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起(一):穿越 穿越千年, ...
-
夜。
我独自走在无人的街上,还下着大雪,有些诡异。走着走着,不远处传来了唱戏声,吓得我一激灵,唱的什么我没听清,忽然一阵铃铛声响起,戏唱道:“有情人各西东,待到黄泉相逢,来生却是有缘无分……”
这段我倒是听懂了,我不禁好奇,试图找到唱戏人,却又听到了一个声音,这个声音……是我的手机铃声?
我的手机铃声不断传来,我不情不愿的接下,对面传来十分暴躁的声音:“白素衣!今天要去栖霞寺做寻访,你人呢?是不是不想干了!?”
听到寻访,我垂死病中惊坐起,才想起今天得去栖霞寺做寻访,这么重要的日子,我竟然睡过头了!
“许姐,你别生气,我马上到!”我用出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收拾好所有,匆匆赶往栖霞寺与他人汇合。
终于到了栖霞寺,我累得气喘吁吁,许姐没好气的瞥了我一眼,说:“素衣,不是我说你,你平常工作都在状态,怎么今天就这样了?”
“对不起,许姐,不会有下次了……”
“哼,我看她分明不把今天的工作放在心上。”李辰的声音响起,他是我的死对头,因为许姐常常让我做她的副手而看我不顺眼。我白了李辰一眼,并没有理他。
“行了行了,反正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都工作去吧。”许姐说。我调整好状态,转头就去了另一边,没再理会某个人的阴阳怪气。
我叫白素衣,是土生土长的南京人,我们的工作就是寻访南京的各个名胜古迹,而今天,要寻访的正是栖霞寺。
我四处走动,忽然注意到不远处有一座高大的塔,其他人要么去主寺庙,要么就是观察寺内的风景,没有人看那座塔,显得它有些孤独。我被吸引,有些好奇的走近,忽然有声音传来:“施主请留步。”
听到声音,我回头望去,看见一个和尚朝我走来,他看向我,有些惊讶:“你……”
他好像很惊讶我会在这里似的,不禁觉得奇怪,问:“您认识我?”
和尚摇头:“贫僧是栖霞寺的住持,只想提醒施主,不要靠近舍利塔。”
“为什么?我只看看,拍拍照,不会碰的。”
“不好意思,施主,这是我们的规定。”
“好吧……”我有些失望,虽然不理解,但还是不要破坏这里的规矩了。我向住持道歉:“抱歉。”
住持轻轻点头,念道:“阿弥陀佛。”
我只好去其他地方,走到了寺外,栖霞山风景秀丽,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许姐为什么不选秋天来寻访栖霞寺,火红的枫叶一定会把这里衬得更美,现在才八月,还早些了吧……
“你今天一直不在状态,如果不想干了,不如就走人?”李辰走来,我有些不耐烦,曾经他阴阳怪气,我都不理会,他反而得寸进尺,今天我心情本就不好,他还找我麻烦,我终于忍不住发脾气:“你跟着我做什么?你爱干,你倒是去做啊,老来烦我做什么!”
“哼,这么多年一直被你踩在脚下,真不明白许姐为什么这么重用你,我看你今天也累了,就休息休息吧。”
我不想再理他,正要走,李辰突然推我,我没做出反应,摔下了阶梯,其实这个阶梯不长,我摔的太用力,感觉到额头在流血,我的视线变得模糊,李辰已消失不见。
“喂,白素衣!”
这是谁的声音?为何我的脑海中传来了一个陌生人的声音?
“不会死了吧?快走快走!”
……
我的意识渐渐模糊,听不见任何声音,我是要死了吗,不可能啊,这个阶梯不高,也不至于摔死啊……我试图起身,可我动不了,这具身体仿佛只有意识是属于我的……过了很久,我好像能动了,我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树林,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动了动,额头隐隐作痛,我疼得捂住额头,却碰到了伤,我方才靠着的树,有一片血迹,我低头一看,我穿着一件白衣,这……这是古装?我心里闪出了一个很离谱的想法——我穿越了。
我扶着树站起身,望了一眼周遭,没有其他人,我晕倒时听到的声音是?……莫非这个身体的主人被什么人追赶,和当时的我同时撞到额头,才导致我穿越到了她身上?那这样说来,她该不会也穿越到了我身上吧?这下完了……不过当下我又该怎么办?就算穿越好歹把记忆留给我啊!
