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飞跃苍穹》吃猫咪的月亮

31、未竟的吻与血色的灵魂 “以我为连

　　贝尔比临走前给了塞莱斯特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校长室的进入口令。
　　塞莱斯特吃过晚饭，准时到达校长室的门口。
　　“哦，塞莉，你来了？”一开门，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看着她，“今天的晚饭甜点有水果布丁，你喜欢吗？”
　　“非常喜欢！”塞莱斯特开心地说，她发现自己和校长在甜食方面的口味很契合，这让她很惊喜。
　　“太好了，我也非常喜欢。”邓布利多捋了捋自己的长胡子，“如果下次小精灵们再研制出了新的甜品，我会邀请你一起品尝的。”
　　“不胜荣幸！”塞莱斯特点头道。
　　“好了，该说正事了。”邓布利多坐在她的对面，和颜悦色地说，“首先，你的推断是正确的，贝尔比先生应该已经告诉你，密室里真的有一条千年的蛇怪。”
　　“你保护了城堡的安全，还了海格和桃金娘一个公道，作为对智慧的嘉奖，拉文克劳将会加上五十分。”
　　塞莱斯特在心里放起了烟花。
　　五十分啊！这就意味着拉文克劳在学期初始就已经赢在了起跑线上！
　　邓布利多还想再说什么，塞莱斯特美滋滋地说：“这就够啦，先生。”她俏皮地眨眨眼，“这已经是最好的奖励了。”
　　不需要什么“特殊贡献奖”来认可，她只是做了自己认为必须做的事。
　　邓布利多笑了，他和蔼地说：“理智、探索、正直，这都是非常宝贵的品质。”
　　“希望你一直如此，保持你自己最真实的样子。”

　　自从塞莱斯特学会守护神咒之后，她对自己的守护神就越看越喜欢，连夜巡的时候都忍不住将它变出来和自己一起玩。
　　塞莱斯特今天的夜巡范围还是在图书馆的那一层。
　　银色的尖尾雨燕绕着她不停飞舞，越飞越高，消散在夜幕之中，与苍穹融为一体。
　　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塞莱斯特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你这都快成合法夜游了，哪天要是让别的学院级长看到，非扣你分不可。”
　　“你说呢，巴蒂先生？”
　　小巴蒂轻车熟路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又召唤出一只雨燕。
　　“我当然有我的办法。”他说道。
　　随着他坐下的动作，塞莱斯特无意识一瞥，发现他校袍下的手臂露出一截白色的绷带。
　　“你的胳膊怎么了？”
　　“这个？”小巴蒂掀开衣袖，毫不在意地扯开，是一道血肉模糊的伤痕。
　　塞莱斯特想起四年级时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那场群架，詹姆和西里斯身上的伤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
　　“黑魔法？”她皱着眉问道。
　　小巴蒂不置可否：“我在偶然之间找到了一个有趣的地方，但是不巧被那里的主人发现了。”他将绷带拆下来扔在一边，“哦，我还看到你的好朋友罗齐尔。”他凑近塞莱斯特，“她有秘密瞒着你哦。”
　　“什么地方？”塞莱斯特问。
　　“让你的好朋友告诉你吧，她的描述肯定比我更精彩。”小巴蒂耸耸肩。
　　塞莱斯特没有说话，她脑子里隐隐有个猜想却不敢肯定，艾洛蒂绝对不会倒入伏地魔的阵营去搞什么黑魔法，最可能的就是雷古勒斯那里出了问题。
　　她的心一紧，怪不得，前几天她注意到艾洛蒂有些心神不宁，问她却什么也不说。塞莱斯特暗自决定，就这几天，一定要找她好好聊聊。

