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之梦》南齐有美

3、灯火重明（1） 1

　　1
　　在天界最偏的北方有一座偏僻的神殿，远离尘嚣，孤寂而高远，神殿内部更是一尘不染，布局简约而不失庄重，每一件摆设都恰到好处，无丝毫冗余。
　　也许是太一尘不染，而立在内室悬浮的一面巴掌大小有着奇怪的古朴花纹镜子就特别奇怪了。
　　镜子上突然一阵白光闪过，一个焦急的声音从里面响起，
　　“战祓神尊，天界西南方神魔大战战场上方又出现了空隙。”
　　背对着镜子打坐的一身白衣的霄缨手一招，将放在旁边的一盏刻着无数梵灯的灯召在手里，将那块镜子也收在手里，声音低沉道，“知道了。”
　　霄缨不过一响指就来到距离他神殿八千里的神魔大战战场。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苍凉与荒芜。如刚才的那位小神说，天际正在慢慢裂开，还未靠近就能看见天际露出的触目惊心的四个不规则被冲天的煞气腐蚀的不规则空洞。
　　那空洞已经把战场上断壁残垣都扫荡了接近一半，那些死去的神兵天将和魔族妖物的还蕴含着不少灵气的尸体，早已经被空洞首先吸走，下一刻就是这里绵延数万里的战场。
　　不能再拖了。
　　霄缨催动法力，将手里提着的梵灯变的如人一般大，他进入里面施展法决飞到破碎的天空裂缝处，将袖中补天石用梵灯火焰炼化，一点一点的将天空补起来。
　　梵灯外是空洞仿佛在不甘的嘶鸣吞噬，而灯内的霄缨不为所动，眼神极认真，补天的手极其的仔细。
　　虽然一切看起来都是如此的顺利，可是霄缨自己知道清穹梵灯的今天的火焰火光更加暗淡，甚至已经快无法融化补天石了。
　　这样的变化霄缨在他们缮宇族的传承书上看见过，这是衰弱灭亡的前兆，上一个缮宇族族人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后，再不到三次的补天中身消道陨，永远的消失在无尽黑暗的空洞里。
　　按照他的情况推算，下一次的补天就会是霄缨的死期了。
　　霄缨在梵灯内吐出一口血，勉力把四个空洞都补好后。
　　他总算来到创世神树面前，将自己的中指咬破，将蕴含着他神格的血滴在神树树根上，希望得到神树的点拨。
　　创世神树和他的神格是完全相斥的，霄缨需要忍受灵魂上99道通天神雷同时击下的痛苦，这样的痛苦如果没有极强的意志力度过去甚至会让他等不了答案就神格灵魂同时破碎。
　　这样的痛苦很少有神能够忍受，而他们缮宇族几乎每一个神都会面临梵灯衰弱的一天，他们几乎都选择自然的在空洞里被吸走那样死去，至少那样不会被活生生痛的灵魂破碎。
　　霄缨已经是他们缮宇族最后的一个神，而他现在才存在一千年，如果现在就衰弱死去，在他们缮宇族族内可以算是最早夭的一位。
　　而如果他不顶上去补天，那些空洞会越来越大，直到吞噬整个世界。以前的缮宇族很多族人，他们还有机会逃避，甚至找机会下凡历劫，继续维持自己的生命。但是霄缨不可以，他已经是缮宇族尚存的神了。
　　霄缨在选择神树极大可能会死，和下一次补天中必死中，选择了第一条痛苦的路。
　　在霄缨差点痛苦的把自己灵魂撕碎的前一刻，他得到了神树的答案：隙界乐萱。
　　霄缨的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神树让他将隙界一名叫乐萱的织女缔结联姻。
　　2
　　当乐萱今天开开心心的开门准备迎接今天的好生意的时候，突然被两名彪悍的天兵神将按住，一个一脸冷冰冰的穿着一身红衣的神尊将一道天帝的神旨唰的打开在她面前。
　　乐萱甚至都没看清楚就被告知，她已经被天帝指婚给了眼前这个神尊，好像是叫战俘神尊？
　　奇怪的名字，就如他这个奇怪的人一样，结婚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随随便便就和一个陌生人就在一起了。
