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恶种》月光巡游

24、24、走私

　　开学日的早上。
　　格蕾仍迷恋着新车，只是暂时不敢开了。自从她把车撞进温室后，就变得谨慎很多。

　　“我——不敢相信我有生之年会说出这句话——我得去弄个驾照。”
　　安东宁凝视着洗碗池，自言自语。
　　“麻瓜驾照。”

　　黑魔王的残脸在上方橱柜里，跟黑胡椒、熟芝麻、粗盐摆在一起。昨晚格蕾看见的时候大为恼怒，“别把蛇脸跟调味料摆一起，万一你倒错了怎么办，我不想吃他的脑汁煎蛋”她是这么说的。

　　“格蕾说她还没到麻瓜的驾驶年龄。”
　　安东宁继续说，“所以我得弄个假驾照。该死。”

　　“你没有考虑增龄剂，我愚蠢的仆人。”黑魔王傲慢地说。

　　是啊，给格蕾增龄剂，帮她弄到驾照，让她合法地开着这辆钢铁猎豹上路……安东宁做这样的噩梦都会吓醒！

　　“她只是个孩子，等过段时间，她就会去迷恋别的东西。”黑魔王循循善诱，“现在，我们得引导她专注于魔法石的行动。”

　　对安东宁来说，这是比考驾照更不想做的事情。他摇摇头，把黑魔王的声音从脑子里赶出去，继续洗碗。

　　他对过去的主人怀有很复杂的心情。
　　一方面，黑魔王已经丧失了所有权威，被格蕾粗暴地塞进玻璃罐里；另一方面，他确实通过某种方式逃脱了死亡，这是十分伟大的成就。

　　安东宁比较倾向于让前主人继续呆在罐子里，因为一旦他恢复健康，就会立即清算他的背叛——不管他现在嘴里说得有多好听，态度有多宽容，这都只是因为他处于劣势。

　　但安东宁也不介意把黑魔王留在身边。

　　他是个可以正常交谈的人……呃，脸。
　　如果没有他，安东宁就得跟格蕾的疯爸妈独处，迟早他会发疯。他也可以选择用双面镜跟格蕾说话，但那只会让他疯得更快。

　　“……我得去弄个驾照。”
　　安东宁再次自言自语。

　　他相信这是开始发疯的标志。

　　黑魔王低沉的声音钻进他脑子里：“你已经是她的厨师、园丁、清洁工了，她不会另付你一份司机的薪水。现在，你要专心研究我的复活。”

　　“……梅林啊。”
　　黑魔王提醒了他，格蕾会把他当成司机使唤，安东宁摔碎了一个盘子，“我不仅仅是需要一个驾照，还得真正的学会开车，是吗？”

　　/

　　格蕾坐上了返校火车。

　　天气不错，下了点小雪，然后放晴。
　　她本来想跟一年级的斯莱特林们坐在一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打开一个包厢，里面的同龄人都摇头说“这里坐满了”——即便看起来没满。

　　格蕾不想跟其他学院的人坐一起。
　　她不认识那些人。

　　“康德乐，你还没找到座位吗？”
　　格蕾四处敲门时，一个穿着斯莱特林校服的女性阻止了她。她胸口别着闪闪发光的级长徽章。名字叫杰玛·法利，是五年级的级长。

　　“你不能到处乱晃。”女级长严厉地说，“快找个地方坐，不然我就要扣自己学院的分了。”
　　“我找不到！”格蕾眼睛一转，“马库斯在哪儿？”

　　女级长瞪着她：“……跟我过来。”

　　格蕾被她带到了魁地奇球队的车厢附近。

　　周围几个包厢门口全开着，球员们互相走动，交换啤酒和某种糖果。还有不少漂亮女生，来自各个学院。他们一起喝得醉醺醺的，大吵大闹，地上甚至还有湿漉漉的痕迹，不知道是不是呕吐物。

　　“把这些收起来！要是被其他学院的级长发现了怎么办！？”杰玛大声道。

　　球员们发出嘘声。
　　“扫兴！”
　　“走开，去找那些格兰芬多的茬吧。”
　　“离我们远点，杰玛。你要是在这地上滑倒，可能会怀三个不同男人的孩子。”

　　女级长气得满脸通红，正要举起魔杖扣分。
　　“杰玛，这附近都是我们的人，保证不会被逮住。”马库斯坐在最里面那间，一个人，他探头露出粗犷的笑脸。

　　“酒是违禁品……这个是什么？”级长举起一个手指大小的包装袋，里面装着药粉。
　　“跳跳糖。”马库斯漫不经心道。

　　格蕾偷偷拿起一包，沾点颗粒尝了尝，甜的，扎舌头，确实是跳跳糖。

　　杰玛扔了包装袋：“我说真的，别被逮住！”

　　马库斯转移了话题：“康德乐小姐怎么在这儿？”
　　杰玛冷笑：“小公主要求我把她送到这儿。接下来就由你负责了。”

