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端》淡笑谈风生

2、（二） 刚关了门，

　　刚关了门，柏翘便将抽屉里的一份文件夹递给立文：“你跟在江世孝身边的时候，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立文翻了翻手中的档案，眉头开始有点扯紧：“唐亚禾…什么人啊？咦~~~台湾佬来的……”
　　柏翘靠在办公桌边沿，双手撑在身边两侧，就这么对立着看着他翻过一页又一页：“他最近跑来香港潜了两三个月，其中回过台湾一次。但是每星期都会跟香港口Mafia道碰头，据线人说，油麻地已经有四个堂口被他揽了下来。”
　　“哇~这么厉害？”立文抬头，露出佩服的眼神。
　　李督察伸手将他跟前的档案夹顺势往他脸上一推，满意地听到夹子那边的呻吟声：“你真混□□混出趣味来啦？”
　　放下资料，揉着有点发红的鼻尖。
　　PC66336走前一步侧身，跟他一起靠着桌边，右手习惯性一勾，就把李督察的脖子给圈了个严实：“这你就不知道啦。多少小混混拼死拼活，就为了能有条街管管，没街守有个洗车头做做下都算是有出头天……这家伙用两个月！四个堂口，换了第二个大半辈子啦！”
　　“江世孝之前才多长时间？”李Sir也不挣开，就这样被他圈着，眼神盯着前面的墙和地板的连接线。若有所思。
　　立文松开手，有点不自在：“他不同啦……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
　　“行啦。我就是想问你对这个人…”柏翘侧过脸对着台桌上的蓝色夹子轻抬了下下巴：“有没有印象？”
　　钟警员又将两条粗眉往中间缩了缩：“见是没见过…不过芯姐同Laughing去台湾的时候，好像见过不少台湾大佬，说不定里边就有他。”
　　柏翘转正目光，对上立文的脸，听他继续：“之后我有打听过，好像当时为了保她老公，有提出过将香港一些堂口作为条件去换……但后来被江世孝做了手脚，就不了了之了。”太近了。
　　柏翘突然站直，转身走到办公桌后，边收拾东西边说：“总之现在要看紧这个台湾佬，否则就来第二个江世孝了。”钟立文笑嘻嘻转身面对他立正：“Yes Sir！”
　　柏翘被逗乐了，手上继续忙着：“你又不归我管，Yes什么。这件事你别插手。”
　　立笑突然像被针扎到了麻穴，就这么直愣愣地望着那低着头不算明显的嘴角弧度。
　　听不到应该有的反驳，柏翘抬头视线，就见钟小朋友不知想什么地发着呆：“嘿！”
　　“啊？”奇怪喉咙怎么发干，赶紧咽了咽口水，钟警员见他收拾得七七八八，便开心地建议道：“我们去喝酒吧？”
　　“我今天是24小时待班的。而且我要回去梳洗，待会要去联仔的搏击馆。”
　　“啊喂！别这么没趣啦——我们叫上泉叔和邦少啊——喂柏翘等等我啊——”

　　“好！出力！好！左手…右脚…右膝盖出力……好！右勾拳……”
　　钟小朋友此刻反坐在椅上，右手撑在椅背上支着下巴，左手捏着杯大可乐，嘴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咬着吸管。
　　奇怪了，柏翘什么时候喜欢上搏击的？
　　“阿文你不上去玩下？”刚陪练下来的蒙师傅是联仔的舅父，爽快的个性简单的豪情。拭着身上的汗，就这么光着膀子站着跟立文聊天。
　　立文无精打采地，瞄了一眼擂台上双手护头，练习躲避攻击的李某人，兴趣缺缺地摇头：“搏击这种流汗的活动不适合我这种斯文人……”
　　“啊……！”
　　“啊！李Sir，你没事吧？”陪着柏翘练反击的联仔，被这个突然让自己一拳挥到擂台角落的高级督察给吓了一跳——我没出多少力啊……
　　柏翘摇了摇头，脱下脸上的护罩，恨恨地朝台下某斯文人瞪了一眼。
　　走下来接过蒙师傅递来的毛巾，边擦着汗边打量身边那要死不活的人：“你做什么啊？不想玩就别跟来啊。”
　　“你以为我很想跟来啊？”立文很不爽地给柏翘送上一白眼：“现在就连泉叔都没空理我啊，我不跟着你打发时间我上哪去？”
　　柏翘觉得好笑：“干嘛拿泉叔做垫底？人家也要有私人空间的啊！”
　　“什么私人空间啧……喂！你意思是说我打扰到你的私人空间了？！”这次不爽得连眉毛都竖起来了。
　　“我没这么说……”
　　“我知道！你就是觉得我像个跟班的妨碍到你了是吧！走就走！”立即起身走人。
　　“喂！”柏翘伸手扯住他的手：“怎么那么火燥啊你？”
　　“哪有！”讲完这话，立文也觉得自己烦得有点不可理谕：“唉！打你的拳啦……我肚子饿啦，出去找东西吃。”
　　挣开柏翘，咬着吸管转身走人了。
　　柏翘盯着那人背影，皱了下眉头。
　　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