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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温度差 ...
这周末就是鲜师说的“两次合宿”的第二次。
真希认为老师把合宿时间安排在这个周末是有自己的小巧思的——紧接着的星期一是祝日,所以这次合宿可以有三天。运动系就是连一秒的练习时间也不想浪费。
和以往不同,她这次提前联系了俱乐部的会员经理罗莎小姐,请她向竹中转告自己的繁忙。
不知是为什么,早晨的凉爽秋风竟让她生出炎夏都没有的倦怠心情。
好想再睡会。真希闭着眼下车,哈欠连天。
她迷迷糊糊地嘟囔:“雅(まさ)……”
没有回应。
“怎么不拎呀。”她小声抱怨。
继续向前走。
右脚。
左脚。
右——
第三步迈了一半,她顺着抬起的右脚失去平衡,向左边倒去。
紧急之下,有人抓住了她的卫衣兜帽。
仁花吓得大叫:“真希!”
洁子扶住真希,松开手上的兜帽。
原本还睡眼惺忪的其他人被叫声惊动,赶了过来。
“没事的,仁花,真希只是睡着了。”洁子安抚道。
仁花扶住另一边,“那现在要叫醒真希吗。”
“叫不醒的,”山口边说还边瞄月岛,“真希突然睡着后一时半会儿醒不来。”
为了避免有谁提出一些糟糕的主意,月岛主动开口提供解决方案:“学校里有用来运杂物的推车。”
大家什么也没说,却不约而同地用不赞同的眼神注视着他。
来自群众的谴责似乎奏效了。
推车和背人也没什么不一样。
他叹了口气,走过去背对着睡着的人蹲下,感受到重量结实地压在自己身上才站起身,挂在肩上的两条手臂随着他的动作摇晃,月岛又把人往上托,确定不会突然掉下来便迈开步伐。
还有装行李的网球包。再怎么精简,真希也不会把球拍和网球拿出去,就算没时间用,可没有它们就不能被叫做网球包了。这个重量的包她自己背着很轻松,但是如果再加到月岛身上……月岛自己的包都已经被山口帮忙背着呢。
仁花主动接过了真希的背包。洁子问她会不会太重,要不要帮忙,仁花也只是说:“挺重的,像真希一样”,却没有让别人帮忙的意思。
洁子也想到上次的事,莞尔一笑,“你们关系真好呢。”
仁花有点害羞地笑笑。
不同的人说相同的话,差别真是明显。背人的大高个跟在两位醒着的女经理身后稳步前进,他没有刻意听前面的对话,但毕竟听力良好,背上的人又难得安静。
像这样突然睡着又叫不醒不是第一次了。
五年级的时候,因为这件事,班主任叫家长来学校来谈话了,当时是爸爸请假过来。听完老师的话,他也有点苦恼,一方面他觉得小孩子多睡点觉没什么不好,另一方面则是上课睡觉确实不好。
他干脆提前接真希出校,父女两人坐在附近公园的长凳上,一人一份双球蛋筒冰淇淋,边吃边聊。
爸爸问她为什么当着老师面趴下睡觉,真希说本来她不困,可是老师一进教室就带来一股香水味道,今天学校在修剪草坪,刚好又有一阵风吹进来,青草的气味和被吹淡的花香让她觉得现在睡觉一定很舒服。
这位已经做父亲的成年男子被自家小孩的奇思妙想说服,赞同的点点头,连老师叫不醒她的原因也没问。还是之后有天妈妈听他说起,才带着真希去医院做检查。
结果医生边笑边说你们的小孩待人很诚实,而且对自己很好,这位医生还学了从真希那听来的原话“如果我想睡,我当然不想醒”告诉妈妈。
真希本人称之为在限度内尽量坚持自己的想法。也可以说这是任性,但谁也没有说过不行。
有责任心又看起来老实的地味’s还会配合真希利用这一点来欺负千石——向来运气很好的人输掉猜拳可不是偶然。
