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棋局与剖白 我们永远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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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级的最后一天。
级长们像往常一样核对好离校人数反馈给学生会主席，塞莱斯特正要离开时被詹姆拽住了衣角。
希斯先行离开，塞莱斯特只好迎着詹姆促狭的笑意开口：“怎么？”
“舞会那天，你和大脚板一起消失的那段时间到底去做什么了？”
“他居然没有告诉你？”塞莱斯特诧异地挑眉。
詹姆耸耸肩：“即使是最好的兄弟也需要有一点点小秘密。”
“那我也不能告诉你。”塞莱斯特其实不知道西里斯的心路历程，不过既然他没有主动去和朋友说，自己也不会多嘴。“没准你一会回到车厢，就会发现他已经摆好了零食饮料等着和你大谈特谈呢？”
“虽然我还可以去问月亮脸……”詹姆嘟囔着，“但是我总觉得听当事人亲口描述更好玩一点……”
“那你要失望了。”塞莱斯特幸灾乐祸地笑，学着他的语气回答，“即使是最好的兄妹也需要有一点点小秘密。”
更何况，她瞒着莱姆斯的事也不止这一件。
想到这，塞莱斯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哦不！”詹姆哀嚎，“我只是想知道大脚板有没有和你表白，这样我就可以确认我的赌约有没有赢……”
“詹姆·波特！”莉莉闻声而来，正好听到最后一句话，一巴掌拍在詹姆的后脑勺上，“我说没说过不许用这种事来打赌！”
“嗷！”詹姆痛呼一声，笑嘻嘻地凑近自己的未婚妻：“不要生气嘛我亲爱的莉莉花……”
“嘿塞莉。”莉莉嫌弃地把詹姆推开，亲热地抱了一下塞莱斯特，“之前忘记问你，舞会玩得开心吗？”
“这是我参加过最棒的舞会。”塞莱斯特发自内心地称赞。
“太好了。如果你想下一届毕业舞会也在那里举行，詹姆会很乐意帮忙的。”
“哦，那就是学生会主席需要思考的……等等？”塞莱斯特突然回过神来，震惊地看着这对未婚夫妻，“是我想得那样吗？”
“我亲爱的小甜心。”莉莉大笑着揉乱塞莱斯特的头发，俏皮地眨眨眼，“虽然我们不能干涉人选，但还是可以向校长提一点小小的建议。”
“我想，你一定会得到你想要的结果。”
告别他们后，塞莱斯特没有去级长车厢，她将自己的行李放到了一个普通车厢，拉开门，艾洛蒂正靠着窗户看书，听到声响回头冲她一笑。
“在看什么？”塞莱斯特问。
艾洛蒂阖上书，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她挥挥魔杖，从自己的行李箱取出一副巫师棋。
“回程路途漫长，要来一盘有趣的巫师棋吗？”
塞莱斯特点头：“好啊。”
“那么，你是想下普通版，还是拉文克劳版？”艾洛蒂轻声问。
塞莱斯特挑眉与她对视。
“拉文克劳版巫师棋”来自于希斯的心血来潮。之前O.W.L.s的复习阶段，操心的级长先生不忍看到自己的朋友们天天捧着书本枯燥死板地背书，就发明了这个方法。
——双方在下巫师棋的过程中，每吃掉对方的一颗棋子，就可以提问其一个知识点，如果输了棋局，还要无偿帮赢家整理一个科目的笔记。
既有趣味性又有知识性的游戏很受大家喜爱，其他年级也开始效仿，一时间，拉文克劳掀起了一阵名为“巫师棋”的狂潮。
而艾洛蒂在今天提出玩这种形式的游戏，不外乎一个信号。
“你可以尽情向我提问，我做好准备向你坦白。”
塞莱斯特当然选择后者。
拥有意识的巫师棋子总是吵吵嚷嚷，各有各的性格。主教通常是暴躁的，绝大多数都是他们在质疑棋手的棋术；骑士是沉默但蠢蠢欲动的，他们挥舞着自己手中的武器，扬起马蹄准备杀到对面；而国王和王后只会小声地抱怨自己的睡眠又被打扰，然后百无聊赖地等待棋局的结束。