　　她仔细想了想小巴蒂的话，从话中发现了另一处重点。他被黑魔法所伤，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已经脱离了斯莱特林的队伍？
　　塞莱斯特很高兴，她眼睛亮亮地看着小巴蒂：“看来九月见，真的会有好事发生。”
　　“这是不是说明，我这个人，开始对你产生了影响？”
　　小巴蒂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明明事实如此，他却有种没由来的烦躁。
　　“什么影响？爱，还是意义，或者是所谓的灵魂？”他语气不耐，尖锐地反问。
　　塞莱斯特对这样的阴阳怪气早已习惯，她点点头：“对啊，你开始思考另一条道路的可能性，开始尝试一种新的方向。”
　　“可我并没有感受到爱，并且仍然不相信灵魂。”小巴蒂咄咄逼人。
　　“就像现在我问你，你愿意为我去死吗，你的回答永远都是否定的。”
　　“我曾经说过，爱并不是非生即死。”塞莱斯特看着他，“爱一个人的代价，不是杀死其他所有人。”
　　小巴蒂勾唇轻笑，他突然抓紧塞莱斯特的肩膀，猛地低头靠近她的唇。
　　塞莱斯特没有往后退，就连睫毛都不曾翕动一下。
　　两人的嘴唇距离只有差不多一厘米。
　　他们交换呼吸与气味，可两人心中都无半分旖旎。
　　“你为什么不躲？”小巴蒂问。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吻下来。”塞莱斯特平静地说。
　　小巴蒂垂眸看她的眼睛，深棕色的眼瞳里仿佛有一圈一圈的漩涡，将他内心本就不多的理智与耐心吸食殆尽。
　　他脑子里绷紧的弦“啪”地一声断裂。
　　她的眼睛像一场经年的细雨，表面风平浪静，内里却不容置疑，这场雨将他的心浸染得潮湿模糊，他眼前的风景被风雨冲刷变换，唯一不变的只剩她的那双眼睛。
　　小巴蒂很讨厌塞莱斯特，尤其是讨厌她那一副很了解他的样子，偏偏她真的很了解他，了解他的阴郁和疯狂，迷茫和怨恨。
　　他抬手轻轻按住她左胸膛的位置：“是啊，比起吻你，我更想剖开你的胸膛，好好看看你的心里到底有多少爱，施舍给我的又有多少？”
　　他的手向上抚摸，落到她的眼睛上：“或者挖了你这双无论发生什么都没有波澜的眼睛？这样的话，你是不是就只能看到我一个人了？”
　　塞莱斯特抓住他的手，她语调平缓，没有因小巴蒂的话产生丝毫恐惧：“你不如直接把你自己的眼睛给我，原理是一样的，我同样也只能看到你了。”
　　“或者我们更进一步，你把灵魂出售给我怎么样？”她脸上笑意盈盈，与小巴蒂对望，带了两分不知名的邪性，“之前也是在这里，你说要把灵魂出卖给黑魔法，倒不如抵押给我。”
　　“好啊。”小巴蒂挑眉，“那我的灵魂在你那里值多少？”
　　“最多一个纳特。”塞莱斯特笑意渐浓。
　　“小姐，我的灵魂很贵的，起码值一个加隆。”小巴蒂回握塞莱斯特的手，他的力道渐渐收紧，塞莱斯特感觉自己的骨头要被捏碎了。
　　“或者，我还有一个办法。”小巴蒂突然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他拿出魔杖，在自己左臂那个血肉模糊的伤口上狠狠覆盖了一道新的伤痕。
　　鲜血汩汩而流，新伤旧伤叠在一起深可见骨，他垂着手臂，血液顺着皮肤蜿蜒而下，从他的指尖滴落。
　　他抬起那只浸满鲜血的手，大拇指轻轻擦过塞莱斯特的眼睛，将她的眉眼与睫毛都染成红色。
　　有血流进她的眼角，塞莱斯特生理性瑟缩了一下，流出了一滴眼泪。
　　小巴蒂满意地笑，他很喜欢她现在的反应，不是古井无波的平静，她终于因为他有了情绪波动。
　　他低头，吻上她轻轻颤抖的眼睛，嘴唇上沾了他的鲜血与她的泪水，他兴奋地舔了下嘴角的红色，露出了神经质的笑容。
　　塞莱斯特睁开眼。
　　她的右眼被蒙了一层血色，睫毛上颤颤巍巍都是血珠，使得她的半个世界都变了颜色，一红一黑在她的视野中碰撞出极致的色彩，给眼前人染上一层别样的轮廓。
　　她好像现在才真正看清小巴蒂的灵魂，一半在疯狂与血色中挣扎，另一半在地狱与人间反复观望。
　　恍惚间，塞莱斯特好像能听到命运偏离轨道的声音。
　　她庆幸他才十五岁，也难过他才十五岁。
　　多么好的年纪。
　　塞莱斯特注意到他仍然在流血的手臂，没好气地给他丢了几个治疗咒，骂了他一句“疯子”。
　　“多谢夸奖。”即使自己的脸色微微泛白，小巴蒂也无知无觉一般笑嘻嘻地说，“你也一样。”
　　他摸了一把嘴角的血：“你看，你曾经说我的灵魂是透明的，现在，我们的灵魂染上一样的颜色了。”
　　他上前紧紧抱住塞莱斯特，弯下脊背，将头靠在她没有沾上血的另一边：“我的灵魂已经属于你了，你愿意和我一起下地狱吗？”
　　他说的明明是“愿不愿意和他下地狱”，却也是“愿不愿意来爱他”。
　　塞莱斯特没有回抱他，她现在有点累，身心俱疲的那种，她在心里感叹和疯批交流这种事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但是好在，她的成果是令人满意的。
　　“谁要和你下地狱？”她嫌弃地说，“不过，你愿意到我的地方，来看看阳光吗？”
　　“以我为连结，我会拉住你。”
　　小巴蒂没有说话，只是摸摸收紧了力度，塞莱斯特被他勒得有些呼吸不过来，但也明白他这是默认的意思。
　　她刚想说什么，却被一个严肃熟悉的声音打断。
　　“你们在干什么？”
　　塞莱斯特转头一看，莱姆斯从黑暗中走来。
　　她登时脑中只有两个大字：“完了”。

