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飞跃苍穹》吃猫咪的月亮

35、舞会与离别 “我爱你”

　　毕业舞会在霍格沃茨一直是一个神秘的存在。
　　舞会的时间地点由每届的学生会主席自行敲定，再将信息同步给各个学院的七年级级长，同时为了保证舞会的私密性以及神秘感，除了手持邀请函的低年级以外，其他年级均不可入内。
　　像是每年故意对一年级新生隐瞒分院形式一样，舞会的神秘传统就这样一届一届传了下来，每届的举办方式和内容都不一样，虽然大家都知道自己能够参加属于自己的毕业舞会，可是也抑制不住参与到其他年级的宴会一探究竟的好奇心。
　　因此，每年收到邀请的低年级都会倍感欣喜和激动。
　　而现在，早就手持邀请函的塞莱斯特，面对着另一封一模一样的邀请函陷入了沉思——
　　“所以说，你答应我的全忘了是吧？”莱姆斯坐在塞莱斯特对面，一脸无奈地看着心虚的妹妹。
　　塞莱斯特恨不得给自己灌两瓶醒脑剂来清醒清醒。格兰芬多夺冠那天，整个球场的气氛火热得简直要冒粉红色泡泡，西里斯充分运用自己的颜值优势以及场外景色衬托，把她迷得晕晕乎乎五迷三道，把和莱姆斯之间“无论任何场合都互为舞伴”的惯例抛到了梅林都不知道的地方。
　　“对不起啊莱米……不过问题不大，我可以回绝了西里斯。”塞莱斯特说着就要起身，又被莱姆斯按回座位。
　　“你要是因为我对他反悔，那就不用等到上战场，我和大脚板之间就可以先消失一个了。”莱姆斯说了个冷笑话，“而且那天……我看到你们了，他看起来很认真，也很开心。”
　　塞莱斯特点点头，抓住了另一个重点：“我能感受到……等等，你在哪看到的我们？那天我几乎就没有见到你出现，你去哪里了？”
　　“放烟花。”莱姆斯长叹一声，“既要保证烟花不会喧宾夺主，也要让它显眼，为了找一个合适的位置，我和彼得简直费尽心思。”
　　塞莱斯特哈哈大笑：“光是求婚就忙得团团转，难以想象婚礼你们要忙成什么样子。”
　　“显而易见。”莱姆斯耸肩，他起身理理校袍，“为了不在毕业舞会孤身一人，我得去邀请一个舞伴了。”
　　“加油哥哥！”塞莱斯特笑眯眯地挥手，“记得我和你说的话，你是霍格沃茨里最帅的！”
　　“哇哦。”莱姆斯挑眉，“这句话真是给我增添了莫大的勇气。”
　　“别担心。”塞莱斯特凑近他玩笑道，“如果找不到，我可以随时踹了西里斯和你一起。”
　　莱姆斯一言难尽地看着语出惊人的妹妹：“……谢谢？”

