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梦落》侧清寒

2、师傅

　　伴随着马车吱吱呀呀的声音，听着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得------得”的响声，心里有丝悸动与不真实感。马车行的缓慢，坐在里面有点摇篮中的感觉。
　　掀开窗侧的帘子，晨曦散了进来，我好奇地探出头。宽阔的青石板路，此时天色还早，
　　路上偶尔经过行人，路两旁的柳树此时微有新绿，在早晨的阳光透过枝叶时，似乎有薄烟氤氲在周围。狠狠的吸了口气，真好！就这样伴随着马车摇摇晃晃，我贪看窗外的景色一直舍不得收回目光。记得以前坐火车时我也是这样，眼睛总是离不开窗外不断变幻着的景色从城市到乡村，从丘陵到平原；看遥远的一点灯火，看飞快消逝的小小村庄；在每一个停留的车站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潮，或者重逢，或者送别。
　　马车渐渐驶出了城门，向郊外的积云山而去。出了城门，视野忽地开阔了，满目的浅绿，草地上的露珠闪着晶莹的光。
　　“语儿，别看了，来吃点点心，就快到了。”娘亲温柔的声音响起。
　　我放下帘子，揉揉有点酸麻的手臂，乖巧的答应：“好的，娘亲。”（我喜欢娘亲这个称呼胜过单叫一个娘字。说不出为什么，总觉得娘亲叫过以后，嘴里似乎还残留着“in”韵，甜甜的，香香的，带着女儿家特有的软侬。）苏寒语的母亲，也可以说是我现在的母亲很好，我想不出什么词可以形容。她雍容华贵，但给人的感觉并不遥远；她对人很亲切，但也微微有点疏离，除了我这个女儿。她将尺度掌握的很好，既不会让人觉得冷漠，也不会让人觉得可欺，很适合当家主母的位置。她也是美丽的，岁月给了她成熟的美丽，所以她在父亲那些年轻的小妾前丝毫不逊色。
　　马车在积云山下停好以后，母亲先下了马车，然后回身抱我下来，她的身上暖暖香香的，很好闻。
　　山路蜿蜒而上，并不好走。但两旁景色极美，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原始纯真的自然风貌，只顾着左顾右看，并不注意脚下的路。娘亲只好拉着我的手，小心的引我前行。积云山不算太高，但爬到山腰的寺庙时，我已经的累得说什么也不愿意再走一步路了。看着依旧一脸平静的娘亲，我有点想不通，像娘亲这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不是应该很娇弱的吗，为什么她看不出一点疲态。
　　娘亲看我耍赖地坐在庙前的台阶上，宠溺地笑笑，吩咐随行的丫环先进庙去请安排上香的事情。然后陪着我在原地休息。大概一刻钟后就见一个老态龙钟的和尚领着几个小和尚一起迎了出来，母亲拉我站起，恭恭敬敬的向和尚行礼。
　　“妾身今日带小女还愿来了，有劳大师了。”
　　“不敢不敢，夫人小姐请随老衲来吧。”
　　我们跟着老和尚一起踏进大殿。娘亲拉着我恭敬地跪倒在佛祖面前。我只是怔怔地看着在烟雾缭绕中庄严的释迦牟尼像，心中感慨万千。冥冥中，是什么力量牵引我来到这里的。是你吗，传说中万能的佛祖？
　　“.......老衲看小姐的面相，不似常人......”
　　恍惚中听到旁边的老和尚在说话。
　　“现今老衲正有一方外好友居于寺中，此人精通奇门遁甲，八卦命理，小姐若有兴趣，不妨会一会贫僧这位好友。”
　　我抬起头，这时才发现这老和尚虽已老态龙钟，但是双眼依旧炯炯有神，澄澈明镜，看得出是有德高僧，在母亲的默许下随着他一起转进后院，。
　　远远的望见一人白衣玉立，沐浴在阳光下似神人一般。走进了，看见他神情平和，目光悲悯而清幽，在这悠悠古刹中，宛若那高高在上普度众生的菩萨。
　　不久之后，他成为了我的师傅，因为他看见我的第一眼，就知道了我的灵魂来自另一个世界。然后我就执意拜在他的门下。
　　在春光灿烂中，我随着师傅离开了我仅仅生活两个月的苏府，离开的那天，娘亲泪流满面，依依不舍。我想我会想念这个家的，因为有些温暖的感觉。

　　四年后
　　终年积雪的天山。
　　雪花仍旧在漫天飞舞，我随雪花一起在空中翻飞，转过头看见的是师妹美丽但如冰一样的容颜。呵呵，对了，很美的画面吧，不过是师妹带着我在飞。寒风卷着雪花在耳边脸庞呼啸，师妹仿似毫无察觉，依旧是那终年不变的表情，一袭单薄的白衣飒飒的飘舞，像是这天山孕育出来的冰雪精魂。
　　到了山脚下，她将我放下，然后就飞走了，毫不停留。
　　唉，这就是我冷漠的师妹。
　　笼了笼白色的狐裘披风，以及帽子，尽力的施展我三脚猫的轻功，在这冬日的清晨里随着大雪纷飞跌跌撞撞的向律国京城天都而去，向着那一场婚礼而去。
　　师傅是个非凡的人，基本上是个神人了，我一直这样觉得，他武艺超绝，精通医术，五行八卦，奇门遁甲之术。
　　那一年，师傅带我到了天山顶，他隐居的地方。世人只道天山苦寒，漫山冰雪，谁知道在天山顶部，雾气氤氲中有那么个美丽的地方，气候温暖宜人，繁花锦簇，雪水融化成溪，叮叮淙淙，还有几处温泉是我最爱流连不去的地方。
　　那一年，师傅一语道出了我的身分，我曾以为他有办法可以帮我回去，可是他却说各有各的缘法，一切还是要靠自己，于是我跟随着师傅学习五行八卦，也学点医术和武功，不过对于后两者始终没有认真在学，医术只是浅通，武功更只是三脚猫，只会点花拳绣腿，轻功更是时灵时不灵，不过对此我已经很满意了。
　　后来，又一次师傅下山后带上来了我美丽冰冷的小师妹，小师妹其实很可爱的，我想她只是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所以只好一脸寒冰。我们三个人都不是爱说话的人，但是也过得极为和谐。
　　小师妹武艺学的极好，我望尘莫及。她的轻功更是出神入化，有时候她会在天山上漫山飞舞，美的好像一幅画。
　　我每天只是认真地研究五行八卦，不过从来没有用来算过命，只是偶尔找点我或者师妹弄丢的小东西，或者找找天山上的雪莲花，闲暇时就泡在温泉里，不想出来，每次都要泡得快昏过去时小师妹就板着一张寒冰脸把我拎出来，扔到我柔软的床上。呵呵，小师妹还是很关心我的呀。
　　师傅不大理我们，而且也经常下山，后来小师妹轻功学好以后她也偶尔在师傅忘记我们时下山去买一些日常用品。只有我功夫学的不好，没办法下山，所以整天就只呆在山上。有时候我会采些山上的花花草草制一些美容养颜的东西来保养我和小师妹美美的容颜。
　　我一度以为在这个时空的日子大概就是这样，在山上无忧无虑的直到找到回到我的世界的方法。
　　可是几天前师傅回到山上后就让我准备准备下山回家，说当今律国天子为我和天子之弟七王爷凌昊宸赐下亲事，在开春后的三月成亲。我只觉得有点荒唐，如同身在戏中。本不情愿下山。可是师傅说我的五行八卦已经学得不错了，要想回到21世纪，自有因缘际会，这都在滚滚红尘中。于是我被师妹带着飞下了山，走向苏寒语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