　　她只看清对方一双深蓝色极其深邃的眼眸里倒影着一个懵逼的她的时候，就被红色的盖头盖住被半强迫请入轿中换上了红嫁衣。
　　等到乐萱被强制换上嫁衣坐在红色的喜床也没有一个人出来向她解释解释原因的时候，她总算是把母亲说的所谓的矜持淑女全都丢了。
　　乐萱自己掀开盖头，嫌顶在头上的凤冠太重了，将它拆了放在床上，脚上的绣花鞋也脱了。
　　最后她打量了一眼身上穿着的红嫁衣，撇了撇嘴。
　　“这天界的衣服剪裁还不如我呢？”
　　她打量了一圈除了一张红色的大床后就再也没有其他装饰物的空空的寝殿，再次撇撇嘴，“以前母亲总说天界这好那里好，可现在看来，这也太无趣了。”
　　她赤着脚来到门外，推开大门，发现守在门外的拿着神兵利器害怕她逃婚的天兵神将外的惨白的云雾缭绕的外面，她更是失望。
　　“我还以为被天帝指婚，嫁给一个神尊会有多么有意思，现在看来还不如隙界里，至少我们外面张灯结彩，说不上来的热闹。”
　　外面一位天兵看她这样嫌弃，实在气不过，“你不过是隙界一位低贱的织女，能够嫁给被天帝最为关心的战祓神尊已经是你的莫大荣幸，哪里有你嫌弃的份？”
　　乐萱不是第一次被说自己地位低下了，不过她毫不在意。
　　做织女可以做自己喜欢的无数漂亮的小裙子，每天都能换一套不一样的，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那不比做天上冷冰冰无聊的神有意思？
　　“我不和你说话，你们的那个什么神尊去哪里了？我要和他谈谈。”
　　乐萱准备尝试说服他，强扭的瓜不甜，包办婚姻是万万要不得的。现在他们二人还没有正式结婚契，还有反悔的余地。
　　说曹操曹操就到。
　　一身红衣的霄缨将那些想要来他这里喝一杯喜酒的各路神仙全部推拒门外后，总算是回来了。
　　“你要谈什么？”
　　霄缨面对神树指婚的新娘，他有许多的耐心，哪怕她让自己安静的宫殿变的让他头疼的欢闹起来。
　　乐萱毫不避讳的拉住霄缨的手，把他拉到堆满了她身上卸下来的凤冠的婚床上坐下。
　　霄缨看到卸下来的按照王母娘娘推荐准备的凤冠被人随意的放在床上后，再面对对方把他按在床上如此大胆的举动，挑挑眉。
　　乐萱解释道，“你这里连一张多的凳子都没瞧见，只有先坐在床上了。”
　　霄缨扫视了一圈他的寝殿，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乐萱直接将自己的要求提出来，“我想离婚，你放我离开吧。”
　　霄缨很平淡的问她，“为什么？”
　　“我觉得我和神君不太适合。”
　　霄缨不觉得这是什么严重的问题，“嫁给我后，不需要你做什么，你陪在我身边就行了。我所有的法力财富与你共享。”
　　说着霄缨将自己的神力分了一半出来抵在乐萱眉心，将乐萱的半神的血统提纯了。
　　乐萱首先感觉到自己有一种无所不能的法力凝聚在自己丹田间，这是她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触。
　　作为出生在隙界所谓的“杂种”神族，除了继承了同为半神母亲的织物的法力外，就和普通人几乎一样。
　　而现在她才见第2面的夫君就给了她一个母亲梦寐以求的身份。
　　乐萱已经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了。
　　她决定即来之即安之了。
　　“既然你执意要留下我，也已经给了我报酬，那我要求，我住的地方就必须按照我的心意来布置。”
　　霄缨微微忍耐的皱皱眉，想到自己的快灭了的梵灯还是点头。
　　不过他也有要求。
　　“晚上我们必须向真正的夫妻一般同睡在一起。”
　　“睡在一起？”乐萱的脸爆红。
　　她可是看过不少话本，脑子还是清楚，夫妻晚上睡在一起会做什么的。
