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重生剧本里和前夫HE了》剑萏覃莘

8、搅扰 她注视

　　她注视着磨豆机内的咖啡豆，旋即转身自冷藏柜中取出牛奶，精准舀取两勺砂糖，迅速调制完成一杯摩卡。
　　奶泡绵密，砂糖也融得干净。
　　端着咖啡走回卡座，她把杯子轻轻搁在他面前，语气平淡：“您的咖啡。”
　　秦邢曜看着那杯浮着奶泡的摩卡，眉峰轻蹙。
　　没说话，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奶甜裹着巧克力味在舌尖漫开。
　　他放下杯子，冷眸扫向时音：“这是什么？”
　　“抱歉先生，本店没有您要的高档咖啡，只有这个。”
　　时音抬眼，语气平稳。“我没说要加奶加糖。”
　　“先生，是我觉得，您或许该试试不一样的，不加奶糖，太苦了。”时音声音冷了些。
　　秦邢曜脸色骤沉：“所以你是故意的？”虽是问句，语气却笃定。
　　时音不置可否，抬脚要走：“如果先生不满意，我再给您重做一杯。”
　　秦邢曜重新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眉头依旧没松。
　　“不用了。”
　　时音站在吧台后，眼角余光总往卡座飘。
　　每次抬头，都只撞见秦邢曜的侧脸。
　　他侧头望窗外，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冷硬的下颌线柔和些许。
　　玻璃门被推开，蒲新收伞走进来，裤脚沾着雨渍。
　　看见时音，他笑了：“音音？”
　　径直走到吧台前，他把伞靠在角落，声音放轻：“这阵子家里有事，没顾上你，对不起。”
　　“等你下班，我们去看电影，票我都买好了。”
　　时音不着痕迹往卡座瞥了眼，秦邢曜不知何时转了头，正盯着蒲新搭在她肩上的手，眼底温度顷刻凉下去。
　　她收回目光，扯出个勉强的笑：“你先找位置坐，我还没下班，忙完再说。”
　　蒲新点头要转身，目光扫过卡座，突然对上秦邢曜的视线。
　　他刚想开口问，手里被塞了本菜单：“你先点杯喝的，我去给客人续水。”
　　时音说着要走，手腕却被蒲新轻轻拉住：“音音。”
　　那边传来杯碟碰撞的脆响。秦邢曜站起身，径直朝吧台走过来。
　　没看时音，他目光落在蒲新拉着她手腕的手上，嘴角勾出淡笑：“这位先生，麻烦让让，我要结账。”
　　时音看着他的笑，突然全身发冷。
　　她是最熟悉他的人，知道这是危险的性感。
　　雨势收得只剩零星雨丝，路灯把公交站台的玻璃棚照得暖黄，雨珠顺着棚檐往下滴，在地面砸出小水花。
　　时音抱着蒲新递来的热奶茶，温度传到她手心。
　　“发什么呆？”蒲新把外套往她肩上裹了裹，“刚在咖啡馆就不对劲，现在还走神。”
　　“没事我不冷。”
　　时音把外套往回推，腰上突然一紧，蒲新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时音浑身一僵，想退开，却被蒲新按住后背：“别动，看你一直发冷颤，抱着暖暖。”
　　不远处的路口，黑色的豪车停在路边，车身线条凌厉，哑光黑漆面上沾着未干的雨珠，车窗半降，深色玻璃挡住人影。
　　“怎么了？”蒲新察觉她僵硬，松开手低头看她，“还是冷？”
　　“没什么，风大。”
　　时音盯着公交来的方向，声音发虚。
　　车灯闪了一下，风光扫过站台。
　　时音打了个寒噤，猛地抓住蒲新的手腕：“公交来了，快上车！”
　　“别着急啊，电影时间还早。”蒲新被拉得趔趄一下。
　　“快走！”时音推着蒲新往刚进站的公交上走。
　　上车前，她回头望了眼。黑色的豪车还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赶紧收回目光，低头上了公交。
　　车门关上时，她贴在玻璃上往后看，黑色的车在雨雾里成了模糊黑点。
　　那之后几天，咖啡馆的热度滚雪球般越长越大。
　　早上九点半开门，队伍排到街对面的梧桐树下，有人裹着外套提前半小时来占位置。
　　有人举着手机拍视频，念叨着“秦总裁私藏咖啡馆排队现场”；点单时，十个人里八个要“秦总同款美式”。
　　朋友圈和本地生活号全是刷屏，有人晒出和秦邢曜坐过的卡座合影，配文“连续三天打卡，等偶遇秦总！”
　　甚至还有探店博主对着镜头笑：“这家店我试过了，咖啡没特别的，但一想到秦总来过，就有老钱风那味儿了。”
　　店里的咖啡豆消耗得比以前快几倍，时音从开门忙到打烊，嗓子哑得说不出完整话，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林小姐看对面大厦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哀怨，怪某人搅扰了她的清静。
　　下午三点多，她刚把端给客人，吧台电话突然响了。
　　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本正经的男声：“你好，一杯冰美式送到徐氏28楼总监办，尽快。”
　　咖啡杯落地，脆响混在嘈杂的店里。
　　时音深吸一口气：“好的，我马上到。”
　　换了件藏青色连帽衫，帽子压得低低的遮住大半张脸，时音匆匆往徐氏大厦走。
　　时音在门口犹豫半天，才硬着头皮走进去。
　　她不想踏足秦邢曜的地盘，更不想踏入徐家的领地。
　　“您好，有预约吗？”前台小姑娘语气礼貌。
　　“我来送咖啡。”
　　前台核实信息，领她往电梯走：“徐总在28楼总监办公室。”
　　电梯里有镜子，时音把帽子压得更低。
　　到了28楼，走廊铺着厚地毯，脚步声被吸得很轻，两旁办公室门都关着，只有偶尔的键盘声。
　　到了总监办公室门口，时音敲了敲门，里面嗓音散漫：“进。”
　　时音低着头推开门。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街景，沙发上坐着个穿黑衬衫的男人。
　　领口松两颗扣子，露一点锁骨，正斜躺在沙发上，对着窗外发呆。
　　“什么美人送的咖啡啊，竟然让秦总青睐有加，真是难得，让我来看看。”
　　时音充耳不闻他话里的嘲讽和轻蔑，准备放下咖啡就走。
　　她快步走到茶几旁，刚想放下保温袋，身后突然变调地惊呼：“等等！”
　　时音后背绷紧，站在原地。“转过来。”
　　男人的声音多了几分急促。
　　过了一小会儿，时音缓缓转过身。
　　“抬头。”男人站在她面前，语气不容置疑。
　　看见她脸的那一刻，眼前的男人眼里满是震惊。
　　烟从指间滑落，烟灰落在地上。
　　快步走到她面前。
　　眉头拧成一团，从头看到尾，目光成了X射线，要把她从外边看到灵魂。
　　“你是谁？”
　　“鹤音，你是鹤音！”
　　时音站着没动，把前几天才对秦邢曜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徐总您好，您认错人了，我叫时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