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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 从警局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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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警局回来。
钟立文以一种非常奇特的姿势挪进了家门,不过他已经不敢再哀嚎,因为走在他前边的屋主一直保持着零点温度。
“阿……”柏翘转身与他擦肩,关上门,不理他。
“柏……”柏翘进了屋取了衣服,路过坐在沙发上的他的跟前,直接进浴室,不理他。
钟立文懊恼地把身上的白内衬给脱了——染了台湾佬血的那件已经在警局里换掉了,可这一路回来,大腿内侧被拉伤的痛,已经又是一身臭汗了。
轻轻揉着自己的双腿,越揉越觉得自己委屈。
本来自己参与破了件大案,还是阿翘负责的案子!那现在不是应该大家一起狂欢一餐的时刻吗?
为什么自己英勇地受了伤,非但没受到表扬,还要被李柏翘督察踹一脚,还要看李柏翘屋主的脸色??
一个往后狠狠地甩头,把脑袋砸在沙发靠背上,仿佛累极的闭上了眼。
突然柔软的质感扑在自己脸上,头顶上传来声音:“去洗澡。”
伸手把脸上的衣物拿开,睁着眼往上翻,倒立着的柏翘肩胛上挂着条白毛巾,浓黑的头发被水气吸成一缕一缕,发端的水珠不停地滴下,消失在毛巾的纤维里。
忘记自己刚才还在郁闷,钟立文坏笑道:“我走都走不动,怎么洗啊?”
刚抬起毛巾一端,要拭干滴到耳际水珠的柏翘听到某人的耍赖。于是停下动作,双手抱胸斜睨他:“那你想怎样?”
钟立文闭上眼,眯了好一会眼,就在迷迷糊糊的当口,听自己傻呵呵地吐出真话:“你亲我一下啦~”
刚说完,突然一个激灵,正想反应一下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睁眼便见到头顶上的人,双手撑在身体两侧的沙发上,脸反对着脸地望着他,表情很平静,但距离很靠近。
阿文看到自己眼睛上方的那薄唇,打开了一点点,轻轻地问:“你确定?”
两双眼睛互望着,像两个巨大的漩涡,想要吞噬对方,又想要抗拒对方。
望向那双眼睛的深处,是自己的眼睛——甚至是在那反照自己的瞳孔中,还有彼此细小的影像,很清晰。
那影像,是最真实的答案。
那影像,是最心底的那人。
立文抬起手,伸向柏翘那还在滴着水珠的头的后方,缓缓施力,将他拉向自己。
直到感觉对方有两片温热贴着自己,几乎是同时,自己的另一只手也紧紧的抱住他的头,像是施压也像是爱抚地把手指插入那顶浓密的发丝中。
不够。
阿文伸出舌头探进对方的唇,感觉到他配合地松开牙关,彼此立即加深这个吻。
柏翘原本撑住自己身体的双手也虚了下来,半跪在沙发后边,侧着上身靠在沙发背上。一手垂放着搭在立文的肩头上,一手从他下巴到喉结到脖子,一路寻下。
还是不够。
当气喘吁吁的两人松开彼此时,解渴似地深呼吸,却解不了体内那更强烈的渴望。
立文伸手扯掉柏翘肩头上的毛巾,接着便企图从衣角掀翻对方的T恤。
柏翘伸手拍下了他的大腿。
客厅立即再度响起钟警员的惨叫。
“去洗澡。”
“都说了我走不动了!”
“那你刚才想怎样?”
“…………”
“……我帮你。”
“好!走!”
浴室内。
立文整个人半挂在柏翘身上,就着这么近这么近的距离,打量着柏翘脖颈。
柏翘刚刚梳洗过后的香皂味,闻起来清爽得让立文感觉像一口气狂饮了好几杯冰镇绿茶……借着走动的动作,几次三番把鼻子顺势蹭上去。
柏翘几乎是拖着他在浴室里挪动。
不是不清楚这家伙在趁机耍赖,只是真有点舍不得现在对他动怒——对于自己这种转变,李督察只得无奈一叹。
“你够了没有?!”终于忍不住开口,撇头过去扫了那个就要全身扑上自己的某人一眼。
某人无赖地一笑:“不够…不够不够……”
“你——!”
受不了立文明知故犯的坏笑,把身上的重量用力推开。
没料到自己会被柏翘突然推了一下,重心不稳往后退了一步,马上哀嚎:“啊——!痛死我啦!”
柏翘静静地看着他演戏:“我都忘了你是自己进出警局,自己上车下车,自己进出电梯,自己进门坐沙发了!那你现在自己洗!”
然后转身就要离开。
立文赶紧扯住就要擦身而过的柏翘,“别,别别,我是能走啦。但你要我自己脱衣服裤子……就真要我命了……”
柏翘扭头看他,当然明白他是真的拉伤了,否则自己哪里会主动提出帮他洗的话?
叹了一下,便转身蹲下,伸手开始解开他的皮带。
钟警员明显被吓了一跳:“你你你…你做做…什什么?”还赶紧抓住柏翘的双手,阻止柏翘的动作。
柏翘翻起白眼,头也不抬地拍开他的手:“帮你脱裤子洗澡啊!还能干嘛?!”
“哦……”立文扭头,喉结急急地上下滑动了几下,分不清是被吓到还是被刺激到,此刻立文居然不敢看就蹲在自己身前为自己脱衣物的柏翘。
柏翘帮他把长裤除下,随即见到那肿成一包的白色内裤。
柏翘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心伸手将那白色边沿开始拉下。
立文突然按下在自己胯骨处的双手,低头。见到那人同时抬起头来。
彼此那深邃的眼瞳再度撞到了一起。
也许对于钟立文来讲,这一层薄薄的遮挡物,一旦被掀下了,两人就真的一起走到另一个世界,一个再也回不去以前的世界了。
所以这次,换钟立文开口轻声地问:“你确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