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挑衅上手 ...
-
今日天空晴朗，正适合举办体育祭。
学生代表的宣誓领读已经结束，两队代表的“友谊”对话也已经完成。
山口哧哧地笑了好一阵才开口：“为什么真希突然做起广播体操了啊。”
“准备运动。”真希在秋日澄澈的阳光下左右扭转着身体。
“你是想做完一整套吗。”月岛拐弯抹角道。
“是哟。身体微微发热才说明准备到位嘛。”真希边说边弯腰拉伸。
“第一个项目就是两人三足。”月岛直白地提醒。
结束这节动作，真希站直给自己擦擦手，她用手掌贴鞋面的时候指尖不小心蹭到了地面。
“所以才很有必要。没有什么比自身的健康更有价值。”说完，她开始展臂扩胸。
月岛含糊地应了一声，加入热身。
他没跟着做广播体操，只是按照自己平时练习赛前的准备节奏，再多活动一点脚踝。
站上跑道，真希打量着红组的选手们，用周围都能听清的音量说：“对面全是男生和男生的组合，真是可怜啊。”
月岛头也没抬，系着绳结，他也用同样的清晰的声音说：“你可不要因为同情而生出谦让的想法哦。”
“诶，谦让到什么程度才能输掉呢？”
确定绳结不会意外断掉后月岛才站起，他哼笑一声，“我不会允许你睡着的。”
真希扎起头发，“到我们了。”
搂腰搭肩，走到起点线。
“砰！”
听到发令枪响，两人一同迈步跑向前，没有沟通，没有停顿，脚下生风，将一同比赛的对手们远远甩在身后，到了拐弯处，他们抬起两侧的脚，只用被绑在一起的那只脚跳着绕过障碍物，全程保持着接近冲刺的速度，跑到终点线。
伸手击掌。两人又跳着转过身，正好看着对手迎面而来。
“你们俩就是最快的？”真希笑着说。
“不然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要特地更换顺序。”月岛也笑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真可惜啊，”真希叹了口气，“不换说不定还有机会赢的。”
这两人加在一起的毒舌程度大约相当于两只眼镜王蛇同时咬住一只猎物。
“阿月(つき)，真希(まき)，已经可以了，五分而已，”山口出面为别组同学主持正义，“而且接下来就是投球，我们去帮忙吧。”
“诶……”她左看看右看看，避开山口的视线，语速越来越快，声音也越来越小，“这种事情不是谁做都可以吗，真的有必要让我去帮忙吗。”
“别晃，”月岛拍了一下她的鞋面，“绳子还没解开。”
“对不起(すいません)。”真希下意识点头。
男子排球部有三个人参加了投球，身在三班被分到红组的影山，还有真希和山口。
一年三班的体育祭实行委员似乎是考虑到影山身为二传的托球技术才为他报名这项运动。
看到影山，真希兴奋地拍拍身旁的山口，“山之对决！”
“痛。”山口捂住肩膀。
“歉报歉报(めんごめんご)。”她讪笑着把手藏到身后。
从地上捡球，投入高处的绳篮中，最终球更多的一方获胜，这是自小□□动会就有的项目。
真希蹲下，一次性拿了很多球，她站起来自己投一个，给山口递一个，还不忘给影山也“递”一个来表达友爱。
影山飞雄疑惑地看看身后，继续捡球投球。没过多久，球又被“递”到背上，他立刻转过身。
有人在对他挥手。
影山犹豫着要不要回应。
真希停下打招呼的动作，抡圆右臂将手心中的球正面抛向影山。
“啪。”
小球准确无误地飞入影山伸出的手掌。
“好球。”真希自夸。
她又自顾自地吐槽，“明明是影山接球准。”
“……”影山沉默着。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会无语的。