我试着往前走,看看有没有人,先了解这是哪里,额头隐隐作痛,不禁想到我摔下阶梯那一瞬间,李辰下手真够狠的,如果我能回到现代,看我不怎么收拾他。走了没多久,我看见远处有人倒在地上,我躲到树后观察,看清是个上了年纪的妇人,她艰难的想要起身,看上去不是坏人。我上前扶她,问:“您没事吧?”
妇人看见我,她抓住了我的手,急切问:“素衣,你没事吧?你的额头怎么了?”
素衣?这个身体的原主人也叫素衣?可是眼前的这个妇人是谁?是她的母亲吗?
“疼不疼?素衣别怕,娘亲在。”妇人说着就把我抱在怀中,果然是她的母亲,看样子她母亲还挺疼她的。
“娘,我没事,只是有些头晕……”说完我捂住额头,一副很难受的样子,妇人放开我,说:“素衣别怕,我们去你陈伯母那儿,就安全了。”白母想要起身,我赶紧将她扶起,我扶着白母缓缓前行,她说:“自从去了姑苏,就没有再聚,也不知会有什么变化……”
陈伯母是谁?我想要了解一下这个陈伯母是什么人,于是喃喃道:“陈伯母……”
白母笑道:“素衣可还对你陈伯母的那位小儿子有印象?”
怎么又来了个小儿子啊……我正苦恼着该如何回答,白母又继续说:“娘记得可清楚了,小时候你们经常一起玩,你天天跟在他身后喊他‘云哥’,现在想想,还真有意思。”
云哥?所以我要喊他云哥?若是小时候还好,可现在……都是大人了,这么喊总觉得有些怪,而且他们还是青梅竹马?如果问起小时候的事情……
我好想回现代,眼下的情况简直比李辰更令人头疼。
我对白母说:“娘,我有些怕……”我说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万一被看出异样我该怎么办,就算解释我是穿越来的,信不信另说,他们肯定会怪我占了她的身体,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回去……
“怕什么呀,陈伯母他们又不是外人,素衣是不是被刚刚的那些坏人吓到了?没事的,快到陈伯母那里了,他们会保护我们的。”
白母刚说完,忽然前面出现了好几个人,中间的那个人说:“他爷爷的,被耍了,竟然是装死!”
这个声音……是我摔下阶梯时听见的声音,他们就是追赶这个白素衣的人?
白母脸色煞白,把我往后推,对我说:“素衣,快跑!”
我懵了,还没搞清这是什么情况,那几个人就朝我走来,有两个人钳制住了白母,另外又有两个人抓住我的肩膀,为首的那人朝我走近,一脸不怀好意的盯着我,盯得我浑身难受,他盯了我一会儿,突然开口:“跑什么呀,好歹我们也认识了这么久,叙叙旧不好吗?长大了不少,还挺漂亮。”那人说完就抬手碰我的脸,我难受极了,连忙移开脸,他又说:“脾气还跟小时候一样大啊,不过你可别指望陈云桥来了,那个废物也只配挨我的揍,你不如跟了我?”话说完,他的随从都跟着大笑,他们的话令我一头雾水,说些什么都听不懂……等等,陈云桥?不会就是白母说的“云哥”吧?从这个流氓的话来看,这几个人和古代素衣还有陈云桥也是从小认识?不过明显关系不好啊……
“你们要多少银子,我都给你们,你们别伤害素衣……”白母哭着说,听白母哭成这样,我心中不忍,这几个人看着还很年轻,怎么混成这样,他们冲我来也就罢了,可白母都上了年纪,他们也毫无同情心,真是过分。
“银子哪有美人重要,哥几个还不快趁这个机会,快活快活?”为首的如是说,其中一个随从问:“老大,那个陈云桥……”
为首的瞪了他一眼:“你怕他?他敢来,正好让他看着!”为首的又对那两个抓着白母的随从说:“你俩看着她,等我们好了再轮到你们!”
