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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赤国旧事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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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鸣?”柳若轻重复了一遍,一脸茫然。
苏玉冼却了然一般,“你的那把剑?”
司慕点头。
提到剑,又是司慕如此重视的剑,柳若轻思来想去,只能是梦里附上那个女将军,也就是司慕如今面貌的女子——李萤魂魄的那柄剑。
苏玉冼平静道:“那把剑你素来带在身旁,怎么会丢?”
没错,既然是如此重要的东西,司慕没道理轻易让它就这么丢了,除非......出了什么意外。
司慕垂首,“长鸣有剑魂,能自我防御。以防万一,我也在上面施了咒,一般人动不了。”他停顿片刻,眉头蹙起,“然而前几日夜里,一个采花贼趁我不注意,就给摸去了。”
“采什么?”柳若轻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司慕好像也觉得不像话,叹了口气,道:“采花贼。”
“他自报家门的时候,就这么说的。”
苏玉冼抓住重点,沉吟道:“既能破了你的咒,想必那贼,也绝非池中之物。”
柳若轻追问道:“你还记得那个......呃......采花贼的样貌吗?”
司慕摇头,“没看清。那天夜里我正要就寝,房里没有点灯,只有月光还算亮。而且他身披黑斗篷,遮住了脸。”
柳若轻静静听着,目光一转,接着难以置信地伸手指往一个方向指去,“你说的黑斗篷......不会是那个人吧?”
司慕一扭头,就见屋檐上站着一个身着黑袍的男人踏瓦而走,右臂胳膊间好像还夹着什么东西。
身后遥遥传来气喘吁吁的呼喊,一个贩子手中握着一个半敞着口钱袋,满头大汗,边跑边喊:“抓......抓骗子啊!那个黑衣服的拿石头诓人,把我的货给抢走了!”
“不仅偷我东西,光天化日还敢抢劫......你别跑!给我站住!”司慕额间青筋暴起,二话不说,飞步追去。
只留苏玉冼柳若轻在原地,两人对视一眼。
苏玉冼瞥了那贩子一眼,淡淡开口:“怎么办,追吗?”
柳若轻扶额叹息,“走吧。”
说罢也朝司慕离去的方向赶。
街巷纵横,车水马龙,那黑衣人起先还在各屋房顶穿梭,却被司慕紧跟在后。
司慕一甩银扇,大喊一声:“望朔!”那银扇顷刻间解体,二十一根尖端似凤凰的尾羽的扇骨锋利无比,如剑雨般朝那黑衣人射去。对方却也灵敏的紧,闪身掷处几枚飞镖将扇骨挡了回来。不料扇骨回旋,黑衣人激灵闪躲,却还是被划伤了肩膀。
黑衣人飞身跳下,逃进了死胡同。他捂住肩膀,邪魅地笑道:“好巧,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司慕收回望朔,展扇一挥,风将那人的帽兜吹落。
“果然是你。”
折扇反握,抵在黑衣人脖间,对上一双红瞳,司慕沉声,“你到底是谁?”
那人嘻嘻笑道:“上次我就应该同小姐介绍过,看来小姐贵人多忘事。不过既然是为了小姐,那么再介绍一遍也无妨。在下芙蓉,一介采花贼罢了。”
司慕皮笑肉不笑,“哈,我倒是不知道,如今采花贼竟连其他偷鸡摸狗的事情也开始一并做了。”
“你,不是人吧。”司慕收敛了笑容,银扇压得更重了些。
芙蓉歪头,笑意不减,斜睨道:“我同小姐,彼此彼此吧。”
司慕手间一顿,冷冷道:“少嬉皮笑脸,还我剑来!还有......把你刚刚抢的东西还回去。”
“东西?”芙蓉仍笑着,眸底却泛着寒光,“你说他吗?”
说着,芙蓉将右胳膊夹着的东西放下,一挥黑袍,司慕这才看清,哪里是什么东西,这分明是人!
一个六七岁左右的小男孩,长发凌乱,右眼下方有树状的印痕,凡是出露的肌肤没有一块是好的,青青紫紫,伤痕累累。正呆愣愣地揪住芙蓉的袍子,缩在一旁。
司慕心头一颤,错愕道:“树妖?”
芙蓉莞尔,“原来小姐认得。”
“我路过街头,就见人贩子吆喝,说卖什么稀罕物。”芙蓉眼底全是讽刺,慵懒地笑道:“你说,他要是被人买了,会变成什么?奴隶?还是玩物?”
“我啊,最讨厌那些假惺惺的人。”芙蓉抬眸,“小姐能理解我的,对吗?”
司慕沉吟,“就算如此,你也不能偷东西。”
芙蓉缓缓道:“这,就不是小姐该管的事了吧。”眼珠子在眼眶里一转,嘴角抿开一抹微笑,道:“小姐的剑暂且借我一用,不日定会奉还。”
“至于这个孩子......我得带走。”
说着,芙蓉眸间划过一丝狠厉,从袖口中抽出两把短刀,将颈旁的银扇一下子挡开,速度之疾,力度之猛,震得司慕向后趔趄了两步。紧接着,芙蓉掏出不知名的球状物在地上一砸,瞬间烟雾弥漫。
司慕呛住几口,伸手在面前挥开,原本芙蓉和那小树妖的位置早已再无人影。
苏玉冼和柳若轻姗姗来迟,就见司慕木木地站在原地。
柳若轻走上前去,手在司慕面前挥了挥,不见效,又拧手打了个响指,“嘿,回神了。”
“啊。”司慕一怔,甩了甩脑袋。
苏玉冼淡淡道:“跟丢了?”
司慕一时不知道该摇头还是点头,“追到了,又让他跑了。”
苏玉冼定睛,“看来身手了得。”
“嗯。”司慕颔首,“这次看清了他的样貌,只是......他黑发红瞳。”
苏玉冼眉头一挑,“半妖?”
恍然大悟,司慕睁圆眼睛,“有可能。”
“还有......刚刚街上那个贩子,卖的是妖。”司慕道:“也别帮他了,自作自受。”
“卖妖?”柳若轻皱眉。
“妖在人界不常见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在人界有人捉妖高价买卖。”苏玉冼解释道。
黑心买卖真该死啊。
暗自鄙夷一句,柳若轻道:“那你的剑呢?”
“还在他那里。”司慕回道。
柳若轻脱口而出:“那怎么办?你现在不着急要了?”
“怎么可能。”司慕抽出银扇望朔,盯着尖刃处的血迹,“现在有法子找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