　　霄缨知道她误会了，想了想又补充到，“只在同一张床上而已。”
　　3
　　等到真正睡觉的时候，乐萱就知道什么叫做“只在同一张床上而已”。
　　就是霄缨他睡的笔直笔直的，乐萱看着对方仿佛僵尸一般紧绷的睡姿毛骨悚然。
　　乐萱感觉现在应该担心她晚上做噩梦了。
　　新婚第二天，乐萱被要求随新郎一起出行。
　　乐萱一开始以为神仙出门应该会很拉风，至少搞个什么神兽骑一骑。结果霄缨牵着她的手，唰的一下就出现在了一个断壁残垣的战场。
　　乐萱很好奇的看那些破坏的东西之前到底是什么形状的，还没等她搞明白。
　　“唰”的一下，所有的废弃物品都飘在空中了。
　　乐萱眼睁睁的看着有的碎成两半的粘合在一起，被修复成完整的。
　　有的实在是碎得不成样子的就被霄缨投在自己随手拿的有梵文的一盏灯里焚烧了？
　　乐萱觉得他的灯有意思极了，走近仔细的打量“你这灯好漂亮啊，就是里面的火怎么这么小呀？外面这些梵文是什么意思呀？”
　　霄缨还在忙着修那些建筑不搭理她，不防她突然伸手去动那些围在灯外的一圈圈梵文。
　　灯和他内心感应，她这一拨动，他的心也跟着动。手上的法力不稳，差点把好不容易修好的建筑又破成两半。
　　乐萱还在叫，“神尊你的灯是不是出问题了，刚才的火焰突然跳动了一下。”
　　霄缨不得不停下来，过来仔细看他的本命灯。
　　他盯着那簇和灯架比小多了的火焰许久，得出一个结论：乐萱除了吵闹一点，还是有其他的用处的，至少能让他的火焰上涨一根手指那么宽。
　　不过等到他回到自己依旧宁静的另一件寝殿时候，灵镜上出现一张焦急的脸，“战祓神尊，神族和魔族又开战了。那里的天也快破了……”
　　霄缨看着自己无力的小梵灯，感觉自己虽然经历过99道通天神雷极其痛苦后得到的指示，并没有什么用。
　　他敲开了对称的另一间寝殿的门，看见里面已经变得花里胡哨的时候反射性痛苦的闭上眼睛。
　　乐萱这时候正在欢快施展自己从来没有得到过的法力快速的织了一件件美丽各种各样花里胡哨的裙子。她正准备着让霄缨不忙的时候陪着她一起回去，将这些裙子也卖个好价钱来。
　　一转头看见穿着一身白衣的霄缨，简直有点把她吓一跳。
　　“现在可不是晚上，你之前可答应了我，可以在这里随便做的。”
　　霄缨竟然对她充满歉意，“非常抱歉，之前娶你是因为我的灯坏了，神树说需要靠你才能恢复正常，但是现在情况非常的严重，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你若想离去，现在就可以走了。”
　　乐萱看着他手里缩小到一个掌心大小清穹梵灯，眼睛望着里面无风自动的火苗，很是疑惑，“我倒觉得它活蹦乱跳，特别有生命力，它哪里坏了？”
　　霄缨也有些惊讶的看着他的本命梵灯。
　　乐萱突然想到一个极好的主意，“不如这样，我把你的灯彻底修好，你之前给我的法力就当做报酬，到时候我们一拍两散？”
　　霄缨看着她点点头。
　　4
　　自从他们达成了新的合作，乐萱简直快乐极了。
　　虽然说她也不一定能找到办法能够解决霄缨的答案。
　　不过至少她可没有亏呀。
　　霄缨这里虽然冷冰冰的，没有他们隙界好玩。不过如果不是霄缨娶了她，她连上天界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只要解决了他的灯的问题，乐萱还可以拥有那些神仙的法力，回到隙界过起自己舒舒服服的小日子。
　　乐萱一开始想到无所不能的创世神树，可比较为难的是乐萱接受的是霄缨的神力，神树会一视同仁的给她带来极度的痛苦。乐萱连靠近神树都做不到。
　　乐萱只好来到霄缨一族留下的无数的古老典籍的藏书馆，不过看到那一本书比一个人还高。
　　她傻眼了。
　　把这些书都看完，霄缨怕是骨头都已经没了吧。更别提神魔战争结束也就剩不到几日夜了。
　　难道她要眼睁睁的看着霄缨在面前死掉了？
　　不行，乐萱摇摇头。
　　乐萱打起精神来尽可能快的翻阅了解他们缮宇族快灭亡的真实原因。