　　舞会在霍格莫德村深处的一间小酒馆举行。
　　说是小酒馆，其实面积很大，二楼更是美轮美奂，即使没有施空间延伸咒也不觉得拥挤。整个空间从墙壁到地毯都布置精巧，看得出经办人花了细致的心思。
　　“哇……”塞莱斯特从进门开始就没停下对这栋房子的赞叹，四处打量目露惊奇，“詹姆从哪里找到这么好的地方，来了四年霍格莫德，我居然从来都没发现？”
　　西里斯满意地看着塞莱斯特身上的裙子，第108次感叹自己的好眼光，在橱窗看到的第一眼，他就觉得那裙子与塞莱斯特相称。
　　“别说你了，我都不知道。”他将裙摆处细微的褶皱抚平，又挥舞魔杖，使裙摆转动起来星光粼粼，“叉子带我们来的时候，我们和你刚才的表情差不多。”
　　“这是你们布置的？”塞莱斯特扬起眉毛。
　　“当然！”没等西里斯说什么，詹姆拉着莉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兴冲冲地接话。
　　塞莱斯特饶有兴趣地、像是重新认识一样认真地打量他。
　　求婚成功的男人就是不一样，詹姆整个人都散发着浪漫的气息，哪怕嘴角仍然带着狡黠的笑，也平添了几分温柔和甜蜜。
　　“你们绝对想不到，这个地方是谁告诉我的。”詹姆高深莫测地晃晃手里的高脚杯，“是猪头酒吧的老板。”
　　“阿不福思？”塞莱斯特瞪大眼睛。
　　“好像是这个名字……”詹姆挠挠头，“我本来是想包下猪头酒吧的，因为三把扫帚人太多了……然后那个老头让我滚一边去。”
　　西里斯哈哈大笑。
　　“后来被我烦得没办法了，他就扔给我一张字条，上面写着这个地址。”詹姆咧嘴笑，“既符合我对毕业舞会的幻想，又符合我对求婚舞会的要求。”
　　莉莉脸颊微微泛红，瞪了詹姆一眼。
　　“说到这，还没正式道喜呢。”塞莱斯特举起酒杯，轻轻和莉莉碰了一下，“祝你幸福啊，莉莉。”
　　“谢谢，你也是啊塞莉。”莉莉看了一眼西里斯，冲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舞会的气氛很好，塞莱斯特投入其中，将自己名为“快乐”的情绪放大到了极限。
　　她和西里斯跳完第一支舞后就和莉莉交换了舞伴，詹姆拉着她在舞池中央快乐地转圈，到最后都乱了舞步。
　　然后是和莱姆斯的华尔兹，塞莱斯特把这首轻柔的舞曲当作中场休息，乐团的歌曲一换，她就拉着休息的莉莉一起重回舞池。
　　几乎和所有认识的人都跳了一遍，塞莱斯特才意犹未尽地回到就餐区。
　　“嘿，不知道这位小姐还记不记得，我才是你这场舞会的舞伴？”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塞莱斯特也没在意，她正品尝着一份可口的提拉米苏，被美味惊艳地眯起眼睛陶醉。
　　“你不会真的要一直和月亮脸一起跳吧？”西里斯的声量逐渐提高。
　　塞莱斯特猝不及防被噎住，赶紧喝了两口橘子汁：“梅林，你们兄弟之间真是没有秘密，莱姆斯连这话都和你说……”
　　西里斯冷哼一声：“别想了，你亲爱的哥哥已经去陪梅多斯跳舞了。”
　　感谢梅多斯小姐，如果不是她的男朋友作为解咒员需要临时出差，莱姆斯可能真的会成孤家寡人。
　　“那只是开玩笑啦。”她讨好地冲西里斯笑笑，“所以，这位帅气逼人的布莱克先生，不知道一会儿愿不愿意再陪我跳上两支舞呢？”
　　西里斯的诉求被满足，满意地勾起唇角：“这还差不多。”
　　“不过，你愿意换个地方吗？”

