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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覆巢之下 沈玉荣于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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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荣于科考的庑房内监考。
屋内摆放着数十张案几,数十名考生正襟危坐,专心应考。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安静得只能听到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忽然,一名考生毫无预兆地站了起来,打破了这份宁静。他神色从容地提早交了试卷,先是恭敬地向沈玉荣行礼:“沈学士,学生先行交卷。”
沈玉荣接过试卷,目光扫过卷面,只见那字迹工整秀美,所答内容紧扣考题,行文流畅,观点新颖且论证有力。沈玉荣心中暗叹,此人此文,怕是有望夺得今科状元之位。
然而,这考生交卷后并未离去,虽语气还算尊重,却在言语之间提及了沈玉荣的夫人,暗示与姜离有所关联。
沈玉荣压着怒火,目光如炬地盯着考生,沉声道:“你此话何意?”
考生微微低头,看似恭谨却暗藏狡黠地说道:“沈学士,有些事学生本不想说,但事已至此,不得不告知您,我与尊夫人是真心相爱.....”
沈玉荣怒目圆睁,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心中的怒火几欲喷薄而出。但碍于此时身处考场,他不得不强压下这股怒火,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强忍着怒火打断道:“住口!休要在此胡言乱语!”
他目光紧盯着眼前的考生,心中开始怀疑这张出色的试卷是否真是此人所作,是否存在舞弊的可能。
“哼,如此巧言令色,这试卷怕不是你凭真本事所答。”沈玉荣的声音冰冷,充满了质疑。
考生却一脸坦然,说道:“沈学士明鉴,学生全凭自身所学,绝无半点舞弊之举。”
沈玉荣咬了咬牙,思索片刻后说道:“此事待考后再行彻查,若有不实,定不轻饶。”
考生微微躬身,应道:“学生问心无愧,任凭沈学士查验。”
沈玉荣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情,说道:“你且先退下,莫要在此影响他人考试。”
考生这才转身离开,沈玉荣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暗暗发誓,此人必除将来必定成大患。
不能让此人成心中梦魇。
——沈府后院
沈玉荣一肚子窝火无处发泄。
苏逸织看出她一脸想撇清的神情,沈玉荣板起脸来捏住她的下颚,不许她再度挑战他的权威。
一个月前,沈玉荣说要去追查苏逸织的情妇,而当他趁着公事之便,顺道想把她带回皇城时,却意外地在京城的客栈捉到她只穿了件男人的长衫及底裤在走廊游走。
□□的女人!若不是为了让属下收集更多关于她外遇的证据,她怎么可能有机会在外面逍遥这许久。
“你究竟想怎么样?”苏逸织开始发飙了,沈玉荣以为他捏的下巴是铁铸的吗?“在京城被你捉到一次,还不够倒霉吗?老实告诉你,我就是那个在茶肆被你们强行押走的男子。”
“是吗?”为了想逃走,她果真是什么谎都扯得出来,只是沈玉荣双眼转为凌厉。看来他低估苏逸织的能耐了,那日果真就是她假扮的男子,看来他有必要重新整顿府中的护卫了,眼力劲太差了!
“没错!我就是那个倒霉鬼!”苏逸织趁他不注意时扳开他的手。痛死了!
“你这副样子还算是个男人吗?”沈玉荣的大掌轻易地扯下她身上的细肩带,让那一对雪白的双峰袒露在外。
“你变态啊!怎么动不动就脱人家的衣服!”苏逸织涨红了两颊,飞快地用手掩住胸部。真丢人!
“看样子,我真的要带你到郎中那里作诊治了。”沈玉荣用力地甩了下头,不让自己被她羞怯的样子所打动,“不穿衣服在外面狂奔,基本上心智就有问题!”他轻蔑地看了她明显丰腴许多的双峰。
“你心智才有问题,我胸关你什么事!她没必要证明自己不是失心疯,就像户籍上男人的尺寸或者是女人肚兜大小”她
“啊!户籍册——路引!”苏逸织突然大叫出声,漾出一脸得意的笑对沈玉荣说道:“路引可以证明我的身份!你可以派人到我的客栈去找。”
“掌柜的说人太多,不记得了。”沈玉荣推翻她的说辞。
“你看这里,记录了上个月我还在南方教书。”苏逸织努力展示。
“这路引可以造假,我是不会全信的。”
沈玉荣让苏逸织拿出其他能证明身份的证据,苏逸织却犹豫了。
因为这路引,还是男生时候用的,若追查下去,会追查到他的家中,那样他的父亲苏广就会有危险。
父亲的身份会被沈玉荣当成情夫。
“我骗你干嘛!”苏逸织的眼里闪过迷惘。她现在也拿不出来证据。
“姜离,醒一醒,你的房间内只有男人的衣物,没有你自己路引!”沈玉荣脸色铁青地瞪着她,撂下了狠话:“你该庆幸我没在房间里找到那个男人,否则他没法子活到现在。”
苏逸织打了个冷颤。沈玉荣的眼神不是在开玩笑!
太可惜了,掌柜没注意到她,如果掌柜能证明她只有一个人住店,就能怀疑到她没有和所谓的情夫约会。
否则真让这个疯子在房里找到“男人”,他真的会眼也不眨地杀了他!