开局不久，艾洛蒂率先吃掉塞莱斯特的一个卒子。
“OK，第一个问题，满足下我的好奇心。”艾洛蒂眼珠转了转，“你和西里斯·布莱克？”
塞莱斯特失笑。
那场毕业舞会艾洛蒂不在，但对他们俩“消失的半小时”有所耳闻。詹姆的好奇心感染了身边与他相熟的每个人，甚至包括只是点头之交的艾洛蒂。
面对自己最好的朋友，塞莱斯特没什么不好说的：“简单来讲，就是……”
“一支舞，一个吻，一句告白。”
“哇哦。”艾洛蒂眼睛里迸发出八卦的光，对姐妹的感情进展表示出十足的关心，“那你们现在是？”
“这是下一个问题了，亲爱的。”塞莱斯特眨眨眼，指挥自己的棋子向前行进。
昂首挺胸的士卒阔步走向对面，将自己的手下败将拖出棋盘。
“不要分心哦。”塞莱斯特狡黠地笑。
“好吧。”艾洛蒂向后靠上座椅柔软的靠背，“我的问题是什么？”
“你和小布莱克？”塞莱斯特用了同样的问句。
艾洛蒂的目光没有躲闪，她思考了一下，微微一笑：“一个秘密，一个错误，一场对峙。”
空气凝结了一瞬，两人哈哈大笑。
模棱两可的回答让塞莱斯特斗志昂扬，她并不认为这是艾洛蒂的刁难，这是她们之间的默契，循循善诱，才能一步步发现真相。
棋局还在继续。
干掉了对面那个聒噪的主教后，塞莱斯特满意地舒了口气。
“下一个问题，先来解释第一个词吧。”
“一个秘密，是什么？”
艾洛蒂的头偏向窗外的方向，盯着快速移动的风景。她的眼睛缓慢地眨了眨，像是生锈的齿轮艰难地尝试对齐咬合。
而记忆的旧匣子随着齿轮的转动打开，露出晦暗的一角。
“我发现了一个地方。”艾洛蒂的唇张合几次终于开口，“一个隐蔽的房间，在斯莱特林休息室的不远处，是走廊之间的夹角，而且表面有一扇假门，不仔细看得话很难发现。”
“我看到雷古勒斯带着一群人从里面出来，那群人我们都认识，穆尔塞伯、埃弗里、斯内普……都是黑魔法的狂热爱好者。”
“我不知道他们聚集在一起做什么，更不知道他们聚集的时间。”艾洛蒂叹了口气，“我只好碰运气去观望，但是我的运气不好，再也没有看到那扇假门开启过。”
“直到出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人，巴蒂·克劳奇。”
艾洛蒂的表情扭曲了一瞬，她像是回忆起什么诡异的画面：“他直接用魔咒炸开了那堵墙。”
塞莱斯特突然想起来，在小巴蒂把自己搞得鲜血淋漓的那晚，他曾经说过“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地方”，再加上他当时看到了艾洛蒂，说的大约就是这件事。
她想起当时看到的他手臂上的黑魔法伤痕，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出乎意料”这个形容词太美化，塞莱斯特觉得可以直接说“疯子”。
“然后我终于看到了那个房间的全貌。”艾洛蒂的脸上带着平静的神色，“昏暗的灯光，难闻的魔药，泛黄的古书，绿色的魔咒。”
“以及，一个我从未见过的雷古勒斯。”
“很显然，这是斯莱特林内部的黑魔法集会。”艾洛蒂抿抿唇，“这就是那个‘秘密’。”
“好啦。”她的语气陡然变得轻快，趁着塞莱斯特还没回过神来，飞快指挥自己剩下的主教进攻，“亲爱的塞莉，该你了。”
“……好吧，还是之前那个问题吗？”塞莱斯特对上艾洛蒂揶揄的笑容，无奈地耸耸肩，老实说，她自己还沉浸在刚才的悬疑频道没能抽身，当事人自己倒是调整得飞快。
“嗯，就像你想得那样，他现在在……追我。”塞莱斯特想找一个更含蓄的词来表达，但无奈失败。
“终于。”艾洛蒂满意地点头，“他再不表白我们都要着急了，毕竟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他非常喜欢你。”
“所有人？什么时候开始的？”塞莱斯特惊呼。