“好嘞,老大!”那两个随从笑的猥琐,白母哭的撕心裂肺,我绝望的闭上眼,抓着我的随从正要带我走,忽然听到为首的人一声惨叫,抓着我的人大喊“老大”,就放开了我,去扶他,抓着白母的那两个人也上前扶他,我看见他身旁还有一根木棍,想必是被木棍砸中了背。
“素衣!”白母朝我走来,满脸泪痕,抱住了我,我拍了拍她的背,安慰:“娘,没事了。”
“是谁?!给我滚出来!”他被扶起来,捂着背嗷嗷喊疼又骂骂咧咧的。
我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着披风的男子,那个男子留着刘海,看起来很年轻,而且长得还挺好看的……
“陈云桥?你是不是找打?!”为首的那个人破口大骂,这个男子就是陈云桥?我如释重负,关键时刻来了救星,真是谢天谢地。
“云桥?太好了,素衣,别怕。”白母握住我的手,安慰我。
“小白脸,装的跟真的似的,兄弟们,上!”说完他们就冲陈云桥去,而陈云桥才三两下招数,就把那四个人打倒在地。为首的那个人吓得脸都白了,骂道:“你你你……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招数?真倒霉!”他说完就落荒而逃,被打倒的那四个人也艰难起身,一块儿逃跑了。
陈云桥朝我们走近,柔声问:“素衣,伯母,你们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我没事,谢谢云……哥?”我有些别扭的喊他云哥,陈云桥笑了,说:“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白母开口想要说话,忽然白眼一翻,晕了过去。我连忙扶住白母,陈云桥也帮我扶住白母,他帮白母把脉,随即对我说:“伯母只是受了惊吓而已,没什么大碍,我背伯母回去。”他说完就背起白母,又对我说:“跟紧我。”
我点了点头,跟在他身旁。
路上。我跟在他身旁,我们谁也没有再说话,我心里有些紧张,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和他很熟悉但又不是很熟悉的感觉,他们不是青梅竹马吗,难道我要主动开口?可是我又不认识他,能说什么啊。
我正思索着,陈云桥却先开了口:“素衣看上去有些害怕,可是被他们吓到了?张成小时候就爱与我们作对,没想到长大了竟变成这样……还好我及时赶到,不然的话……算了,说这些也没用,你和伯母没事就好了。”
见陈云桥如此温和的与我讲话,而且他长得也很温柔,我不禁有些看呆了,我轻轻点头,缓缓回答:“谢谢云哥救了我……”虽然叫云哥我总觉得有些别扭,但为了不让他起疑心,也只能这么叫了,或许时间久了就习惯了。
“你我之间说什么谢谢。”
我和陈云桥来到了一间小屋前,我忍不住东瞧西瞧,可想到原身肯定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于是我又收回了目光。
“娘,我们回来了。”陈云桥走进屋里,我也跟他一同进去,一个妇女掀帘而出,她就是陈伯母吧。
“这……这是怎么了?”陈伯母看见晕倒的白母,陈云桥将白母放下,说:“伯母只是受惊吓晕倒了,没什么大碍。”
“没大碍就好……”陈伯母又望向我,问:“素衣的额头怎么了?是撞到了吗?疼不疼?”
陈伯母若是不说,我还真忘了我额头上有个伤。我笑着摇了摇头:“不小心撞到了而已,早就不疼了。”
“不疼了就好,几年未见,素衣都长这么大了,变得更漂亮了。”
我淡淡一笑,客套回答:“谢谢伯母。”
“谢什么呀,这孩子,怎么变得这么客气了。”陈伯母坐下,陈云桥说:“娘,您先照顾伯母,我帮素衣敷药。”
我看向陈云桥,他对我笑了笑,陈伯母回答:“好,正好,难得见面,你们好好叙叙旧。”
“嗯。”陈云桥应下,又对我说:“走吧。”
“好……”我走到陈云桥身边,跟着他一起走出了屋子。陈云桥往一条小径走,我本想问他要去哪里,但又把话咽了下去,他说要帮我敷药,那一定是去类似于药房的地方,原来的素衣肯定不是第一次来,我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希望他不会问关于小时候的事情……
“多年不见,变得生分是再正常不过的,不过素衣不用太拘谨,还像小时候一样,想说什么就尽管说。”
“对不起啊,云哥,我……”我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不禁懊恼,不是我不愿意说话,只是,我与他不熟,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而且我怕说错话被怀疑……
“为何说对不起,我又不吃人。”陈云桥开玩笑的说,我没忍住笑了,我太紧张了,陈云桥人还是很温和的。
到了另一间屋,一进去,就看见屋子里摆放着许多药瓶。
陈云桥背对着我,在柜子取药,我往旁边一瞥,看见桌上放着铜镜,我往镜子望去,看见了她的长相,竟与我一模一样……不过有句话说人靠衣装,这打扮倒是比我在现代好看。
“只要按时上药,不会留疤的,素衣不用担心。”陈云桥说。或许是他见我盯着镜子,以为我在担心会留疤吧。我摇了摇头,说:“我不担心,我相信云哥。”
陈云桥低头一笑,说:“坐下吧,我帮你敷药。
我乖乖坐下,陈云桥将药轻轻擦拭在我的伤口上,他帮我敷完药后,把药瓶又放回了柜子。
忽然外头传来淅淅沥沥的声音,我转头看去,发现外头下起了雨。
“怎么下雨了?”我走到门口,不过下的不大,没准一会儿就停了。
“可惜这里没有伞,我们只能等雨停下了。”陈云桥说。
“我们这么久没回去,娘和伯母不会担心吧?”