　　杰玛最后强调一次“别被逮住”，然后走了。
　　马库斯招招手，格蕾越过地上的不明液体，坐进他的包厢里。

　　她听见背后有嘘声，立即捡起一个啤酒瓶朝着声音的来源丢去。有人被击中，扑通倒在了地上。争执马上开始，“马库斯，管好你的小女朋友！”“闭嘴管好你自己。”“这小妞把德里安砸晕了！”

　　格蕾高喊道：“放轻松，德里安脑袋里没有任何可损失的东西。”外面发出一阵哄然大笑。

　　格蕾关上了门。
　　她开始往行李架上塞自己的箱子。

　　高大的魁地奇队长就在对面看着。

　　“你不帮忙吗？”格蕾问。
　　“不，我没有骑士精神。”马库斯冷笑，“而且我强烈怀疑你字典里没有‘请’和‘谢谢’。”
　　“请帮我把箱子放上去，谢谢。”
　　“……你没学过漂浮术吗？”
　　“我善于使唤人，而非魔杖。”

　　马库斯把她的箱子漂浮到行李架上。
　　格蕾在剩下的旅程中与他和睦相处。

　　“关于你说的药……”马库斯看向窗外，非常谨慎地说。
　　“我不想在这里讨论。”格蕾知道马库斯迟早会提起，不过她可以适当推迟交付时间。

　　马库斯理解地点点头。

　　“级长说酒是违禁品，你们从哪儿弄来的？”格蕾问他。
　　马库斯露出阴险的笑容：“你不能打这个算盘，小公主。霍格沃茨校内的走私生意已经被垄断了。”
　　“被谁？”
　　“格兰芬多。”马库斯耸耸肩。

　　格蕾的眼睛睁大了。

　　“你不该觉得奇怪。格兰芬多最擅长做违反规定的事情了，他们的血里流着冒险精神。”马库斯翻了个白眼。

　　他语气里隐约透露出不满，这让格蕾鼓起勇气继续追问：“具体是谁？”

　　“之前是几个七年级的。”马库斯告诉她，“今年他们毕业后，货源和渠道都转移到了韦斯莱双胞胎手里……他们读三年级。”

　　格蕾有印象。
　　韦斯莱双子也属于校园风云人物，他们总能找到一种引人注意的方式……也即，恶作剧。有的恶作剧很有趣，也有的很残忍。格蕾还挺喜欢他们的。

　　“他们熟悉霍格沃茨的所有地道，也知道怎么回避巡逻的老师。所以目前学院内的所有违禁品都依赖他们。”

　　“收费怎么样？”格蕾追问。
　　“不高。”
　　“是吗？”格蕾歪了歪头。垄断了渠道，但是收费不高，为什么？

　　“他们可能是出于玩心才做这件事的，不以盈利为目的……好吧，我也不懂格兰芬多的想法！”马库斯不耐烦地拍了桌子，“总之，如果有需要，就找他们。不用付多少钱，但是可能会被拒绝。而且他们最多带带酒水、痒痒粉，更奇怪的东西就不会涉足了。”

　　“所以这里有一片空白市场。”格蕾思考道。
　　“是的，公主。”马库斯嘲讽道。
　　“还有什么违禁品是有大量需求但是韦斯莱拒绝偷渡的？”

　　“稀有药材、特殊生物……还有避孕魔药。”马库斯随口说，格蕾睁大了眼睛，“别这么看着我，你难道没上性教育课吗？绝大部分斯莱特林学生都出身纯血家庭，他们不能在读书期间搞出私生子，也不能直接走进医疗翼拿药——因为会被盘问，会被记录在册。谁也不想把自己的性生活弄得人尽皆知。”

　　青少年确实正处于渴望探索的阶段。
　　这方面需求会相当庞大。

　　“药剂运输……相当麻烦。”
　　格蕾努力回忆父亲谈过的知识，
　　“玻璃瓶很脆弱，很占空间。有些魔药得保持静置，不能剧烈摇晃，对运输方式和储存方式有很高的要求。而且魔药从出锅到装瓶到运输的过程中，损耗是比较大的，这就意味着利润空间更小了。”

　　马库斯盯着她看。
　　“嗯……我想你说得对。”

　　作为走私大亨的女儿，她肯定耳濡目染了一些事情。

　　“可以考虑避孕套。”格蕾双手撑在桌上，这玩意儿在麻瓜超市随处可见，“占空间很小，方便储存，几乎没有运输损耗。你觉得纯血出身的学生会介意使用麻瓜方式避孕吗？”

　　“我个人不介意。”

　　“好吧。最多下周二我可以弄来一批。送给你了。”格蕾笑起来，“祝你和球队玩得开心。”

　　马库斯挑起一边眉毛。

　　“这是推广费。”格蕾笑道，“我相信魁地奇球队是整个霍格沃茨荷尔蒙分泌最旺盛的地方……顺便一提，性教育课从二年级开始，我确实还没上。感谢你分享这方面的知识。”

　　“……不……闭嘴。”

　　格蕾愉快地看着大个子尴尬地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