趁着大家都在认真抛球的时候添乱很好玩的，赢一局也不过是积十分而已嘛。真希认真反省了自己的行为。
作为体育祭实行委员的一员，森野对此没什么意见，他只需要保证活动有人参加，活动顺利进行，最好没人受伤，这才是他的kpi评判标准，至于是红组输还是白组赢，反倒没那么重要。
不过他还是象征性地找真希聊了聊。就在数球结束，宣告白组积十分之后。
“立原，稍微认真一点啊。”
真希站起，俯身瞪着在自己旁边坐下的森野同学。
“喂，你在对谁指手画脚？”她语气凶恶。
“哪来的不良……”
“果然还是想试着说一次这样的台词，”真希笑嘻嘻地摆摆手，坐回位置上，“认真太难啦。”
森野也笑笑，起身走开。
现在正在进行的项目是躲避球。赛场上有多少是认识的人很难看清。
一群人跑来跑去，一颗球抛来抛去，其中的有趣之处只有参与者才会知道，作为看客多半只会觉得眼花缭乱。
不过，有很显眼的人。
小橘子头绑着红色腕带在场上到处窜。
“日向还挺适合这个项目的。”山口走到月岛旁边的空位坐下。
真希接茬，“毕竟太阳差不多是颗球嘛。”
“噗。”
就这样简单地逗笑山口，真希不会满足，她一言不发地看了一眼夹在中间的月岛，对着山口眨眨眼。
“月也是——”山口捂住自己的嘴。
“山口。”沉默了许久的人终于开口。
“歉报阿月！”
听到不同往日的回应，月岛皱皱眉又转过头看向真希。
她微微歪头，笑着两手一摊，什么也不说。
月岛哼一声，“得意忘形。”
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在意，其实在山口笑出来的时候，日向就因为追球太努力而脸部触球被淘汰，幸运的是，软球配上普通人的力道并不会使人受伤，这也是实行委员们考虑过的。
接下来的接力跑比较无聊。
此时此刻，真希不在赛场上，也不在赛场周围。
她刚才去问班主任老师，得知体育祭是允许摄像的便悄悄从教学楼里面绕到距离自家较近的围墙，抓着栏杆翻了过去。
今年没有爱拍照的在耳朵旁边嗡嗡，也没有爱操心的时时叮嘱，真希没想起来带相机，好在学校离家足够近，回去拿也来得及。
之前的项目真希也有拍照，是拜托山口用自己的手机帮忙拍下的。
她放心地将自己近期的手机密码说出。而且等到室町过完生日就又会换掉，他是万圣夜出生的孩子，收礼物的时候总会再收到些糖果。
背上相机又翻进来，真希轻巧落地，慢悠悠地沿原路返回休息处。
“笑一个。”她举起相机。
现在的取景框内没有笑脸。
“哦哦，很棒很棒～”她睁眼说瞎话，“简直就是世界第一的笑容。”
按下快门。
来不及掩饰的笑容就此定格。
坐回月岛旁边，她展示起刚才的作品，“怎么样，我的预言没错吧？”
月岛萤性格谦逊内敛，自然不会顺着别人的话自夸，反而，他还要夸夸别人。
“哼，你是大阴阳师，晴明再世。”
“不敢当不敢当，不过是稍微有一点灵力。”真希也很谦逊。
体育祭进度即将过半，差不多可以开始“礼尚往来”了。
不是在欣赏应援表演的同时和朋友们一起分享零食饮料的意思。
虽然听起来十分愉快。
场内正播放着当季的流行音乐，月岛颇有先见之明地早早就戴上耳机，不过他一点也不意外就算这样还是会有人打扰他的平静时光。
真希差不多也玩够相机，打算找点其他事做。
摸摸裤子口袋，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她自言自语：“山口人去哪了，是不是还放在他那？”
还没来得及起身找人，手机就已经被递到眼前。
“怎么，你是被抛弃了吗？”真希叹了口气，没有伸手去接，“一个人孤零零地，很寂……”
“啪。”
另一台几乎一样的手机被放在上面。
“为什么不让我说完啦！”
月岛发自真心地叹了口气，无奈道：“不是要用手机吗？”
