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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承(一):江湖 执手江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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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量过后,我和陈云桥一同收拾出发需要用的东西,我看见陈云桥将一张古琴包起来,不禁有些惊讶,我本以为他只是个习武之人,没想到还会弹琴,我刚想问,却再次忍住了,毕竟他们自小一起长大,古代素衣不可能连陈云桥会弹琴都不知道。唉,我也想说话,可根本就找不到话。我又想了想,才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琴?”
陈云桥看向我,笑着说:“是啊,这是你小时候送我的,可有印象?”
竟然是她送的,还好我没有脱口而出之前那个问题,不然就露馅了。
“都这么久了,竟然还能用?”
“毕竟是素衣送的,自然是要好好保管。”
“那将来有机会,我要听云哥弹琴,看看手法有没有生疏。”
“好啊。”陈云桥对我笑了笑,我心里却是暗暗松了口气。
收拾好包袱,我和陈云桥一同出发去往金陵,去金陵的路上,穿过了好几片丛林,等到了目的地,我已经累的快站不稳了,然而陈云桥却跟没事人似的,他体力也真够好。
“云哥……我走不动了……”我气喘吁吁,陈云桥却说:“我们去前面那家客栈歇一会儿,素衣再坚持一下,走几步就到了。”
我都怀疑是不是他的鞋质量比我的好。
在路上,我们走过了朱雀桥,不远处就是乌衣巷,秦淮河河水清澈,船家撑船而过,小桥流水、江南风韵,不愧是“江南佳丽地,金陵帝王州”。
终于到了客栈,我们随便选了一个空位,我刚坐下,想着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陈云桥又对我说:“坐我旁边来。”
陈云桥坐在我对面,我不解,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坐我身边,安全些。”
“我坐这里也挺安全的啊,你正好看得见我。”我主要是不想动,我的脚都快磨破了。
陈云桥不再说话,起身坐到了我身边。
“云哥,你也太小心了。”我不以为然,陈云桥却说:“小心点总是没错的,我们不知道她在哪儿,可她能知道我们的行踪,她现在跟着我们都有可能,我没能保护好伯母和娘,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陈云桥这么一说,我也变得严肃,道:“不过我认为,她根本就没想要伤害我们,如果她真要伤害我们,之前就可以动手,而且她说我娘是自杀,可能她是说了什么话刺激到了娘,不过她说了什么能刺激娘自杀,这就令人费解了。”
“你仔细想想,她真的没有动手吗?”
我看了一眼陈云桥被包扎过的手,竟忘记了,那个蒙面人的飞镖,可是直接往我后脑勺飞来的,如果不是陈云桥帮我挡下……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两位客官,可要吃点什么?”小二朝我们走来,我没有把话说下去,陈云桥随意点了些菜,就把小二打发走了。
“唉,连她的意图都不知道是什么,真是头疼。”我叹了口气。
“姑娘,你怎么能随便冤枉人呢,你凭什么说是我偷了你的钱袋!”忽然不远处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我闻声望去,看见一男一女在吵架。
“你刚刚撞了我,我的钱袋就不见了!”
“因为我撞了你,你就说是我偷了你的钱袋,我就没见过你这样不讲道理的人!”
“你若没偷,为何不敢搜身?”
“你!……”那个男人终于哑口无言,我也只是听一听,毕竟我不了解到底谁在说谎,与我无关的事情我才懒得管,自己都还有一堆事要解决呢。忽然陈云桥手一挥,一个茶杯砸在那个男人的腰间,他捂住腰后退好几步,一个钱袋从他身上掉了下来。那个钱袋确实是女子用的样式。女子拿起钱袋,生气道:“这下你还狡辩吗!”
男人往我们这里看,凶狠的瞪了陈云桥一眼,他的眼神很吓人,我紧张的背后冒汗,而陈云桥却若无其事的喝茶,男人朝我们走来,准确来说,他是冲陈云桥来的。我轻轻拉扯陈云桥的衣袖,陈云桥拍了拍我的手,像是在安慰我。男人走到陈云桥身旁,拿起桌上的茶壶就要往陈云桥砸去,陈云桥反应很快,抓住他的手腕就把他往一旁拉,将他钳制住,按在墙上,抽出了匕首抵在他脖子上。
“啊啊啊啊啊!打起来了!”周围的人被这一幕吓得不轻,跑的跑、看热闹的不嫌事大,男子见匕首在自己脖子上,连忙求饶:“少侠饶命啊!我再也不敢啦!”他表面求饶,而我注意到他正偷偷拿出一把小刀,想要偷袭陈云桥。
“云哥小心!”我上前抓住那个男人的手,夺过他手中的小刀,扔在地上,这时来了好几个人,其中一人喊道:“造孽啊!你们要打架出去打,我们还要做生意的啊!”