“素衣不必担心,娘知道我们来了这个地方,更何况下了雨,我们没办法回去。”陈云桥说完就坐在了台阶上,我也坐在了他身边,一同看雨。
“上一次一起看雨,素衣才到我的手臂,一转眼,再次坐在这里,我们都长这么大了。”陈云桥对我说。我淡淡一笑,说:“是啊,时间过得真快,有些事情仿佛还是发生在昨天。”我说着说着,心里有些烦闷,他一直提小时候的事情,可我又不是她,如今的情况,我又能怎么办,我若说我是穿越来的,不可能会有人信,就算信了,他们肯定怪我占了她的身体……而我也回不了现代,往后该怎么应对,想想就绝望。
我和陈云桥并肩看了好一会儿的雨,可雨不但没有停,反而越下越大,我莫名慌了,转头对陈云桥说:“云哥,我们回去吧,不知为何,我心里闷得慌……”
然而陈云桥却说:“素衣可是担心张成又来找麻烦?我娘武功在我之上,她会保护好伯母的。”
我心里依旧很闷,我一向都很讨厌下雨天,一到下雨天心情就不好,或许也是因为我刚穿越到这里来,所以容易烦躁吧。
“我也会保护你的。”陈云桥说。我愣了愣,可一想到他想的是原来的素衣……我移开视线不看他,只淡淡一笑,说:“谢谢云哥。”
我与陈云桥坐了好一会儿,雨终于变小了,可还是没有停,我撑着头,都快要睡着了,忽然听见陈云桥说:“素衣,这雨也不知多久才停,我们还是回去吧。”
“好。”我起身,陈云桥扶了我一把,我们冒着微雨跑回小屋,路上他还用手挡在我头顶上,为我遮雨。
才离小屋有一段距离,我却看见门口有一摊血,一种不祥的预感直上心头,我看了一眼陈云桥,陈云桥往屋里跑去,我也赶紧跟了上去,一进屋,我看见许多血,一直顺着房间,我走到房间去,见陈云桥背对着我不动,我走到他身边,看见白母倒在床前,脖子上都是血,身边还有一把染了血的剑。看见这一幕,我吓得双腿瘫软,跪在了地上。我是二十一世纪的人,我从来没见过一个人死在我眼前,这对我来说,已经是很可怕的一幕了。我的眼泪翻涌而出,陈云桥又走到外面去,我没有理会他,就这样怔怔的愣在原地。不过一会儿,陈云桥又回来了,他颤抖着声音说:“素衣,我……我没找到我娘……”
我抬头看陈云桥,陈云桥断断续续说:“素衣……我娘不会做这种事的……”
这里好可怕,我才第一天来到这个时代,就遇见这种事……我起身跌跌撞撞的往外跑,外面还下着雨,可我顾不了那么多,我只想离开这里,我要回到刚刚的那个地方,再撞一次,没准就能回去了,我要回现代……
“素衣!”陈云桥追了上来,抓住我的手腕,我拼命想要挣脱开,陈云桥对我说:“素衣,我知道出了这样的事,谁都接受不了,但是你能不能冷静一点?你这样乱跑能解决什么?”