　　平心而论，塞莱斯特和小巴蒂也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只是通过莱姆斯那难得冰冷的语气，塞莱斯特就觉得自己好像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她有心辩解，但是看了看自己和小巴蒂，一个人半张脸都是血，另一个人半条胳膊都是血，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狂奔的水滴兽啊，现场看起来像是两个精神病在互殴。
　　塞莱斯特一把推开小巴蒂，快速把自己的脸擦干净，然后对着地板来了个“清理一新”。
　　她乖巧地看着莱姆斯：“哥哥，你怎么来这里了？”
　　莱姆斯看了她一眼，没搭理她，转身走向另一边。
　　“克劳奇先生？”莱姆斯的语气冰冷，他瞥了眼小巴蒂的胳膊，“受的伤看起来很严重啊，赶紧去医疗翼看看吧。”
　　还没等小巴蒂说什么，他继续说道：“至于你的夜游行为，我会记录并且给你扣分的。”
　　塞莱斯特在心里叹了口气，刚还说小巴蒂别让其他级长发现，这就被抓了个正着。
　　她想向莱姆斯求求情，结果刚对上哥哥的眼神就偃旗息鼓。
　　“塞莉，你有什么意见？”
　　“不，我什么意见都没有。”塞莱斯特挤出一丝讨好的微笑。
　　莱姆斯兄妹二人一起“护送”小巴蒂去医疗翼，克劳奇先生像是第一次见到塞莱斯特与她哥哥相处的样子，一路上蠢蠢欲动想说什么，都被塞莱斯特的眼神逼退。
　　塞莱斯特把小巴蒂留在医疗翼，让他独自去面对庞弗雷夫人的狂风暴雨，自己麻溜的跟在莱姆斯后面装作乖巧。
　　虽然她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但是她还是敏锐地察觉到哥哥生气了。
　　莱姆斯一路无话，陪着塞莱斯特走到拉文克劳塔楼。
　　塞莱斯特笑眯眯地拥抱哥哥：“晚安啊，莱米。”
　　莱姆斯抱着她深呼吸，无奈地说：“今天太晚了，正好明天是周末，吃完早饭，你在礼堂等我。”
　　塞莱斯特明白，自己不好好解释是躲不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巴蒂先生全名：
小巴蒂·真·疯批·克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