不过这回可不是她想欺负谁才装睡。和第一个恶作剧日那天的早晨一样,真希真的睡着了,感受到她平稳呼吸的月岛最能证明这一点。
所以这样任性的人在烦恼什么呢。月岛清楚任性和会不会有烦恼没太多关联,只是,他毫无头绪。没有当场见到那份心情,之后也没能听到任何心事。
脉搏交叠重合。此刻,心脏间的距离比两人的身高差还要小得多,却让人更觉遥远。
经过森然经理的指点,月岛背着真希来到医务室,和对方告别,他推开保健室的门,把背上的人放到床上。
要是醒着的时候也能像现在一样让人省心就好了。月岛给真希盖上外套,又拉上一半床帘才离开。
时钟不停用秒针画着圆。
可能是森然高校保健室的床太舒服,她已经睡了超过一节课的时长。
突然真希抖了两下,她闭着眼坐起身,深呼吸几次,对自己说:“人不是直升机,网球拍也不能当旋翼,教练疯了也不会让我打梅达。”
说完这段话,理智逐渐回拢。
睁开眼看着四周,是很典型的学校保健室装修风格。
真希伸手搓搓脸,开始回想自己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她只记得自己跟着人下大巴车,后面的事全都不清楚。
伸手摸口袋里的手机,真希本想看看有没有人已经主动答疑解惑,却注意到了身上盖着的运动服外套。自己的那件正穿在身上,习惯戴在头顶的近视眼镜也摆在床边的桌面上。
脱鞋下床,戴好眼镜,把另一件外套系在腰间,真希摆了几个模特造型,不知道在高兴些什么。
“大家好(皆んなさん、ご機嫌よう)。”
她还给自己挑了句台词,对着满是空气的保健室散发魅力。
拎着自己的运动鞋,走到门口再穿上,真希摇摇头,自言自语:“不真诚,觉得人家好玩而不是帅气,这样的追星不真诚。”
离开教学楼,独自向体育馆走去。
她步伐轻快,打结的两条衣袖在她身前晃晃悠悠,好不活泼。
进入体育馆,真希悄悄溜到武田和乌养两人旁边,她把手背在身后,左晃晃右晃晃。
“那个……”引起两位的注意,真希继续说,“谢谢。”
声音不大,内容也不是她擅长的“对不起”,或者被过度使用的“抱歉”,与第一天社团活动结束前那句标准的感谢语相比,又显得很简单。
武田老师却笑得开心。
“立原同学,不止我和乌养教练,也向大家传达吧。入山采兰、沿溪拣石,主动才能有所得,这也是心之归处。”
真希想想,回应道:“老师,我也是溪(けい)呢,是从泉水涌出的潺潺小流。不过,担忧雾霭舟渡也没什么不好。”
“合欢树上的乌鸦(合歓の鴉や)?”
“是。”她也笑了。
“这是在说什么呢。”乌养教练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说出声,他的眼睛还看着比赛,嘴巴却暴露耳朵的动向。
武田老师竖起食指靠向唇边。
真希点点头,从椅子后面绕到另一边坐在仁花身旁。
在这局比赛结束后,她就像平时一样给休整中的大家递上毛巾与水瓶。
却又有些不同。
“哦!立原,睡得好吗!”西谷接过毛巾,大声问候。
“醒来感觉被硌得很痛,而且还做噩梦了。”真希老实回应前辈的问候。
“噩梦?”
“我飞起来了。”她诚实回答。
日向加入对话,“这怎么会是噩梦!”
真希挑起眉头,似笑非笑地伸直双臂,“那如果我是直升机(ヘリ)的旋翼呢?”
西谷和日向正在想象,手也学着真希抬起。
“赫利小姐(ミス·ヘリ)?”月岛把自己的水瓶放在她的右手掌心上,“能请你帮个忙吗?”
握住水瓶底部,真希收回手臂,迟疑道:“当然?”