　　酒馆的构造严格来讲应该是三层。
　　只不过，顶楼是个露天的阳台。因为英国天气常年阴沉，阴雨连绵，所以逐渐就被搁置。
　　今天也不例外，整个霍格莫德被迷雾笼罩，细细密密的水汽在空气中游走，像是一场温和的细雨，绵密而柔软。
　　塞莱斯特和西里斯身穿红色礼服，像是漫长的灰色中突兀的火光。
　　不作美的天气丝毫没有影响西里斯的心情，他松开塞莱斯特的手，精心打理的长发挂上水雾贴在他的脸颊上，他随手将其拂去，转头看着站在原地的女孩，眼睛里是不输天狼星的光芒。
　　雨丝和雾气将他清晰的线条融化成模糊的形状，像拖曳的光影，也像带着光晕的色块。
　　塞莱斯特觉得自己今天的情绪太过充沛了。
　　不然为什么刚才不知疲倦地跳舞，现在又有点想哭呢。
　　可能是她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她一直都在以悲悯的姿态高高在上地面对西里斯。
　　正因为知道结局的惨烈，她才想不顾一切地去拯救，正因为知道过程的颠沛流离，她才想尽我所能地去规避。
　　她不可避免地将自己摆在了“先知”的位置，认为自己在做的就是头等大事，看着自己身边的少男少女，脑海中却重新浮现原本的结局。
　　再直白一点来讲，她是在透过他们看所谓的未来。
　　塞莱斯特从未想过这对所有人都不公平。
　　眼前的快意染上悲伤的色彩，总是注视着悲剧，她很难敞开自己的心扉。
　　她的患得患失与紧迫感，来源于对未来的恐惧，塞莱斯特总是在害怕，哪怕身处幸福之中，也会害怕眼前的幸福就此翻页，害怕下一页所写就是悲伤和绝望。
　　直到现在，这么多年过去，塞莱斯特渐渐明白，爱的背面没准是加倍的爱。
　　她早该将“孤胆英雄”的戏码放下了。
　　她已经改变了很多。莱姆斯在慢慢治疗；和格雷女士的交流也在进行，第一个魂器很快就能浮出水面；还有小巴蒂……所有人都在向越来越好的方向前行。
　　所以……
　　所以眼前的少年只是少年，他不会有晦暗的未来也不需要怜悯，他肆意地拥有爱给予爱拥抱爱，只是这样就够了。
　　时间不会定格，但是记忆可以。
　　塞莱斯特将记忆深处那个阿兹卡班的囚徒抹去，取而代之的是如今在露台上伸出手邀请她的少年。
　　那少年眸中爱意弥漫，神采飞扬。

　　塞莱斯特笑着握住西里斯的手。
　　他的手很温暖，温暖到足以驱散一切黑暗，融化一切寒冷。
　　天色愈来愈浓重，细密的雨丝飘洒，塞莱斯特顺着西里斯的舞步转着一个又一个圈，水滴从她缎面的裙摆滑落，摔在地上绽开清冷的颜色。
　　裙摆上泛着盈盈的光晕，像是雨丝弥漫，像是雾气蒸腾，也像是日光浮沉。
　　她的红裙飞扬，就像浓雾细雨中的一轮太阳。
　　两人穿着单薄的礼服，谁也没有带魔杖，就这样在雨中疯狂地跳着早已乱了章法的舞步，塞莱斯特恍若将自己内心所有的情感一起释放，在席天幕地中尽情地摇摆。
　　西里斯紧紧握着她的手，最后一支舞，是奔放热情的弗朗明哥。
　　没有音乐和伴舞，两人却意外地合拍，节奏完美地跟上对方的步伐，一前一后，一左一右，仿佛与生俱来的默契，恍若真正的灵魂伴侣。
　　塞莱斯特其实有很多话想说。
　　她想说掠夺者是不是已经加入了凤凰社，一毕业就要投入战斗；她想说自己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离别有些无所适从；她想叮嘱他好好保护自己，不要莽撞轻敌……
　　可是她看着西里斯的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西里斯也有很多话想说。
　　是酝酿已久的告白，抑或是久含爱意的倾吐。
　　但他们只是静静地、默默地用目光描摹着对方的眉眼，心头的悸动喧嚣冲锋，流经身上的每一处血管，融于血液中汩汩流淌。
　　目光已经吻过万千。
　　“什么是爱？”
　　“弃绝自由意志。”
　　西里斯觉得自己好像走进了“爱”的牢笼。
　　但他心甘情愿。
　　雨停了。

　　如果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那么目光就是心脏的雕刻师。
　　西里斯的心脏里、脑海中，全是眼前女孩的样子。
　　“西里斯。”他听到她轻唤他的名字。
　　他抬手拥住她，两人额头相抵，鼻尖若即若离地轻轻触碰。
　　他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我爱你。”
　　他的吻轻轻落在塞莱斯特的唇边。
　　迷雾散去。

　　太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