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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3、be use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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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月,气温开始下降。
格蕾做了大量研究,她还借了一堆炼金术方面的书来看,主要是想搞明白魔法石的作用。
她从不为学业忧心。
因为她的父母一个疯了一个失魂了,学习成绩无疑是整个家庭中优先级最低的问题。
事实上,她这一整年也没多少时间花在学习上。
她得随时接受傲罗的盘问,协助魔法部调查,处理家庭资产,给刊登过她清晰照片的杂志报刊写投诉信,还要应付一大堆像鲨鱼般凑过来的新闻记者。
不过现在学习是有必要的。
虽然她很想玩魁地奇,也很想去看校队比赛,但是这些娱乐都必须放一放。她想先弄清楚魔法石的问题,究竟能不能用它治好父亲。
“康德乐小姐。”
在一节魔药课结束后,斯内普院长叫住了她。
格蕾慢吞吞地收好东西,站到了他面前。
这个男人高大又黑暗,凝视她的眼神非常有威慑力。让她立即开始思考自己做错了什么——除了万圣节在走廊跟踪他之外。
他肯定不知道那件事。
如果他知道,早就该找她发难了。现在他一瘸一拐的腿都快好了,再找她似乎有点迟。
“先生,是作业的问题吗?我上周生病了,所以……”她怀疑是自己长期糊弄课程论文,终于引起院长的不满,于是随口扯谎。
“跟你的作业没关系。”斯内普的声音还算温和平稳。
他对斯莱特林一向比较宽容,格蕾又属于“安静听话”的学生,没有任何理由引起他不满。她想到这儿,胆子又壮了一点,腰背挺直。
“是你家里有一点问题……来我办公室说吧。”
斯内普教授收起了桌上的东西,示意她跟上自己的步伐。
格蕾第一次进魔药教授办公室。
她经过了很多次,但是从来没进去过——没有被罚过禁闭,也没有被开过小灶。
这间办公室和她所想的一样,又暗又乱。
货架上摆着数不清的魔药药材,瓶瓶罐罐里泡着奇形怪状的生物,不知道是活的还是死的。更里面有几个书架,上面的书看封面就知道内容有多晦涩。整个房间只有一处不知名的地方在散发绿光,绝大部分角落都是漆黑的,像个蝙蝠洞。
格蕾一脚踩进去差点摔倒,幸好斯内普及时点亮了书桌上的灯。
“先生,我母亲没事吧?”格蕾忐忑地问。
他说她家里有点问题,那就只能是母亲的问题。有安东宁在家照顾,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吧?
“据我了解,她身体健康。”
斯内普从背后的货架上拿了一罐苦菊,很快给她泡好茶,“是你几个远房亲戚的问题。”
格蕾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斯内普递给她一份厚厚的文件,双手在桌上交叉,深沉的表情中含有一丝关切:“你想要自己看,还是由我稍作解释?”
格蕾翻了几页,全是些专业术语。
看起来像是商业合同。
斯内普知道她看不懂,于是解释道:“你的父亲杜兰迪斯·康德乐建立了一个家族基金,向很多家族成员发起集资。现在他被判刑了。有几位家族成员……嗯,更确切地说,是你的远房亲戚,希望拿回他们投入的资金,并且索取一笔价值不菲的赔偿金。”
他们把钱投入基金,格蕾的父亲负责商业运作,让这些钱产生收益,再根据投资额进行分红。
现在他倒了。
所有亲戚都迫不及待想瓜分他创造的价值。
格蕾慢慢攥紧手,心中涌出一股愤恨。
这些人,在她父亲受审入狱时,一个也没出现过。现在想分钱了,就像蚂蟥般涌出来,肆无忌惮吸血,实在太可恶了。
“我不知道这个跟我有什么关系……”格蕾低声道,“非法资产不都是魔法部在处置吗?”
“这个家族基金的运作方式是完全合法的。”
斯内普平静地告诉她,
“你父亲越狱,目前处于社会性死亡状态,你的母亲也没有行为能力。整个家族基金的掌控权自然地传递到了你这个唯一继承人手里。这也是为什么魔法部和古灵阁要求我来转达这些……索赔申请。”
很明显,那些远房亲戚也知道这点。
他们就是想在康德乐家最无能为力的时候,吃掉残存的利益。
格蕾深深地低着头,凝视自己的脚尖。
“谢谢您的转达。我想请个假,周五回去一趟。可以吗?”
“写好请假条。”斯内普同意了,似乎对着一切无动于衷。不过当格蕾转身离开时,他还是出声提醒道:“康德乐小姐,如果你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来找我。”
“谢谢。”格蕾感激道。
周五,格蕾回家了。
她的突然出现把安东宁吓一跳。
“我以为邓布利多已经取消了你的走读权……今天甚至不是周末?你被开除了吗?”他放下手里的汤勺,走到女孩跟前问,却发现她的神色异常沮丧。
“一些亲戚找我要钱。”格蕾简要说道,“我的院长让我回来解决这件事,不然魔法部和古灵阁会对我纠缠不休。”
“亲戚?”安东宁发出一声嗤笑。
他立即理解了事情的由来:无非就是一些精于算计的成年商人打算欺凌孤女。
格蕾撇了撇嘴,不情愿道。
“把钱给他们算了。”
“你想息事宁人?”安东宁在她面前半蹲下来,指尖碰到她的下巴。
她心烦意乱地抓着他的手腕:“不然呢?我还得上学,没法一直跟他们纠缠。”
“这行不通,小姑娘。息事宁人是软弱的标志,你知道软弱会吸引什么吗?”安东宁露出冷笑,牙齿锋利又森然,“会吸引更多豺狼。”
格蕾身子微颤,好像明白了什么。
“我当然也不想给钱!但他们寄吼叫信来怎么办……催账的方法很多,很肮脏!我现在根本应付不了!”
安东宁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这个动作好像是他下定决心之后才做的。他低沉道:“……是时候去拜访一下那些不常见面的亲戚了。康德乐小姐,你觉得呢?”
格蕾更喜欢他叫她的名字。
但是现在这句“康德乐小姐”似乎又有别的含义。礼貌,克制,谦逊,恭敬。
——康德乐小姐,你觉得呢?
他在等她发号施令。
这句话在格蕾脑海中大声回荡,她慢慢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黑巫师。
男人半蹲在她面前,面孔瘦削深邃,头发漆黑,眼神幽暗,就像一堆渡过了西伯利亚严冬的煤灰,烧起来像烈火,燃尽又冷若冰霜。
“你在食死徒当中都负责些什么工作?”格蕾皱眉问他。
有很多。
刑讯,杀戮,袭击,追捕……尤其擅长折磨和拷问。
不过这些都不适合跟未成年小女巫提起。
“你担心你的安全吗?”安东宁好不容易从自己身上找出了不那么血腥暴力的才能,“我擅长决斗……也许是食死徒当中最擅长的。”
“不,我听看守你的狱卒说,你入狱前把两个训练有素的傲罗折磨疯了。”格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希望这次不会利用到你的本领……”
安东宁感觉血气忽然涌到了自己脸上。
——在她说“利用”的时候。
不必有太高的道德标准,安东宁也能知道,“喜欢被小女孩肆意利用”属于相当严重的心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