原来是这家客栈的老板,就这样,我们被赶了出去,那个偷东西的男人仍然对陈云桥怀恨在心,可又打不过陈云桥,所以也只能悻悻离去。
我和陈云桥走在大街上,我不满道:“明明是他先动的手,凭什么把我们赶出来。”
“罢了,你没受伤吧?”陈云桥问我。我笑着摇头:“没有,你没事就好了。”
陈云桥低头笑了笑,我刚想要问他现在去哪儿,忽然身后传来声音:“两位请留步!”
这声音听着有些耳熟,我们回头望去,看见了方才那位钱袋的主人。
“方才多谢公子出手相助,我才得以寻回钱袋。”
“姑娘不必客气,只是举手之劳。”陈云桥客套回答,女子又说:“我是真心感谢公子,不如二位随我去府上坐一坐?”
“不……”陈云桥想要拒绝,但是我打断了他的话,说:“云哥,人家真心邀请你,你怎么忍心拒绝啊,就坐一坐,没关系的。”
我这么一说,陈云桥才勉强答应:“那好吧。”
“多谢两位赏脸,我叫白轻柔,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这么巧,我也姓白,我叫白素衣。”我听到她也姓白,不禁觉得这是一种缘分,并没有想很多。
白轻柔捂嘴一笑:“那我们还真是有缘。”
陈云桥作揖,道:“在下陈云桥。”
“陈公子幸会。”
我们跟着白轻柔到了她的府上,一进府,就有几个小厮迎来,对白轻柔行礼:“小姐。”
“这两位方才帮助了我,故来府上做客,你去好生准备一番。”白轻柔此话刚出,陈云桥说:“白姑娘不必忙活,我们还有要紧事,就不久留了。”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二位随我见见我母亲,可好?”
陈云桥点头,白轻柔又带我们去了大堂,对小厮说:“去把我娘叫来。”
“是。”小厮应下就出去了。我看了看周围,没想到跟电视里一样,只不过更豪华一些。没过多久,就有人进来了,我回头望去,看见一位妇人缓缓走来,白轻柔上前,道:“娘,我方才遇到一个贼,得多亏这两位帮我,我才没有丢失钱袋。”
我摇了摇手,说:“白姑娘言重了,是云哥帮的忙,我什么都没做。”我当时想的明明是袖手旁观,现在她把功劳也按在我头上,我倒有些害臊了。
白轻柔的母亲看了我和陈云桥一眼,若有所思,开口:“既然如此,我该如何感谢二位才好?”
听到她的声音,我的笑僵住了,这个声音……就是那个蒙面人的声音,我永远也不会忘记……我没敢扭头看陈云桥,也不敢露出慌张的神情,白轻柔的母亲倒是微微笑着,不慌不忙,陈云桥突然开口:“只是举手之劳,不必多礼了。”
“因为那个贼,还害二位被赶出客栈,轻柔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白轻柔说。
陈云桥笑了笑:“这不是白姑娘的错,白姑娘何须自责?没有其他事的话,我们就先行告辞了。”陈云桥说完就作揖,我也跟着作揖,陈云桥拉起我的手就走,我腿软的差点站不稳,生怕她突然又往我后脑勺甩一飞镖来。
走出白府后,我唤陈云桥:“云哥……”
陈云桥打断我的话:“换个地方说。”
天色渐晚,人变得更多了,我和陈云桥到了人多的集市。
“云哥,这也太巧合了吧?白轻柔非要我们见她母亲,难不成……”
“这与她应当没有关系,我帮她,是我自己的选择,她又怎么知道我会不会帮她?”陈云桥反驳我,我无话可说,不过如果就算是她设局让我们找到她,那她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我真是越来越乱了。
“素衣,我买一个发簪送你吧。”陈云桥莫名岔开了话题,我不禁有些生气:“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有心情买发簪啊。”
“别这么死气沉沉,选一个,我送你。”陈云桥说着就拉我到了一个卖发簪首饰的铺前,我无奈,随便挑了一个白色的发簪,陈云桥真的买下来了。他对我说:“我帮你戴上。”
“云哥,你做什么啊,莫名其妙的。”我都快无语死了,陈云桥朝我靠近,帮我戴发簪,然而我听见他轻声对我说:“有人跟着我们。”
听到有人跟着我们,我抬头看陈云桥,陈云桥点头,笑着说:“很好看。”
因为有人跟着我们,我不敢说话了,心里又开始烦闷,这样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到头啊,一会儿觉得既来之则安之,有陈云桥在,我不用害怕,一会儿又被这看不清的人和动机压得喘不过气。
陈云桥也没有再说什么,我们继续往前走,走到了人少的小巷,陈云桥忽然停下,说:“阁下一路跟到这里,辛苦了。”
话音刚落,一个仆人衣着的男子从屋檐上跌落,我被吓了一跳,还没弄清他是怎么跌落的,那个男子说:“少侠,我也只是奉命行事,您就放过我吧。”
“谁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陈云桥问。
男子稍有犹豫,陈云桥单手叉腰,敲了敲腰间的匕首,男子吓得说话断断续续:“我说……我说……是夫人要我跟来的,说……要我跟着你们,观察你们的一举一动……夫人还交代过不要伤害你们……就说了这些……”
不要伤害我们?看样子他也不是陈云桥的对手啊,不过这句“不要伤害你们”就很奇怪了,她派人跟踪我们,还特意强调不要伤害我们,她到底想做什么?