两人沉默地走到走到墙边。
“外套。”他言简意赅。
单手解下运动外套,物归原主。
“多吃点,体寒可能是营养不良的表现。”她古道热肠。
“哦?不是因为骨头硌到你了吗。”月岛脸色阴沉。
偷偷关注着两人的前辈们心中皆暗叫不好,他们听不全对话的内容,但月岛明显就在生气。
真希忍不住想笑,她抿起嘴装作若无其事地抬起左手,掌心空无一物。
月岛犹豫片刻,还是决定遵从内心,抽了一下她的手指尖。
力道不轻不重,响声却清脆。
终于,真希还是笑出声,她连忙假咳两下又一本正经地说:“用完毛巾再喊我。”
喂自家鹦鹉吃零食时,如果伸出的手里什么也没有,就会被轻轻叨一口。
刚才是被大乌鸦叨了一口。
立原真希总是能给自己找到乐趣。
从以感谢开始的每一段对话中了解自己不知道的事,用言语中的碎片拼凑出真实。
只差最后一片的拼图,图案其实已经明朗,但没有人会舍弃将最后一片嵌入时的幸福。
挥手拍掉朝着站在体育馆门口的自己飞来的排球。
“这个也很有即视感呢。”黑尾评价。
“很幸运吧?”
“哦~还真是。”黑尾捧场。
“其实这多亏了我的幸运兔犬。除了我自己留着的只剩最后一个了,500円要吗?”真希从口袋里拿出抱着排球的兔犬挂件。
“是扭蛋吗?”黑尾端详。
“没错。”
走入第三体育馆。
木兔陷入思考。他用拳托住下巴,沉沉地叹了口气,“明明是乌野的经理,看起来却和黑尾关系特别好。赤苇,你不觉得很可疑吗?”
“没有特别考虑过这件事。”
在赤苇正直地回答时,真希和月岛换了位置站到黑尾旁边,和对方无声交流。
她指指自己,又两指向前一挥。
黑尾竖起拇指上下晃晃,也学她向前一挥。
真希摘下眼镜塞给月岛,抓抓头发才说:“木兔前辈,其实我中学是在东京读的。”
没等木兔反应,她又继续:“铁朗哥和我是不是有点像?”
两人故意保持相似的站姿。
“啊!莫非你们是兄妹吗!?”
真希又和黑尾对视,四只眼睛里明晃晃写着“好简单”。
“姓氏不一样呢。”赤苇很冷静。
“不不,我们不是那种亲属。”黑尾澄清。
“不是兄妹,”真希也澄清道,“顺带一提我是随妈妈姓的。”
黑尾愣了一下。
看到黑尾的神情,真希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立刻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还活着的,因为我爸爸是次子。”
她没有解释,看看时间转移话题,“抱歉,可以请大家先去吃晚饭吗,已经有点晚了……”
讨厌的感觉。
月岛握着那副白框眼镜的手逐渐僵硬。
这不是嫉妒。他确信。
嫉妒需要的不是立场,是不自信,是认为对方绝不会喜欢上自己。
立原就是这一点格外让人讨厌。她过来的目的分明是自己,结果还是被其他看似有趣的事分走注意力。
他不自觉皱起眉头。
前辈们都已经出去,身旁只剩下立原。
她又像上午一样,抬起空无一物的左手,还不老实地上下晃悠着四根手指。
晃得人心烦。
行动比话语更快,月岛伸出手攥住乱晃的手指,感觉到挣扎就又攥紧了些。
“也行吧,导盲服务。”真希把拇指搭在他的手背上,像是在回握。
月岛立刻松开手,“要眼镜张嘴说一声。”
他递上眼镜。
“眼镜。”真希现学现卖,说完才接过,又戴在头顶上。
“看着我的脸说?”月岛提出质疑。
“这是在表示尊重。”
“把我当导盲犬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种东西。”
“导盲人,”真希摆摆手,“我得去趟洗衣房,吃完饭别忘记找我,两人三足还没练呢。”
两人同时离开体育馆,走向不同的方向。
木兔搭上后辈的肩,“月,好慢啊!”
