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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我们不是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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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两人吃饭跟上次的氛围明显不同，轻松了许多，林漾也不再向上次那样拘谨局促，他试探性的夹了菜给许之。
“学长，尝尝这个，我觉得很好吃。”
用的是林漾自己的筷子，林漾想，许之可是承认了的，他们现在是朋友，亲近些也很正常吧。
夹完菜，林漾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盯着许之，很是期待的样子，但细看却有些紧张和忐忑。
虽然他们是朋友，可依许之的性格不一定愿意接受这份亲近。
许之垂眸静静看着碗里的菜，未有反应，连表情都还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
林漾手心开始不自觉出汗，筷子也捏得越来越紧。
许之动了，骨感修长的手松松握着筷子，缓缓夹起林漾刚刚放进去的菜，不紧不慢的放进口中。
咀嚼了几口，吞咽时喉结微动，吃完，开口道：“是还不错。”
肉眼可见的林漾眸子一下就亮了，像透明的琉璃珠折射进了阳光，五彩斑斓，漂亮的不可思议。
此时，许之也不得不承认，少年有一张尤为出众的脸蛋。
试探得到了答案，且是极合心意的答案，林漾周身的喜悦气息掩不住的往外冒。
甚至开始有些小矜傲的对着许之道：“我的口味很好的。”又找补道：“在美食这个方面。”
许之眼眸闪过一丝笑意，像是极为认可般，“确实，很不错。”
林漾被这难得的认可夸得心里冒小泡，咕噜咕噜地，没有高涨的情绪，但却一直有着隐隐的、持续性的开心。
“嗡…嗡…”
林漾手边的手机震动不停，林漾低头看了一眼。
来电显示：爸爸。
林漾顿了一下，许之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林漾回神，“哦、哦，就是有个电话。”
许之眼眸看向手机，“不接吗？”
林漾愣了下，然后说，“接的。”又说：“你先吃，我接个电话。”
随即起身去其他地方接电话了。
许之看着林漾的背影，眉头皱了一下，忍不住想，什么样的电话，是他不能听的。
很快，林漾回来了，情绪明显不对，坐下后就一直没动筷，低着头扒拉碗里的饭。
看了一会儿，许之敲了敲林漾碗前面的盘子，“林漾。”
“啊？怎么了？”林漾懵懵的抬头。
许之表情淡淡，“吃饭。”
林漾愣了下，“哦，好。”开始夹菜，只是依旧吃得心不在焉的。
脑子里想着刚刚接到的电话，他其实心里有些苦恼，很想找人倾诉一下。
林漾看了许之好几眼，许之像是没注意到一样，依旧不紧不慢的、表情冷淡的吃着饭。
半响，林漾终是没有忍住，他心里实在是太多情绪了。
他先是试探性地开口：“学长。”
许之浅浅抬了下眸，“嗯。”
林漾道：“你想不想知道我刚刚接了谁的电话？”
许之这次连眼都未抬，慢悠悠吃着菜，“不想。”
林漾想不明白：“为什么？！”
“你不好奇吗？”
“不好奇，我知道是你父亲。”许之淡淡地说。
林漾有些震惊：“你怎么知道的？”
结合刚刚林漾奇怪的表现，又是他不能听的，再推测一下林漾身边的人，猜出是林父并不难。
许之吃了一口菜，咽下后才说：“秘密。”
林漾鼓了下小脸，“猜的就猜的，能有什么秘密。”
许之没反驳，敷衍点点头，“嗯。”
林漾泄气，突然就不想倾诉了，心脏像是被一块重重的石头压住，跳动得很艰难，像是要非常用力才能顶起那块石头一点点，才能微弱地动一下。
他没再说话，静了一会儿后，极为小声地、像是呢喃一般地问：“我们不是朋友吗？”
许之动作停了，极为少有的愣住了。
随后，他将筷子放在碗的上方，双手交叠置于桌面，轻声说了一句，“是的，我们是朋友。”
林漾这才抬起头，只是眸子有些湿润，表情是明显的难过，“那为什么你不关心我开不开心呢？”
许之想要说些什么，可第一次，他喉咙像被堵住般无法出声，嘴唇只开合了一下。
他不知道说什么。
缄默中林漾不再看许之，他低着头没动筷。
许之嘴唇抿了抿，道：“没有不关心。”
林漾还是没有动，眼泪却一滴一滴砸下，他抬起头，眼睛里的湿气泛滥，泪珠顺着脸颊流下，颤声反驳：“朋友不是这样的。”
哽咽了下又说，“起码我的朋友不该是这样的。”
许之眸子轻颤，顿了顿，“对不起。”
林漾不想让眼泪掉出来，这样很懦弱，他抬头快速的眨了几下眼睛，才正视着许之，很认真地说了一句，“如果你是这样的，那我觉得我们不是朋友。”
许之眉心微蹙，他不喜欢林漾这样说，像是在否认他们之间的所有联系。
这一刻，许之才意识到，他不应该忽视林漾的情绪，林漾与他不一样，若把身体比作水杯，情绪比作水，他的杯子里只会有一滴水，可林漾的杯子里会装满水，丰富的情绪会带来极大的感受。