“我确实不是你夫人,我也不是女人!”为了保住小命,苏逸织结结巴巴说道。
“闭嘴。”沈玉荣高举起手,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仿佛他们之间没有情爱。
但是她至少该相互尊重!
“我真不是她!”苏逸织震惊地捂着脸颊,两眼汪汪地噙着泪水。
他居然打人!
“你能提出什么证据?说啊!”他看着她一脸的可怜兮兮,疑惑在心中顿生。
她怎么变了,她以前可不会这样,这完全不是会有的反应,以前心高气傲的她至少会试着反打他一巴掌,或者是把房里的家具全摔坏!
苏逸织睁着眼看着沈玉荣,一肚子的委屈却有口难言!
她能提出什么证据?说出“苏逸织”的名字,让自己的后半生在被追杀中度过吗?沉思了许久,在见到达沈玉荣的脸色稍缓之后。
苏逸织才轻声说道:“你去找江南丝织厂苏广,让他可以证明我的身份。”
“如果让我查到你又在搞鬼的话,我保证让他死得很难看!”沈玉荣满意地看到她脸色发白,她咬住了下唇模样。
“我只是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证明我的身份,请不要伤害他。”苏逸织卑微地乞求着,万万不希望自己的父亲苏广有任何意外。
见到达沈玉荣正要别开眼,苏逸织的手马上扶住了他的脸庞。
“拜托你——请你千万。千万不要停止寻找你的夫人,因为我真的不是你夫人。”
“如果让我再听到,你不是我夫人,我会立刻把你送进贞女堂,让你一辈子也出不来,听懂了吗?”沈玉荣捉住她的手腕,为她的胡言乱语深感不悦。
“拜托你的事,我只说这一次,请你把我刚才的话听进去,好吗?”苏逸织因为着急而灼亮的眼,深深地凝视着他。
“我让人送食物过来给你,好把你的体力补回来!过一阵子有酒席,我身为主考官毕竟需要应酬,身为沈家的女主人,你务必要出席。”沈玉荣推开她,转移了话题。
那女子柔性的姿态,让他的怒火转于内敛——他不习惯对温驯的女人发脾气。
苏逸织看着他颀长的黑色背影,强迫自己一定得忍耐,至少得忍耐到爹爹到这里来证明他的清白为止。当然,最美好的结局是他们找到了正版的妻子!
“夫人吃饭了。”春夏将饭菜端到面前。
“呀!”苏逸织瞪着菜盘中的牛肝,一道他在江南时就不敢吃的食物!
“我喝点热粥就好了。”苏逸织急忙说道,目光求救地看着春夏——她看起来挺有爱心的。
“吃下去。”沈玉荣不耐烦地说道。
“我宁可饿死!”苏逸织瘪着嘴,像个闹别扭的小孩。
“你今天不把这一盘东西吃下去,你就等着饿上三天没有饭吃。”沈玉荣恫吓他说道,说着便伸手夹住一片牛肝,快步走到苏逸织面前。
苏逸织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地往后闪躲,“我不要……不要!”
沈玉荣哪管他的反抗,粗暴地捏住他的下颚,用力将他的嘴巴掰开。
“唔……”苏逸织发出痛苦的呜咽声,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颤抖。
那片牛肝被沈玉荣强行塞进苏逸织的嘴里,他的手指用力抵住苏逸织的喉咙,逼迫他吞咽下去。
苏逸织只觉得一股恶心的感觉从胃部直冲嗓子眼,那股腥味和油腻的味道让他几欲作呕。他的脸涨得通红,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抗拒声。
“我自己吃。”
好在除了这道菜以外其他的菜还可以,并不全是她讨厌的菜。
在春夏又惊又喜的目光中,她把蔬菜也全吞进了肚子里。然后,当他喝到那一道番茄浓汤时,她整张脸都亮起来了!
“好好喝、好好喝。”苏逸织一匙接一匙地舀着汤进入嘴巴。
“太好了夫人,你总算可以接受番茄了!这汤很有营养的。”春夏满意地说道。
沈玉荣打量着苏逸织认真喝汤的样子。春夏经常抱怨她除了肉食之外,根本不爱吃其他蔬菜。她是真的饿了?还是又在装模作样?
沈玉荣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春夏,我可不可以再喝点汤?”苏逸织露出他最灿烂的笑容。父亲说过,他的笑容可以迷倒五岁到五十五岁的女子。
“楼下还有一大锅呢,我去端来给你。”春夏回道。
“把牛肝吃下去。”沈玉荣一开口,就见到她的脸垮了下来。
“春夏,我只想喝汤和面饼,好不好?”苏逸织开始发挥她独生子撒娇的本能,一脸渴望地看着春夏。
“可以啊!多喝点汤对身体好——”
春夏的话被沈玉荣一脸严峻地打断——
“牛肝是春夏专门为你做的,吃下去!你那天失踪时,春夏被杖责二十下差点被打死。”
沈玉荣叉住一片牛肝,捏住她的下颚,强迫她吞下牛肝。
“我不要……”牛肝一入口,恶心的感觉就从苏逸织的胃部翻腾上来。苏逸织屏住呼吸,不敢让牛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