月岛被迫驼着背。
这绝对不是一条手臂该有的重量,这位前辈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用力吗。
木兔没准备再说点什么,很快就放开月岛,大步流星走向前。
而走在前面的黑尾正回头看,“哦,月,赶上来了,比预想的还要快啊。”
“预想……”
听到回应,黑尾笑起来,用不像好人的那种笑容。
如果孤爪在,大概会说“小黑的脸崩坏了”之类的话。
话分两头。
洗衣房和厨房相比,前者更无聊一点,也轻松一点。不过,也不乏只是注视着洗衣机滚筒转动就会觉得缓解压力的人。
但是觉得无聊才会在这种时候稍微离开一会儿——玩忽职守。
真希主动给自己加上罪名,她已经走回洗衣房,取出已经烘干的训练服,边哼歌边叠。
“白色海浪和怀基基沙滩~漂浮漂浮的晚餐邮轮~”
“难以忘怀的回忆~”
“椰子的香气……”
“咳。”
“虽然没有敲门,但还是请进,月岛。”
“门开着的吧。”
“开着就不能敲吗?门会伤心的哦。”
真希拍拍身旁的位置,无言地表达“请坐”。
从洗衣机滚筒里拿下一件训练服的时候,顺手也塞给已经坐下的月岛一件,一件,一件……
叠完了。
真希掏掏口袋,拿出沙滩排球款夏日限定兔犬挂件递过去。
“谢谢月岛帮我叠衣服。”
“卖不出去的东西就塞给我?”月岛捏着兔犬的大耳朵。
“那一个根本没带过来……而且,这个扭蛋,其实是300円的。”真希一副自己是在透露重大机密的愉悦表情。
“经济头脑啊。”月岛没有抑制住爬上嘴角的笑意。
“还有这个。”
真希拆开手机壳,里面有两张一寸大小白色的纸片,放进手心搓了搓,她握起拳把手背留给月岛,“左还是右。”
月岛很快就决定,“左。”
“确定不更换吗?”她神神秘秘地说。
“不换。”
“好的,这边请。”真希摊开手掌,翻过小纸片,上面有一颗星星贴纸。
月岛再次取走,却不由对她右手里的小纸片产生了好奇心。
“另外一个是什么?”
“我(自分)的照片。”真希摊开右手,给这张小纸片也翻了个面,正是上次离开埼玉前她拍下的大头贴。
“……纳西索斯。”
“谢谢。”
“不是夸你好看的意思。”
时间确实已经有点晚。两人离开洗衣房,只练习一会儿就洗漱休息去了,排球的训练比只是体育祭项目的两人三足更重要。
俗话说得好,要想学会跑先得学会走。
在埼玉的这三天,真希与月岛用无绳的反步走找到了合适的节奏,成功开启绑上绳子的直线竞走与拐弯的练习。
但这还不够。回到宫城后的两天,两人还抽出早训前,午休中以及晚训后的一小段时间用作练习。
时光就在一次又一次的练习中飞逝,迎来已期待一周的体育祭。
山吹中网球部社团活动是周双休的,周四与周日
东峰应该也是能把她提起来的,毕竟无论是身高还是体重都只比东方少一点点,不过,年龄差……
留外套是“别认错恩人”的意思
掉书袋的内容:山に蘭渓に石得て戻り(青木月斗);山吹の下に小さき流かな(罗朝斌);朝靄に合歓の鴉や渡舟漕ぐ(西島麦南)
哼的歌是《オアフ!ハワイ日和》by上田佑司&名塚佳織,前者也是慈郎的声优
修学旅行是山吹中十月份的校活,南和室町他们都去了夏威夷(公式书),坛那一届也当作是去夏威夷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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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温度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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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44写一半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