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密布》少听子

41、Chapter 41 十指紧扣

　　叶抒禾没和宋计舍一起回来，她到班级时有个女生正坐在她位子上，和陈周顺挨着脑袋，好像在讲题。

　　她在过道站了半分钟，女生才发现，连忙起身道歉。
　　叶抒禾挑眉：“讲完了么？”

　　“没…没呢。”徐可芫抱着书，略带害羞紧张。她又看向陈周顺，他也摇头，她便点头道：“讲完了再走吧。”说完就自顾自坐到了宋计舍的位上，沈迁人不在。

　　徐可芫一惊过后慢慢坐下，陈周顺看叶抒禾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大概五分钟，沈迁从后门进来，他看见宋计舍座位上的叶抒禾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回神，跟她打招呼：“姐，怎么坐这儿呢？”
　　叶抒禾侧头，抬了抬下巴。
　　沈迁顺着方向去看前桌两人：“这是在干什么？”
　　她眸子很淡，随口回：“讲题。”

　　沈迁“啊”了一声：“陈周顺还开始好好学习了呢。”他顿了顿，突然感到疑惑：“怎么不让你讲？”
　　回期末成绩叶抒禾比陈周顺高，教他掉绰有余，不至于舍近求远。
　　“不好意思吧。”叶抒禾不作评价，淡淡胡诌。
　　沈迁理解点头，不再出声。

　　又过了两分钟，宋计舍回来。他可能去了趟超市，提了袋东西，看到叶抒禾时也愣了一下。他脚步没停，把袋子放到了桌面上，动静一出，两人才发现宋计舍来了。

　　沈迁先问：“你去哪了？”
　　宋计舍没搭理，伸手把袋子里的乌龙茶拿出来，拧开，然后递给叶抒禾。叶抒禾没停顿，自然地接过来，喝了一口。
　　沈迁：“？”
　　他又问：“你给我买了什么？”
　　闻言，宋计舍瞥他一眼，接着从袋子里掏出一瓶特仑苏，看叶抒禾：“你爱喝吗？”
　　叶抒禾摇头。
　　宋计舍这才把牛奶抛给沈迁：“赏你了。”
　　沈迁：“······”

　　宋计舍还买了盒德芙巧克力和几块蛋糕，他以为叶抒禾爱吃巧克力就会很喜欢甜食，其实并不，叶抒禾爱吃巧克力是因为可以随身带，方便又顶饿。

　　叶抒禾没解释，徐可芫讲完题离开前向身后望了眼，她正仰首喝乌龙茶，精致的下巴延伸到优美修长的脖颈，洁白无瑕。

　　等潋滟红唇被染上了水渍，莹润饱满，徐可芫仍目不转睛地在看。叶抒禾轻一挑眉，她惊慌回过神，匆匆离去。
　　在怕谁。

　　叶抒禾没过多纠结，提着袋子坐回自己的位子，书本翻开一页，桌肚里的手机铃响。她拉出来垂眸一看。
　　S：［你一句话都没跟我说，女朋友 ］

　　叶抒禾看着信息尾字“女朋友”，指尖一顿，差点误触屏幕。心口没由来得一热，明明说了，而后仔细想了想，她只摇头确实没出过声。
　　叶抒禾打字：［你很无聊 ］

　　宋计舍没回。她盯着屏幕过了会儿，又发出一条消息：［我今天去朋友家住，你送我，行吗？］
　　y：［男朋友 ］
　　不出意外，宋计舍被“男朋友”三个字取悦到了，刚才那点不爽灭得干干净净，叶抒禾说什么都能答应。

　　晚上下自习，梁淡月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沈迁出门路过她时顺手敲了一下她脑袋，然后很快消失。梁淡月咬牙切齿，转眼见叶抒禾跟宋计舍一起出来，见怪不怪了。

　　不知道从哪天起，宋计舍放学就跟在叶抒禾身边，风雨无阻地送她回家。梁淡月没意见，有人保护叶抒禾是好件事。
　　三人出了校门，梁淡月便挥手再见，还不忘叮嘱宋计舍把人安全送到家。

　　走过一条街后，几乎看不见谦涞的学生。
　　他们并肩走，叶抒禾没搞清楚状况，问宋计舍：“不打车吗，走过去？”
　　路程远，走过去起码要半个小时。

　　宋计舍勾唇笑，眉眼微弯，轻飘飘哼出个“嗯”来。

　　叶抒禾仰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走不走对她来说好像不算什么，昏暗的路灯投下来的光朦胧一般，印在身上像渡了层光晕。

　　宋计舍见她当真忍不住笑出声，低沉的音调悦耳：“逗你呢，我怎么舍得让你走那么远的路。”
　　“嗯？”他去摸叶抒禾的脑袋，语气带着点哄的意味。

　　叶抒禾侧目而视，淡淡扬眉：“幼稚。”
　　“是很幼稚啊，走了，爷带你坐车。”宋计舍眼眸深邃带笑，揽着她往路边靠。
　　适时，一辆豪车飞驰而来，稳稳停在两人站的路边。