“算我求你了,让我走啊!”我想我已经疯了,这个地方我待不下去了,再多待一秒我就要窒息了。
“你不信我?”陈云桥声音变得哽咽,我抬头看他,他的刘海被雨打湿,我看不清他的眼神,但他好像误以为我怀疑是他母亲杀了白母……
“我……”我话没说出口,陈云桥忽然将我拉到身后,用手挡下了一支朝我飞来的飞镖。
“云哥!”我拉住他的手,看见他的手腕上一道深深的伤痕,血不断涌出,然而陈云桥对自己的伤不为所动,他将我护在身后,我看见前方出现一个蒙着面的黑衣人。
“你是谁?”陈云桥小心翼翼开口,他抓着我的手腕,将我死死护在身后,他的血依旧往外翻涌,我的衣袖都被他的血染红,我按住他的手腕,想要阻止血流。
“她是自杀。”那个蒙面人轻飘飘的说出这句话,是个女人的声音,是个女人?
“你胡说,我娘好端端的,为何要自杀?”我反驳。
蒙面人听了大笑起来,说:“那可不关我的事,人可不是我杀的。”
“我娘在哪里?”陈云桥问。蒙面人没有作答,披风一挥,就没了影。
“站住!”陈云桥想要追上去,我也跟了上去,可那蒙面人才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武功显然不凡,陈云桥忽然不追了,我也跟着停下,陈云桥站在原地不动,我上前走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唤他:“云哥?”
陈云桥跪在地上,我被他这番举动吓到了,连忙想要扶他,却听见抽泣声,他哭了?
“云哥?”我蹲下身,轻轻摇晃他的肩膀,陈云桥低声说道:“素衣,我谁也保护不了……”
“云哥,这不是你的错,我还在啊,我们可以一起去找伯母,你振作一点。”
陈云桥听了缓缓抬头望着我,我也看着他,忽然他将我抱入怀中,我被吓到,身体僵住,动也不敢动,我听见陈云桥说:“素衣,我只有你了……”
仔细想想他也挺可怜的,我是穿越来的,说句不好听的话,我对他们没什么感情,可对陈云桥来说,难得的一次重逢,却失去了两个亲人,或许,是三个,因为我不是她……
我不免叹了口气。
雨停后,我和陈云桥一起安葬了白母,他拾了一些柴用来生火,我去药屋拿了药瓶,回到他生火的地方,陈云桥坐在一旁,看见我,问道:“你去哪儿了?快来这里取暖,刚淋完雨,若是着凉就不好了。”
我坐在他身旁,说:“我去拿药,你手上的伤还是得处理一下才好。”我说着就拉过他的手,将药粉撒在伤口上,陈云桥闷哼一声,想要抽回手,我安慰道:“云哥,你忍一忍,疼是很正常的。”
“嗯,你继续。”陈云桥额头上全是汗,我有些后悔,毕竟他受伤还都是为了保护我,我若是不乱跑,也不会变成这样……虽然疼是正常的,但我还是尽量轻点为他擦药。
“忽然觉得,素衣成熟了许多。”
这不是废话吗,我都二十多岁的人了。
“毕竟从今往后我们都要相互照料了。”
“说的也是。”
我撕下一块布料,帮他包扎伤口,说:“对不起,云哥,我方才跑出来,是我一时冲动,不是因为不信任你。”
陈云桥笑了笑,柔声道:“我明白,换做谁都难以接受,现在可冷静下来了?”
“嗯。”我轻轻点头,“只是害你受伤了,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素衣不必担心,过几天就痊愈了。”
我没有信他,这么深的伤口,怎么可能几日就痊愈。
“云哥现在可有什么打算?我觉得我们应该去找那个蒙面人,只是……我们不知道她从哪里来,而且她武功高强,才一眨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加上我们不知道她的相貌如何,想找到她怕是很困难。”
“我也这么想,不过比起找到她,对付她才是最难的,连我娘都不是她的对手,我又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陈云桥说完叹了口气,头疼的扶额,我拍了拍陈云桥的肩膀,试图安慰他,忽然陈云桥又说:“我注意到她腰间有个玉佩,我有一次进金陵城,见到过一模一样的样式。”
“金……金陵城?”我怔住了,我可就是南京人啊,这也太巧了。
“是,所以我们先去金陵城。”
“好。”我点头,第一步算是好的,至少有了明确的去向,至于能不能找到她,又该怎么对付她,我心中隐隐担忧,连陈云桥都这么头疼,希望将来我能帮得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