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纤传》北方

3、3、阿纤

　　转眼半年过去了，奚山再次途经蒙沂县，离山村尚有一里多路，不禁想起阿纤来。不知那姑娘怎么样了，虽与父母说了在外替三弟订亲的事儿，却不见有下聘的打算。
　　“是奚大官人吗？”一素衣女子站在路旁，黝黑的发辫上簪着一朵白花，很是扎眼，不是阿纤又是哪个。
　　“古姑娘，你这是……”
　　“我父亲”，一双泪眼，话一时说不出来。“我是给父亲上坟的，……大官人从县里来？”
　　奚山在阿纤注视之下，只好答道：“蒙沂县今年米价高，从外地贩些过来，争些许差价。”再要说些其它话，只是不知说什么好。如此片刻，便相互道别。阿纤似有话要说，到底还是转身走了。

　　阿纤转身缓步而行，总觉得心里闷闷的。进了县城，回到富来客站，阿娘已在房中等她，“遇到奚先生了？”“……嗯”
　　“他怎么说？可跟你来了？这家是不能回了，住店也不是长久之计，如果嫁到高密……”“娘！”阿纤一跺脚，打断老太太的话。娘俩相对而望，两双泪眼。古老太原本也就50岁上下的年纪，头发却稀疏花白；阿纤虽年轻靓丽，但一脸愁容。
　　“阿纤，娘也是无奈，婚事就这样，一定要成。不出三日，大官人必还到这县里来，到时一切听为娘的。”

　　午饭之后，商队在凉亭之下歇息，奚山带着个同族堂弟叫奚岚的，与莫大三个人闲荡到树林之下去看风景。奚山已经告诉过他们昨天晚上的梦。在梦里只记得他在带着几车的粮去蒙沂县城，行至官道一边儿的树林子：不知怎的他那时拉着阿纤的手。觉得听见有人叫他，忽然想到阿纤并没在他身边儿。初时声音似乎来自树顶上；等进入阴森森的树林时，发现好多小路在眼前。正不知如何是好，又听见阿纤的声音清楚可闻，声音是：“我在这儿！”转身惊醒过来，原来正躺在旅店里的炕上。奚山并没说梦里的人是阿纤，再说奚岚和莫大也不认识她。
　　“大哥那女子是谁？”奚岚积极地问，到底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莫大呵呵地笑着,说：“管他。看来运粮到县里是不会错的，这是梦照，好事儿。”
　　“莫掌柜就是诙谐，我们这次的粮数可是不够呀，到时看你和天越号赵老板怎么说，可是你拍胸脯子保证的二十车，这可就十七车。缺着三十石呢，这可不是小数”奚山看着莫大说到。
　　莫大拍拍自己的大肚子，把胳膊往奚氏兄弟两个身上一搭，搂着两人，边走边说：“多虑了不是。老赵和咱们都是高密老乡，那还能和咱兄弟翻脸，等到了富来客站，我做东。”

　　等到了富来客站，伙计们忙着卸车。奚岚正拿着手巾擦脸，见一位素色裙挂的美貌女子搀着一位婆婆走进店来，不禁诧异。忙问店家。店家说：“母女两个，是正经人家，姓古。住了有半个多月了，像是等什么人。”
　　晚上兄弟几个在上房里喝酒，奚岚随性说道：“大哥不是梦女人吗，这店里就有一位古姑娘，很是看得过了。”奚山抬头喝道：“年纪轻轻不要胡说，……你说姓古？！”
　　忽听房门外有人叩门。问：“可是奚大官人在这里呢？”众人忙开门，奚岚见是日间看到的婆婆，一愣。
　　古婆婆说：“这么晚打扰几位官人了。”众人见是奚山旧识，况且年老，忙都让坐说：“哪里，哪里。不知什么事儿？”
　　古婆婆先看了一眼众人，才对奚山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