“我的小甜心，你好好想想，你可是霍格沃茨里唯一能够打入掠夺者内部的女生。”艾洛蒂捏住塞莱斯特的脸，坏心眼地看她鼓成个包子，“别说什么是因为莱姆斯之类的话，西里斯·布莱克可不是会爱屋及乌的人。”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有时……比较迟钝或者……故意回避这种事。”塞莱斯特把自己的脸从好朋友手中解救出来，“需要解决的事情太多了，所以……”
“STOP，STOP！”艾洛蒂打断她的话，“你解决了莱姆斯的事情，后面就需要面临毕业；毕业之后，没准还要面对战争；战争结束以后……谁知道呢，由此可见事情是解决不完的。”
她撕开一只巧克力蛙的包装纸，快速捏住它蠢蠢欲动的后腿：“不过认识到自己之前有在逃避是好事，你之后就能够坦然面对他们。”
“我们都相信，爱是很美好的事情。”艾洛蒂笑着说，“我们非常爱自己的家人，自己的朋友，也要去学着感受……自己的爱情。”
“对，爱是很美好的事。”塞莱斯特附和道。
“所以，我要开始新的期待了。”艾洛蒂眨眨眼，用夸张的语气拉长声调说：“另一个热门选手克劳奇先生什么时候能勇敢一点呢？”
回答她的是塞莱斯特一个大大的白眼。
棋盘上的棋子渐渐所剩无几。
又一次吃掉对手的棋子后，塞莱斯特说：“我们来加快速度吧，错误和对峙是什么？”
“让我想想该怎么解释。”艾洛蒂摸摸下巴，“在我所知道的追随那个人的原因无非有两种，一种是渴望通过黑魔法获得强大的力量，一种是以此获得权利与地位，使家族的荣耀达到顶峰。”
“雷古勒斯不仅是后者，更是将那个人视作……信仰。”
艾洛蒂的脸上露出了一言难尽的神情。
“他的理由很纯粹，不是为了学习黑魔法，也不会像其他家族一样谄媚，他沉迷于那个人所夸大的宏伟蓝图，渴望着纯血至上，巫师统治世界，渴望‘永远纯洁’。”
塞莱斯特了然地点头。
“在我发现了他们的秘密集会之后，我们俩之间本来就岌岌可危的关系正式走向尽头。”艾洛蒂的瞳孔短暂失焦，像是陷入了回忆，“他向我展示了他的黑魔标记，劝说我要迷途知返，不要被邓布利多蛊惑。”
“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直接揍了他一拳。”艾洛蒂扬起笑容，“然后告诉他，我等着他信仰崩塌的那一天。”
塞莱斯特笑得眯起眼睛。
“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你会怎么做？”
像是思考了很多遍，艾洛蒂脱口而出：“当然是先揍他，然后再嘲笑他……这两件事一起做也不是不可以。”
“然后，尽我所能地帮助他。”
她观察着塞莱斯特的神色：“你不会觉得我优柔寡断，同情心泛滥吧？”
“当然不会，亲爱的。”她最好的朋友笑着说，“拯救迷途的灵魂是最神圣不过的事情了。”
“还有，如果你真的要揍他，我很乐意帮忙。”
列车停靠的声音打断了她们的交流，棋局还未结束，艾洛蒂在国王和王后的抱怨声中挥舞魔杖收起棋盘，重新整理好行李箱。
“我还有一个问题。”她突然说道，“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对吧？”
“以上帝和梅林起誓，无论何时何地，无论身份立场，我会永远信任你，而我认为你也会永远信任我。”塞莱斯特认真地回答，“所以，是的，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
她们紧紧拥抱住对方，然后下车，走向各自的家人，走向不同的方向。
但是没关系，她们的心永远都是在一起的。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棋局与剖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