓。
      景淮山心里门清,虽然骗人不太好,但为了抱住顾景洪的大腿,为了原主未来的复婚线,装一装委屈,简直太值了。

      顾景洪本就心疼景淮山,听他这般替顾景淮辩解,更是觉得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心底对顾景淮的怒火愈发旺盛。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垂首不语的顾景淮,脸色瞬间沉如寒冰,厉声呵斥:“顾景淮,跪下!”

      顾景淮没有丝毫犹豫,“噗通”一声,笔直地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自知有错,辜负了景淮山,辜负了父亲的期望,甘愿受罚,一声不吭地低着头,等待着即将降临的处置。

      顾景洪看着他这副不争气的样子,气得胸口发闷,不想再看他一眼,直接背过身去,对着身旁的特助递了一个眼神。

      特助心领神会,立刻转身走向内厅的侧间。

      景淮山一头雾水,不知道顾景洪要做什么,心底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直到特助从侧间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根足足两米长、手腕粗的实木木棍,木棍上密密麻麻长满了尖锐的木刺,泛着冷硬的寒光,景淮山的瞳孔瞬间骤缩,心底咯噔一下。

      我去!
      爸爸这是来真的?!
      这么长的带刺木棍,一棍子下去,就算是铁打的Alpha,也得皮开肉绽,疼得死去活来,更何况顾景淮只是血肉之躯!

      虽然顾景淮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是害死原主的元凶之一,可景淮山心里清楚,原剧情的最后,景念书还是和顾景淮复婚了,顾景淮是原主注定的另一半。
      他不是心疼顾景淮,是为了原主的后半生,为了剧情的最终走向,必须拦下这一棍!

      景淮山心脏狂跳,手心冒汗,眼睛死死盯着那根带刺木棍,大脑飞速运转,寻找阻拦的借口。

      就在特助举起木棍,准备狠狠落在顾景淮背上的瞬间,景淮山来不及多想,身形一动,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从身后死死护住了顾景淮。

      “噗——!”

      一声沉闷的重击声响起。

      带刺的木棍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景淮山的背上,尖锐的木刺瞬间刺破单薄的礼服,扎进皮肉里,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月白色的礼服,触目惊心。

      “唔……”

      景淮山疼得浑身剧烈颤抖,倒吸一口冷气,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原本清润的白茶信息素因剧痛变得紊乱而稀薄。
      他万万没想到,原主的身体竟然虚弱到了这种地步,不过一棍,就疼得他几乎晕厥,浑身的骨头仿佛都被打散了一般。

      特助看着打错了人,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的木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惶恐地跪倒在地:“顾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少夫人,您怎么样?有没有事?”

      顾景淮浑身一僵,猛地转过身。
      当看到景淮山趴在他背上,后背鲜血淋漓、脸色惨白如纸的模样时,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得无法呼吸,眼底瞬间涌上滔天的心疼与悔恨。

      他从来没有想过,景淮山会不顾一切地护着他。
      这个对他决绝提出离婚、眼神里满是疏离的Omega,竟然会为了他,甘愿承受这一棍!
      那他当初的决绝,他说的不爱,他说的成全,全都是假的!
      他是爱他的,是在乎他的,只是被他伤透了心,才不得不狠下心离开!

      顾景淮的心脏疼得快要炸裂,追妻火葬场的悔意,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顾景洪听到声响,猛地转过身,看到受伤的是景淮山,瞬间慌了神,快步冲了过来,眼底满是慌乱与心疼:“念念!你怎么样?傻孩子!他都那样对你了,你还护着他做什么啊!”

      景淮山疼得浑身发抖,嘴唇惨白,气息微弱,却依旧颤颤巍巍地开口,替顾景淮辩解:“爸爸……不怪阿淮……是我自己……要护着他的……我不疼……”

      话音未落,眼前一黑,身体一软,彻底昏厥了过去。

      “念念!”
      “少夫人!”

      顾景淮再也顾不上父亲的处罚,再也顾不上一切,猛地站起身,伸手稳稳地接住昏厥的景淮山,将他打横抱起。
      他的动作轻柔得仿佛抱着稀世珍宝,眼底的慌乱与心疼藏都藏不住,不顾顾景洪的呼喊,抱着浑身是血的景淮山,不顾一切地朝着顾家私人医馆狂奔而去。

      夜色沉沉,顾家老宅的灯光慌乱闪烁。
      景淮山的伤势未知,顾景淮的追妻之路刚刚开始,赵淑芬与夜雨泽的阴谋未歇,夏正松的算计暗藏杀机,海城的豪门格局,因这一棍,彻底改写。

      而昏迷中的景淮山,还不知道,他这一挡,不仅护住了顾景淮,更彻底撬动了顾景淮冰封的心,让这场追妻火葬场,再也没有回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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