“你家夫人最近都在做什么?”我问。然而男子一副快哭了的样子:“您就饶了我吧,我只是一个下人而已,夫人的去向也是我能打听的?”
我又想问,陈云桥却说:“罢了,你走吧,别再跟着我们,不然休怪我无情。”
“谢谢少侠,谢谢姑娘!”男子说完就跑了。
“云哥,我还想再问几句呢,你就这么让他走了?”我心里不满,陈云桥说:“他只是下人,主人叫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哪能反问主人的行踪目的。”
“他万一知道些什么呢?他这么说你就心软,以后她要是再派其他人来,那人装装可怜,就能把你骗了!”
就因为这件事,我和陈云桥吵了起来,吵完后,我们谁都不说话了,我跟在陈云桥身后,陈云桥有时会回头看我,他回头时,我就望向别处,就这样了有一会儿,陈云桥忽然停下脚步,我没想到他会突然停下来,直接撞到了他后背,我后退好几步,揉了揉额头,我听见陈云桥说:“素衣,对不起……方才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擅自做主。”
陈云桥主动向我道歉,我有些意外,反倒觉得自己太小肚鸡肠了。我回答:“云哥,你别这样说,我也有错,我不该冲你发脾气的……”
“所以不生我气了?”陈云桥笑了,我也笑了笑:“没有生气。”
我又重新走在了陈云桥身边,问他:“不过说真的,你相信刚刚那人的话吗?”
“信,只是她选一个武功平平的人跟踪我们,还强调不要伤害我们,或许她知道这个人不是我的对手,才特意这样对他说。”
“云哥的意思是,她想让我们放松警惕?”
“也能这么理解。”
“不如我们直接去问她好了,她这样装神弄鬼到底想做什么啊!”我又不耐烦了,实在是受不了绕来绕去都在绕同一个圈。
陈云桥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素衣,我知道你着急,可是云哥打不过她,所以我们先冷静下来,想想对策,好吗?”
“嗯……”我好像冷静了一些,陈云桥都不着急,我着急什么。
“走,我们先找个客栈安定下来。”
由于之前我们在那家客栈闹的事情导致老板十分眼熟我们,自然是不会再让我们进去了,所以我们走远路去了另外一家客栈,定下了两间房,我不由得感叹,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了,才短短一天,竟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可实际上才过了一天。
“云哥,我先去睡了,累了一天,你也早点休息。”我说着就要进屋,陈云桥却轻轻对我说:“素衣,随我来一下。”
他让我进了屋,确认外头没人后,将门关上,随即对我说:“素衣,我明天想……潜入白府,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或许能打听到我娘的下落。”
听到陈云桥说要去白府找线索,我顿时有了精神,我自然是赞成他的这个决定,因为我们现在实在是太被动了。
“不过我们要怎样潜入?深夜吗?”
陈云桥拿出一个本子,说:“我在里面看到有一种迷药,只要闻到就能昏迷好几个时辰,我们明日先去药铺看看,是否有这种迷药。”
这个决定听着是挺不错,可世界上真的有这种能昏睡好几个时辰的迷药吗?听着貌似有些离谱,但还是我穿越到这里来更离谱,是不是真的,还需得明天一探究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