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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林漾，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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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漾无奈，“唐灿，你有事吗？”
唐灿很严肃很不满，“我再说一次，秦墨殊是我的，你离他远点。”
天老爷，鬼知道这句话自己听了多少次。
林漾有些崩溃，“我也再说一次，我跟秦少爷不熟，没有任何联系。”
秦墨殊是圈子里众人皆知的天之骄子，方方面面都极为出色，是圈子里众人仰望的存在，他爸更是对此人赞不绝口，自己怎么可能跟这人有联系，纯粹给自己添堵。
但唐灿死活就是不信，见他一次就要警告一次，林漾简直有冤无处诉。
唐灿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行了，谁管你怎么说，反正你离他远点。”
这次，林漾没有被拦。
许之来到随父母一起来到宴会现场时，晚会已经开始了很久，父母有介绍林氏集团新产品的任务早就去到展台那边交际了。
许之扫视着整个宴会现场，没看到林漾，他嘴角抿直，拉住了身边路过的人。
“你有看到林漾吗？”
那人表情奇怪，“你找林漾干嘛？”
许之顿了顿，才说道：“我是他朋友。”
那人表情更奇怪了，“朋友？他不是除了苏清都不愿意交朋友的吗？”
许之眉头微皱，“你认识林漾？”
唐灿哼了一声，“我情敌我能不认识吗？”
“情敌？”许之内心有些不舒服，声音不自觉冷了些。
唐灿直言，“对啊，既然你是他朋友，那拜托你告诉他，秦墨殊喜欢的是我，让他死了那份心吧。”
许之面色冷然，“林漾现在在哪？”
唐灿指着一个方向，“我看到他往小阳台去了。”
许之淡淡点头，“谢了。”
唐灿看着许之大步快走的背影，不由得想，朋友吗？看着不太像啊。
倒有些像…他和秦墨殊那样的关系。
许之走进阳台，只有林漾一人，也不坐椅子，就这么一个人静静的趴着看夜空。
许之走了过去，“林漾。”
忽然出现的声音吓了林漾一跳，他转身一看，惊讶不已，“许之？”
“嗯。”
“你怎么在这里？”
许之淡淡解释，“我父母是林氏邀请的研究员，我就一起来了。”
林漾眨了眨眼睛，慢半拍似的，“哦。”
这样吗？有许之这样的孩子，想必他们会很开心吧。
许之皱了皱眉，“为什么待在这里？”
虽然还不是冬天，可是深秋的夜晚气温已经足够冻人。
林漾没回，只是转了回去继续趴着，半响，才慢吞吞地说：“你知道的，我不爱社交，这里安静一些。”
许之走上前，跟着林漾一起支在栏杆上抬头看夜空，“嗯。”
只不过林漾是整个身子都趴了上去，头也趴在手臂上，许之却是双手撑着，上半身只微微倾斜，截然不同的姿态。
“苏清怎么没来？”
这样的宴会，照林苏两家的关系应该是被邀请了的。
林漾毫不在意道：“苏苏爸妈都在国外，苏苏自己也不想来，他要参加很多聚会和活动的，这种没必要的宴会都不来的。”
许之却想，林漾在的宴会，是没必要的宴会吗？
作为朋友，应该很清楚林漾多么脆弱胆小，一个极有可能会让林漾受伤的场所，怎么能认为是不重要的宴会？
许之想，苏清不是一位合格的朋友，起码，他应该排在苏清前面。
许之很不赞同，“他应该陪着你一起。”
林漾愣了愣，应该？这个带着理所当然意味的字眼从许之口中说出来却好像真的应该这样才对。
他笑了笑，掩饰了眸子里的失落。
“苏苏不是只有我一个朋友的，苏苏很喜欢交朋友，性格活泼好动，让他来简直是在折磨他。”
他顿了顿，又说：“况且，我爸也在呢。”
许之侧头垂眸看向趴着的少年，微凉的夜风轻轻吹动少年额前的发，露出来些许眉眼。
许之一向知道，林漾的情绪是很好懂的，也几乎不掩藏，一眼便知。
林父在就可以吗？那为什么露出来的眼睛里却带着湿沉的愁绪？
“嗯。”
许之收回视线，他没有刨根问底的习惯。
许之静静的陪着林漾待在阳台，与其进厅里看形形色色人的利益场，还不如待在林漾身边舒心。
过了一会儿，林漾问道：“许之，你爸妈是不是特别以你为荣啊？”
以我为荣？
许之沉默了下，才道：“嗯。”
拿他当作攀比炫耀的工具，从另一种意义上说，何不算是‘为荣’呢？
林漾叹了口气，“真好，我要是也能让爸爸以我为荣就好了。”
许之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林漾，专注的视线落下。
林漾没想着让许之回答，他只是有些难过。
林漾垂着眼，慢慢的说：“我是早产儿，妈妈生了我之后就去世了，爸爸很爱妈妈，没有再娶，独自一人把我拉扯大。”
许之轻声开口：“节哀。”