“是啊，但是不急嘛。”
终于接过，真希按亮屏幕，输入四位数字密码解锁手机，点开聊天的软件，在群内发送了今天拍下的所有只有她出镜的照片。
当然，山吹的大家谁也没有立刻回复，因为今天是星期五。
月岛早在她拿走手机之后就礼貌地把头扭向另一边。
真希眯起眼睛，她当然注意到了他的表现。
“月岛有没有看我手机？”
“当然没有。”月岛的表情颇为疑惑。
“诶～是不知道万圣夜是哪天吗？
月岛顿感手痒，好心赠送身旁的人一个脑瓜崩，“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真伤心啊——”真希摸摸脑门，“我还以为月岛会想偷偷了解我的事呢。”
“你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我了解的吗？”月岛睨她一眼。
“我人这么棒，还挺多的吧？”
理所当然的语气先把她自己逗笑了。
“啪”地突然一合掌，真希坐直身板，把手机横过来当提词卡，又调整一下嘴边不存在的麦克风。
“那么，请听第一题：在小真希喜欢的运动中排名第一的是什么？月岛选手，你有两次作答的机会。”
“谁？”有人会这样自称吗？
“千、百、十、九，八……”
真希居然开始了倒计时。
“网球。”月岛的语气十分笃定，他终于进入角色，参与到无奖竞猜活动中来。
“好的，回答错误，还有一次机会。”
“排球？”月岛皱着眉，表情怪怪的。从平日里的表现来看，他不认为她更喜欢排球。
“本题的正确答案是——哒哒哒坛，游泳。”
“哈？”
“无论是在泳池还是在海边都喜欢。”
“……”您的好友月岛萤未响应。
您的好友谷地仁花已上线。
仁花并不是不会读气氛的那种人。她已经悄悄观察了一会，以自己对朋友的了解来考虑，这里一定有人陷入了麻烦之中。
不是真希。仁花难得如此笃定。
“在聊什么呢？”她站到她面前。
“啊——我最喜欢的运动是游泳。”真希稍微反应了一下才挑选出回答。
“诶，是这样吗？第一次听说。”
“这边应该有恒温的游泳池吧，仁花要不要一起去？”
“和大家一起去吗？”
“我们两个人？再叫上妈妈吧。我家的妈妈是没什么朋友的类型，稍微有点让人担心。”
“我家的妈妈可能也差不多……”
“那不能太乐观啊，说不定不是惺惺相惜地成为朋友而是王不见王地针锋相对呢。”
“这也是朋友的一种类型吧，就像日向同学和影山同学一样。”
“呀……饶了我吧。”
“别这么说嘛，来拍合照吧。”仁花的笑容灿烂。
真希东张西望，试图找出一名适合帮忙拍照的好心路人，新闻社的成员是不错的选择。
“月岛同学，可以请你帮忙拍照吗？”仁花开口。
“可以(別に)。”
“月岛行吗？”
“怎么？你认为我没有山口聪明？”月岛挑起眉头。
“摄影师通常不在照片上。”真希没有正面回答，低头摘下摄像机的背带，递出。
拍了两张，山口终于结束自己的项目障碍跑回来，没过多久，日向和影山也一起冲刺过来，相机吸引来的排球部成员越来越多。
武田老师接过相机拍下大合照。
在度过多人跳绳，社团对抗骑马战后，真希参加了自己报名的最终项目拔河。
体育祭结束。真希悟觉自己身轻如燕又深察自己力大如牛，可谓是自信满满。
至此，本次翻墙事件平安且无事地结束。
还有下次。
下次体育祭要等到明年，不过下次翻墙却只间隔不过两周。
依旧平安，但有事。
“对不起，我不应该直接从二楼跳下来的。”真希低着头做检讨姿态。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挑衅上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