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你是谁? 第一章就见 ...
-
大武是马来街上一个十分有名的地痞,虽然十分的没有素质,但大家都觉得他很有正义感!
某一天,大武用了好几年的手机不小心摔下楼梯坏了,于是他终于下单了那个躺在购物车里N年的智能手机。
他听住在楼上的大学生说,全包手机壳可以更好地保护手机,延长手机的使用寿命,于是他又忍痛在网上买了一个背面印有威风凛凛的东北虎的全包手机壳。
苦盼了几天,快递到家了,大武汲着拖鞋把快递签收,随后迫不及待地拆开快递,拿出手机壳准备给新手机套上。
但,意外发生了——
新手机怎么套都套不进手机壳里,过了一会儿,一件更令大武气愤的事发生了——他发现他精挑细选的丛林之王被掉包成了一只病恹恹的小猫,
他带着怒气打开订单的售后页面质问客服:
“它也也的你们发错货了!我买的明明是××型的手机壳,为什么给我发成另一个!”
大武说着,把不对型号的手机壳拍了照发过去。
“拍一下你手机型号给我核对一下,谢谢!”
客服回复的速度很快。
“为什么要核对我手机型号?我买的什么型号你们就应该发的什么型号!”
小武怒火是越积越盛,不过仍然截了手机型号发送过去。
客服隔了几分钟回道:
“你把发错的退回来,我们这边再给你支付补发一个新的。”
说罢,窗口弹出来一个66元的待支付差价。
大武一看立马被点着了:
“你个脏心烂肺的狗蛋玩意儿给我发错货就算了,不仅不赔钱给我,还要我再给钱出去!”
“它耐耐的老子买这个手机壳不过才五十几块,你踏马又让我退回又让我再给钱,我看你是穷到姥姥家吃不起饭要睡大街了!”
大武怒火中烧破口大骂,长长的几条语音刷刷刷地甩过去。
对面沉寂良久,久到小武以为客服离线了。
“扔掉。”客服突然变了态度说道。
“?”
大武被对面的操作整懵了,喷薄而出的脏话也随之止住。
思考了一会儿,大武决定也作出一点让步:
“成,那你把钱还给我。”
“支付差价给你补发新的。”
客服重复着之前的话,把已经被顶上去的支付差价又引发了出来。
大武忍无可忍,以他的江湖地位,在成年后从未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他穿上鞋蹭蹭地上楼把正在床上睡觉的大学生摇醒揪起来,让大学生把这个店家的地址查出来。大学生说这个商家设置了虚拟地址,找起来有点困难,要抵三个月房租。
于是当天晚上,大武在睡觉之前顺利拿到了那奸商的地址。
次日——
大武开着他的老伙计以极快的速度在荒废的高速路上行驶,车屁股扬起滚滚的浓尘。
果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路上俞行俞荒,大武在心里恨恨地骂
傍晚,大武已经到了山城的脚下。一眼望去,环城的路既绕又陡,傍山而起的房子活像密密麻麻的虫卵,随着汽车的快速行驶起起伏伏,又更像是在蠕动的蛆。
“什么山城,看着和孤城没什么两样……”大武心里默默吐槽着。
他说的确实在理,说是山城没错,也确实在山上,但这一路驶来,越接近这鬼地方越荒凉,在最后几十公里甚至已经不见一点人烟了,可不就是遗世独立的孤城吗,而且那山上的房子也不像住房,斑驳的大棚连片盖着,更像是早已废弃的工厂。
胡思乱想着,大武开到了所谓的山城门口,然后接着一路畅通无阻地开到了大学生给的具体门牌号前。
出乎意料的,是一个岌岌可危的泥土房,侧墙上大大的“拆”字经过雨水洗礼已经褪色,屋顶的瓦片也长了几簇稀稀疏疏的野草,怎么看都不像还能住人。
“……”
大武看着眼前今人乍舌的一片荒唐景象,大脑一阵一阵地发白,开了一天车竟然开到这种鬼地方。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老实憨厚的大学生耍了,掏出手机想打电话质问一下,手机一开发现没有信号。
心灰意冷之下,大武决定先打道回府。就在他转身准备上车时,破烂的房子里传来微弱的响声!
阴暗狭小的破烂泥屋内,大武和身下被自己压制住的人大眼瞪着小眼,竟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就在几分钟前,大武以为扑空一场准备上车回家,结果就在转身之时听到屋里有碗盆的响声,他犹豫不过三秒选择破门而入。
早已腐朽的木门被他一脚踹得四分五裂,碎屑纷飞。正值黄昏,剩得不多的阳光涌进了小黑屋里,把发出声响的那人微微照亮。
不等那人反应,大武踹完门两脚一迈就进去了,也不管是不是真是自己要找的那个商家————在这等诡异的地方,那个商家已经无关紧要了。
那人反应也快,在大武刚踏进门时就把手里的东西朝大武砸去,随即扭头就跑。
可惜大武人高马大手长脚长四肢发达,跑两步就把人逮住了,两人随即扭打到一起,于是有了两人在地上大眼瞪小眼的那一幕。
又过了良久,那人终于忍不住先开口了:
“你是谁?”
“我是你爷爷的爷爷,你祖宗!”
大武没好气地开口,提着的心落了地,手上却没卸力,这人拿在手里瘦瘦小小的,感觉一使劲就能压断了,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对方身上有利器也说不定,这是他师父从小给他念到大的小真理。
那人又开始沉默,可能是被大武的霸道无理整懵了,又是破门而入又是殴打户主,怎么看都像刚下山的强盗——什么都干。
大武也不在乎他回不回话,说完就借着昏黄晚光打量屋内。
门口的碎屑还余一些在光里飘忽,门槛进来是散落一地的饭菜,说是饭菜,其实只有饭和一点榨菜,那少得可怜的榨菜和门槛下的阴影几乎融为一体,再昏暗一些估计就看不见了,装饭菜的两个不锈钢碗也静静地躺在饭菜旁,估摸着就是刚才砸他的凶器了。
门槛再往里是一张瘸了腿用泥巴填齐的矮木桌,没有配凳子,除此之外,这屋里再没别的东西了。
大武打量完屋里,又把目光转向了被自己压在身下这人,觉得再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调整了一下姿势,抽出一只手,把那人全身上下搜了个遍,确认身上没带小刀之类的利器后,就松了手,从他身上起来了。
坐起来之后,大武才真切地看清了这个人的模样——细瘦的四肢,身上穿着洗到看不出是什么颜色的短袖短裤,侧着的脸被阴影蒙住了,看不太清,但应该也很消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