林漾笑了笑，“没事，都好久了，而且我爸对我很好，只是…只是，可能因为是早产儿，发育的不太好，我从小学什么都慢，同龄人都学会乘除了，我还在算10以内的加减。”
许之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只是学得慢一些而已。”
林漾默了默，“是啊，只是学得慢一些，可是慢得太多，也就成了不会。”
林漾侧头看着许之，对上许之清冷如墨的眸子，“你知道为什么京市世家那么多，来往联系也不少，我还是只跟苏苏成为了朋友吗？”
许之也凝视着林漾，是一贯的冷淡沉静。
林漾轻轻的说：“因为只有苏苏没有因为我慢说过我是‘废物’。”林漾眸子望向许之身后，眸光晕开，透过夜色像是看到了多年前的画面。
10岁的林漾是很想交朋友的，如果他没有在爸爸为他精心准备的生日宴上听到那些所谓的朋友说的话，他想，他也许真的会有很多朋友。
许之喉咙艰涩，眸子里的冷淡散去，涌上了一些难明的情绪。
他张了张口，很是艰难认真的说道：“你不是废物，从来都不是，林漾，不要听他们的。”
又道：“你很好，很善良，与你相比，他们才是废物。”
这次流畅了许多，“林漾，不要听他们的，听我的，好不好？”
是带着祈求的命令。
林漾愣了下，很快，林漾笑了，像是阳光冲破乌云的明媚，眉眼扬起展开，眼睛里满是细碎的星光。
他说：“好，我听你的。”
这一刻，许之发现原来林漾是一朵珍贵的花苞，只要细心照料，就能开出明艳夺目，光亮溢彩的花朵。
林漾的情绪只要好好安抚，甚至不需要技巧，只需要真诚的、耐心的给予回应，林漾就会变得明媚又漂亮。
果然，林漾的情绪都应该被好好在意，林漾的敏感脆弱都应该好好呵护。
这次，他不再需要林漾用‘我们不是朋友’这样残忍的话提醒他，他已经学会了如何照顾这朵稀有的、胆小又脆弱的花。
——
距离宴会已经过去了一周，但每当想起那个夜晚，林漾还是会心绪浮动。
“宝贝，我爸妈这个月回来了，最近我可能要回家住了。”苏清的话打断了林漾的思绪。
他呆住了，“你要回家啦？”
“对，就今天。”
林漾绝望，“今天？！”
那岂不是说明，从今天开始他就要自己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住了。
苏清安慰道：“课还是一起上的。”
林漾却没觉得安慰，大三课很少，一周有一节算好的。
很快，苏清就收拾东西走了，今天没课，正好方便苏清回家了。林漾就很不好受了。
吃饭都要一个人去吃，想想都很绝望，林漾真的很怕人多的地方，自己还是一个人。
蒙着被子林漾烦恼了许久，他不想一直点外卖，况且还是一个月，这么长的时间。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坐起身，拿起手机，点开聊天页面却顿住了。
许之，会愿意跟自己一起吃饭吗？
林漾咬唇想了半天，他跟许之现在好歹也是朋友，一起吃饭怎么了？
羊：许之。
羊戳了戳X。
许之回的很快。
X：？
羊：苏苏要回家住一个月。
许之有些莫名其妙。
X：嗯，知道了。
羊：嗯，好的，我明白了，你答应这一个月陪我吃饭了。
羊：好耶！
羊：比心。
X：？
羊：难道不是吗？/大哭/
许之眉梢微挑。
慢悠悠打字道：可以，把你课表发我。
林漾捧着手机嘴角都要翘到天上去。
哦耶，拿下！
羊：没问题，但要课表做什么？
X：看下时间，你有课我就去教室门口等。
羊：好嘟。
几秒后。
羊：那你的课表呢？我也可以去等你。
许之嘴角轻勾，找到截图发了过去。
X：嗯。
第二天，林漾早上有一节课，刚出教室，就看到了在门口等待的许之。
林漾忍不住有些开心，脚步轻快地走过去，眼眸明亮清澈。
“等很久了吗？”
许之抬眸，淡声道：“没，我卡时间过来的，不久。”
“那就好，走吧，我带你去吃我们食堂的招牌菜，你一定会喜欢的。”
林漾夸张的比划着，看起来很有活力。
许之询问道：“这么开心？”
林漾嘟嘴：“当然啦，有人愿意陪我吃饭我当然开心啊。”
许之眉梢微挑：“这样啊。”
又漫不经心道：“那看来是谁陪都会开心啊。”
林漾顿住，其实…也不是谁来都开心的。
“不是。”
“嗯？”
什么不是，许之没听明白。
林漾停住脚步，抬眸，琉璃般透亮的眼珠专注的看着许之。
“不是谁陪都会开心，是你才会开心。”
一瞬间，许之突然觉得，深秋的风好似带着温度，风的温度进入骨髓四肢，全身都开始变得温暖起来。
许之很想摸一摸林漾的皮肤，想看看是不是如他的主人一般带着春风化雨的温度，但最后也只是理了理林漾身后的帽檐。
清清浅浅的说：“嗯，知道了。”
知道了我是无可替代的、很重要的人。
林漾笑了笑，“嗯，走吧，带你去吃招牌菜。”
“那菜可好吃啦……”
两人并肩前行，一高一矮，一静一动，很和谐的画面。
身后却有一人长久注视，目光怨恨，脸色阴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