　　一日一夜过去了。
　　在自己依旧保留着干净肃静的殿里的打坐的霄缨，睁开眼睛看着自己本命灯，不再抱有希望。
　　在他第1次发现他正在走向衰弱的时候，他就去把所有的典籍翻阅了一遍，各位前辈的方法都不相同，确实没有规律可言，他才不得不去请神树指示。
　　现在看来，所有的方法都不行了，平静的迎接死亡，才是他的最终选择。
　　只希望在他死后，神魔大战终结，不要毁了天下。
　　“霄缨，霄缨！我找到答案了！”
　　乐萱极其欢快的跑出来，手里捧着一本小的特别的书。
　　乐萱气都没有喘匀就说，“霄缨，你之前说时间来不及了，可是我为什么不试一试让神魔现在就休战，我们好好休息一下呢？”
　　霄缨脸上露出一抹苦笑，神魔征战多年，哪里能是说停就能停的？这一届的天帝是主战派，根本就不清楚黑洞的恐怖，对他衰弱并不放心里，甚至有意将信息封锁起来，不要影响了将士们的士气。
　　霄缨无法左右天帝的神旨，只能选择牺牲自己，哪怕是去创世神树那里忍受撕碎灵魂的痛苦。
　　乐萱说，“霄缨，你的灯要灭了，是因为你的心出问题了呀！你一直都没有真正开心过，在无尽的清理战场中，你被反复消耗，现在的你就像是一把要被折断的刀啊！”
　　霄缨从来没有想到是这样的原因，他们缮宇族所有的前辈，在不同的时间耗空了自己结束了生命。
　　“霄缨，霄缨，这本放在角落里的书的前辈在下凡前将所有答案都写了。他说我们要懂得及时休息。”
　　霄缨接过那本碰在角落里被他忽视的书，这本书的主人是他们缮宇族最为尊敬的一位前辈，他有着最为漂亮豪华的清穹梵灯，在他在的时候，天空从来没有出现过空洞。有人说是他的能力很强，补过的天非常的坚固不会再被煞气腐蚀了。
　　可现在霄缨好像想到了另一个可能的答案。
　　他飞速的翻阅起这本可以算是前辈日记本的书，终于在其中找到了另一个人的蛛丝马迹。上面种种表现出了那个人是他的爱人。
　　当前辈收获了爱情的时候，他的灯的火焰最为热烈，融化的补天石最为彻底。
　　而更为关键的是那时候缮宇族人众多，面对天帝对魔界永无止境的征战，平摊下来他们每个人都有着休息的时间，没有人出现衰弱的情况。
　　乐萱看着霄缨陷入沉思的情况，只觉得前辈说的对极了，就算是她做自己喜欢衣服，她也会每隔几天给自己放一个假呢。
　　如果每天都很忙碌的话，乐萱不会开心的。
　　说到做到，乐萱拉着霄缨的手就要去元宵宝殿找天帝评评理。
　　霄缨却停下，把那面镜子拿出来，微微施展法力，小小的镜子里面显示了无数的神仙，只是他还在犹豫，或者说他没有勇气。
　　乐萱看在眼里，拿过镜子，“各路神仙们，我是霄缨的仙侣，我来告诉你们实话，世间唯一的清穹梵灯的火焰快灭了，如果你们还想打架，把天打破了，从此以后就没有人给你们修天了。”
　　“作为一直累死累活的缮宇族，作为一直帮你们打扫战场的战祓神尊，他现在要放假了。”
　　那些神仙有在质疑乐萱的身份，不过乐萱现在一点也不在意了。
　　因为她看见霄缨脸上露出了一抹了然放下轻松的笑。
　　5
　　既然现在有了充足的时间。
　　乐萱更是信心满满。
　　她决定要让霄缨一整个大变样。让他体验一下那些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东西。
　　“霄缨，你看，这个是只出现在隙界的花，它八月开，九月就谢了，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因为帮它繁殖的昆虫只有这个时候才会从遥远的南方飞来。是不是很有趣？”
　　“……”
　　“霄缨，来试试这种颜色吧，淡淡的青色也很适合你啊。”
　　“这可是我为你量身定制的衣服，你天天都穿着你的制服，肯定会让生活很变得很枯燥啊！”
　　“……”
　　“霄缨，来尝尝这个水果，只能吃它红色的部分，黄色的很酸，不过吃掉黄色的话，红色的地方会更甜……”