　　宋计舍跟叶抒禾解释是家里开出来的车，司机是位看起来年纪小的男人。他今天要回宋家，所以家里人一早派人来接，顺便送叶抒禾去朋友家。

　　刚上车他们坐得不近，宋计舍看了眼窗外，不动声色地往她那边靠了些。

　　叶抒禾后靠椅背，闭起眼。隐隐约约间感受到有只温热的手正在探过来，缓缓地勾起了她的指节，轻柔地摁了一下。

　　她倏然睁开眼，意外对上宋计舍看向她的眸。“你在干什么？”她心一动，笑着看着他。
　　“没。”宋计舍唇上扬，笑得恣意，却又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意味，衬得整个人又野又张扬。

　　他的笑声低低沉沉的，带着点沙哑的磁性，像是羽毛挠在人心尖上，又痒又撩。总是那副懒洋洋的痞样，仿佛刚才那一瞬的温柔只是错觉。
　　指尖轻轻蹭过她的手背，像是试探。她没躲，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却没抽走。

　　宋计舍抓住叶抒禾微凉的手指，一点点拢进掌心，拇指无意识地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然后十指紧扣。
　　两秒的事。

　　叶抒禾耳尖发烫，偏要装作漫不经心地看向别处，只是嘴角悄悄弯起一点弧度。

　　他们就这样牵了一路的手。
　　九月底的晚风吹起来很凉，车窗摇下来一半，冷风呼呼地往里面刮。

　　叶抒禾的头发胡乱地贴在脸颊两侧，紧靠的身体和手心还传递着独一无二的温暖，她用大拇指摁了摁宋计舍的掌心。

　　宋计舍感觉到，侧头看她：“怎么了？”
　　叶抒禾摇头：　“没事，就碰碰。”她向外望了眼街道，又说，“快到了。”

　　“舍不得我啊？”宋计舍手揉搓着她的指骨，吊儿郎当的开玩笑，“这么喜欢我，我明天早上来接你上学，好不好？”
　　“不用了，太麻烦了。”叶抒禾想也没想就拒绝。宋计舍要是早上来接她，明天不知道得起多早。
　　宋计舍不满：　“麻烦一下男朋友怎么了？”

　　叶抒禾望着他眼睛，再也说不出来拒绝的话。他就当默认了。

　　车停在而深公寓街边，司机喊了一声到了。叶抒禾要下车，扯了扯手，没把扣着的手拉出来。她出声让他放手。

　　宋计舍没动，反而握得更紧了。
　　叶抒禾没办法，说着：“你早点回去休息，做个好梦。”
　　宋计舍深深看她一眼：“就这样？”
　　“不然？”

　　她顿了会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倾身，轻轻地抱了他一下，很快松开。

　　宋计舍稍稍愣了一下，手也没使劲，放松下来，她就挣脱掉了他的十指紧扣。
　　只留下一句，“安全到家，记得给我发个信息。”接着一刻不留地下了车，快到背影模糊。

　　这个拥抱和以往的每一次都不一样，无关任何世事纷杂，只是两个少年少女最纯真最毫无保留的爱意。

　　叶抒禾进了公寓，轻轻拍了拍脸颊，呼出口气，好一会儿才平复了悸动。
　　路边的车也停留了几分钟才驶向他处。

　　谈恋爱大概是个神奇的事情，叶抒禾以前从来不会觉得自己会紧张，更没有过要谈恋爱的打算，也没有什么明确的人生目标，好像一直是得过且过抱着无所谓的心态。

　　上了六楼，叶抒禾敲了门半分钟后程玄才磨磨唧唧得来开门。

　　“大晚上的谁啊？”门一开，程玄见是叶抒禾，连忙改口，“姐，你怎么来了？”
　　“不欢迎我？”叶抒禾扬眉，淡道。
　　“哪敢啊，快进来吧。”程玄把门敞开大了些，让她能进来，“你来有什么事啊？”

　　叶抒禾没讲话，等到她坐在沙发上一角，才冷冷清清开口：“我有预感。”
　　程玄没明白：“预感什么？”
　　她屈指敲了敲玻璃桌面，面无表情道：“仇家有人在找我。”

　　他“啊”了一声，带着惊异凑到沙发叶抒禾跟前，“预感真能这么准？”
　　“嗯。”

　　程玄点头，起身拍拍双腿，又一屁股坐在地毯上，“他们要找上门来了，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叶抒禾：“告诉你有什么用？”
　　“别小看我，我能帮上你忙的啊。”

　　她默了默：“会的。”
　　程玄：“那梁淡月怎么办？我们要告诉她吗？”
　　叶抒禾想了想还是算了：“暂时不用，如果真找到我了，我再跟她讲。”
　　“行，随你。”程玄说着，开始问起了她国庆假的安排，“抒姐，十月一怎么安排的啊？我们出去玩啊！”

　　叶抒禾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屏幕，然后就一直放在手边，偶尔往边上望上一眼。

　　程玄察觉到她赤裸裸的视线，也朝她的手机屏幕上瞧了瞧，没发现什么特别的。

　　“看情况定。”叶抒禾有些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来了句“谦涞明天月考。”
　　“月考？啊，考完就放假了吧。”程玄说：“那你早点休息吧。”

　　她没回话，程玄疑惑地再次看过去，见她正盯着手机屏幕，是微信聊天界面。程玄笑着打趣道：“姐，在等谁消息呢，这么投入？”
　　叶抒禾一愣，否认：“没。”然后收了手机，起身回房，“去睡觉吧，晚安。”

　　程玄望了望她离去的背影，咂了咂嘴。
　　叶抒禾最近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