低落的情绪会让林漾身心都感受到极大的疼痛，和他可以完全忽略的细微不适感是不一样的。
许之意识到，林漾的情绪感知度是自己的百倍、千倍，自己不应该以自己的情绪感受来评判林漾的状态。
许之墨眸凝视着林漾，声音依旧平淡冷静，却包含着认真，“是朋友，没有不关心，我只是没意识到你现在很难受。”顿了下，又道：“对不起。”
林漾看着许之沉黑的眸子，眼睫抖了抖，许久才开口：“刚刚是我爸爸的电话，打电话来是想让我去参加商业宴会的，我不想去，可我不能不去。”
“为什么？”许之微微皱眉。
林漾垂着眼皮，盯着桌子上的纹路。
“因为他这是为我好，我作为林家唯一的孩子，需要积攒人脉。从小我想要什么我爸就给什么，吃的、玩的、穿的无一不精，我爸很宠我，但在这件事上没得商量。”
林漾说完，抬起头笑了笑，“我没有权利拒绝，我也不想拒绝，因为这是我爸唯一希望我做且我能做的事。”
许之微微抿唇，眸光含着些心疼，“那为什么会不开心？”
林漾委屈地撇了撇嘴，刹时，沉重的氛围消散，孩子气的一面再次鲜活起来。
“因为他只知道叫我去宴会，但一点也不关心我，有没有吃饭、吃得好不好，过得开不开心这些问题，他都通通没有问。”
许之表情变得难言，像是思维在一瞬间被打碎又重组。
他其实并不理解这为什么会伤心，在他的家庭里父母只会询问他的研究成果，关心问候于他而言过于陌生。
但他还是装作很理解的样子，道：“嗯，确实关心得太少了。”
林漾赞同的点点头，“对呀对呀。”
又有些失落。
“我爸总想带着我多参加些宴会，可我很笨，商业的东西一点也看不懂，认识再多人，我也不会做生意。”
许之思索几秒后说：“每个人会的都不一样，你没有拒绝你父亲的好意，已经很懂事了，他看到你愿意去，想必也是开心的，这也足够了。”
林漾听完也觉得有道理，起码这不算是无用功，倒也释怀了一些，“嗯，知道啦。”
又眉眼弯弯地笑着说：“谢谢你，我的朋友。”
许之心里松了一口气，他矜持地点点头，“嗯，这是当朋友应该做的。”
他想，他与林漾之间的一切保留住了。
——
两天后，京市最大的酒店。
林漾跟林父一起到的宴会现场，林父在入场前嘱托，“小宝，待会你就跟着我，宴会上人多眼杂，千万别乱跑，知道了吗？”
林漾都有些听腻了，但还是乖乖点头，“知道啦，爸。”
他知道爸爸只是担心他。
一进去，就有人迎了上来，“林总，好久不见啊。”
林父温和笑笑，“张总，好久不见。”又侧头道：“这是你张伯父，明启集团的董事长，快叫人。”
林漾乖乖喊人：“张伯父好。”
张呈启笑道：“想必这就是林少爷了，你好，常听你父亲说起你，一看就是个董事的乖孩子。”
林父笑了笑，“毕竟就一个孩子，总得多挂心些。”
张呈启点点头，“是啊，父母嘛，哪有不牵挂孩子的。”
又道：“林总，听说这次宴会上会有您家的最新产品展示啊。”
“是的，最近公司在技术上又有些新的突破，也多亏了国家研究院的研究员们，这次也是邀请了他们，协助产品介绍，张总到时候可以了解了解，后续也希望能有更多合作。”
林父趁机说出本次宴会的目的，为新产品谋合作。
张呈启懂了，他与林氏集团是老伙伴了，林氏主营科技能源产品，他们主营范围很广，日用百货，家具家电，林氏主营的能源科技产品正好能提高他们的效率和质量。
利益相同，他了然的点点头，“会的，林总的产品向来是很不错的，我也同样期待后续合作啊。”
林父举起手中的酒敬了敬，“张总，合作快乐。”又道：“那我们这边先走了，后面再聊。”
张呈启点点头也转头去和他人交谈了。
林漾就这么被带着见了一波又一波的人，身心俱疲，他是真的不爱社交，跟不熟的人讲话快把他的力气都榨干了。
终于，几乎与京市的所有世家交谈完之后，林漾可怜巴巴的求林父让他休息会儿。
林父也知道自家小孩不爱社交，现在也介绍的差不多了，也就放林漾去了，不过还是叮嘱林漾不要跑太远。
林漾乖乖应了，转身走向食物区，那里放了一些糕点和小食。
只是快走近的时候，林漾看到了一些讨厌的人聚在那里，他其实有些饿了，但…
算了，回家再让王阿姨做点吃的，比这些好吃多了。
林漾转身准备去露台透透气，可那群人已经看到他了，“林少爷这是去哪啊？怎么都不过来叙叙旧？
另一人接话道：“哎哟，林少多么‘优秀’一人啊，怎么可能愿意跟我们做朋友呢？”优秀二字被念得极重。
旁边人笑了。
“对啊，我们徐少最近不是刚拿了马术大赛的冠军吗？这可是出了名的难得啊，但在我们林少面前不都拿不出手吗？”
徐少得意笑笑，“夸张了，我就是抱着玩玩的心态去的，谁知道就夺冠了，跟林少这种优秀的人当然比不了。”
那人大声附和，“是啊！比那些拿着好资源还是什么都不会的烂泥强多了，你们说是吧？”
众人哄堂大笑，林漾面色沉默，眼睫低垂，手不自主地发抖，他用力握了握。
情绪一激动就控制不住发抖，这是林漾很讨厌自己的一点。
如果…如果自己也可以像许之一样什么都不在乎就好了。
林漾当作没听见，继续迈步向前走，只是没走两步就被人拦下了。
唐灿顶着一头亮眼的小金毛冲到林漾面前，“不准走。”
林漾对这个圈子里的万人嫌没什么好感，这人就跟有病似的一见到自己就发疯。
他直接没理，绕过去就走。
“林漾，我说了，你不准走！没听到吗？！”
又被拦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