　　“……”
　　“霄缨，你到我们隙界来玩吧，那里的好吃的真的很多，好吃的烤兔子，烤野猪简直会让你流连忘返的！”
　　“……”
　　霄缨看着乐萱兴高采烈的坐在床上手舞足蹈的讲起她觉得有意思的事情，第1次觉得所谓的聒噪也不过是自己内心下的定义罢了。
　　那样的热情满满，随时随刻充满了快乐的乐萱就像是一簇不断燃烧着火焰，会让待在她身边的人都感觉到无与伦比的温暖。
　　“哎，你又笑了，你笑起来比你不笑的时候真的好看很多哎。”乐萱观察到对方深邃的深蓝色眼睛里有了新的变化，它比之前亮了许多，像是洒满了天上的星星，整个人都在熠熠生辉。
　　乐萱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将脸凑到放在桌子上的小清穹梵灯面前，仔仔细细看了里面的火焰，发现它这一次一直在小频率的跃动，她的手指一靠近，小火焰像是害羞一般往另一个方向一躲，当她两只手指贴在了清穹梵灯两个方向的时候，里面的小火焰就像是已经无处躲避一般，颤颤巍巍的。等到乐萱两只手都放开，小火焰甚至又往上长了一点。
　　乐萱反复玩了好几次，等她亮晶晶的看着霄缨的时候，霄缨不得不按住自己狂跳不已的心脏，轻轻咳嗽一声，“别玩了。”
　　乐萱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像是发现了一件什么了不起的秘密，“霄缨，有没有可能是你从来没有和小火火玩过，所以里面的小火火才枯萎了的？”
　　霄缨看着清穹梵灯的燃烧着的火焰，第一次真正明白清穹梵灯到底对他们缮宇族意味着什么。
　　这盏和他们出生就在一起的可以融化补天石的灯，是他们的心的外化。
　　当他们的心出现了问题，清穹梵灯就会出现问题。所以心病还要心药治。
　　放在桌子上的镜子光芒一闪，这一次什么都没出现，只有一道黄色神旨，霄缨接过看了，对乐萱露出莞尔的笑。
　　“乐萱，天帝说，神魔之战持续许久，是时候休息了，给我修了……婚假。”
　　乐萱一开始为他感到开心，可是……
　　“霄缨，虽然这里很好玩，可我一直没说，在隙界我有一间经营的很好的一家纺衣店，那里还有很多的朋友在等我，我是一定要回去的。”
　　霄缨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隙界和在天界在他看来只是地方不同罢了。
　　乐萱又补充道“霄缨，在隙界是没有无边的灵气的，在那里生活的神仙需要很多的奇珍异宝额外提供灵气才不会衰老的。”
　　霄缨从袖中拿出一个古朴的戒指，递给乐萱，示意她用法力。
　　乐萱用法力探索一下，就感觉到里面许许多多奇珍异宝裹挟的灵气简直要溢出来。
　　“这是天帝千年来对我的赏赐，没地方放，我都放在里面了，现在给你。”
　　乐萱嘴巴长大，真是没想到霄缨他竟然这么壕。
　　乐萱摇摇自己想要躺平的念头，将戒指递了回去，虽然被震惊的说话都磕巴了，乐萱还是说，“战祓神尊，这些都是你的家底了，你应该把它交给你的妻子，或者是你喜欢的人。”
　　“你之前就已经给了我一半的神力，我帮你把灯治好，我就已经占了很大的便宜了。”
　　霄缨看着她，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拒绝。
　　乐萱感觉对方深蓝色的眼睛一直看着自己，像在等她心软，她重新扬起一抹笑，邀请他说，“战祓神尊，你可以来隙界来放松放松的，隙界五颜六色的可好看了，什么好玩的好吃的都有。包你来了，心情好的超级快。”
　　霄缨将那枚戒指收起来，看着乐萱脸上重新挂起的憧憬的笑，忍不住答应她，“好。”
　　乐萱没想到对方答应的这么快，一愣，不过脸上很快挂上笑容，“我们现在就回去吧，我带你看看我的铺子多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