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Chapter 40 跟我还是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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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后的月考是常态，月考前学生会查仪容仪表也是常态。谦涞校规规定，男生发不遮眉、不掩耳，女生不披头散发，不化妆学生不允许穿奇装异服，不允许配戴手饰、耳饰等。平日里不管，检查日管得最严，一旦发现，通报批评，加三千字检讨。
照理说学生校服上衣扣子要全扣上，高一的裙子要过膝。男生要帅，女生要美，喜欢特立独行。那这一天所有人都必须规规矩矩。
早读课时，明文淑来教室吩咐了句，让大家好好收拾，不要给班级扣分。
叶抒禾在背单词，不知道没有没听见。陈周顺看了看她的耳朵，小声提醒她：“抒姐，今天学生会查仪容仪表，耳钉不能戴。”
她偏头，然后点点头，放下课本，直接上手取了下来，稳稳放在抽屉两摞书间的一条缝上。
检查通常在大课间进行，学生会会长是高三的边心雁。边家在烟城排得上前五，学生会会长她想当就当了。她也是谦谦的话家人物，被娇养大的小公主，和巧，漂亮又自信。对于世俗的污浊，边心雁无知，享受着众星捧月，身心净得像张白纸。
学生会来时，叶抒禾在戴着耳机听歌。
边心雁站上讲台，温声：“你们班人都齐吧？”她目光向下扫视，每个座位都坐有人，才在表上写了几笔。“她身后有个跟班，在她的示意下一进教室近距离检查所有人。
跟班没有边心雁高，气势却做得足，她从前到后分外仔细。
叶抒禾已经摘了耳机，揣进兜里。她姿态随意，后背靠着宋计舍的书桌，身体与自己的书桌间留了大量位置。
跟班在经过她时，不知道是无意还是刻意，在她身边停留的时间最长。盯了好一会儿她的耳朵后离开，接着检查他人。
边心雁点清人数，这时候也下来了，把跟班查完过的又瞧了一遍。跟班在宋计舍旁边的过道处立着，提笔在纸上记录了什么，记完她一抬头，一下子把眼睛落到叶抒禾的抽屉里。那枚银耳钉在闪，很小，但她精准地捕捉到了。
她立刻瞪大了眼睛，快走几步到叶抒禾跟前，动作粗鲁地掀开她的抽屉，捏住精小刻了字母的耳钉，轻眼在边心雁面前邀功：“会长！”
猝不及防，叶抒禾反应过来，气得发抖，她起身，死握住跟班的手腕，捏得她喊疼。边心雁连忙上前劝阻：“叶抒禾，你干什么！放手！”
跟班的手脱力，捏不稳耳钉，叶抒禾拿回来才放手。她坐回座位，没动解释。
跟班诉苦，委屈喊疼。边心雁小心安慰，回头瞪叶抒禾，质问她为什么弄伤同学。叶抒禾懒得理她，闷头专心用纸中擦了一遍耳钉，然后放起来。
边心雁恨恨道：“你怎么这种态度？我在跟你说话耶！”
坐在后边的同学站起来个：“边会长，我刚才看到是你旁边那个没经过叶抒禾的允许就去翻人家抽屉，拿走了别人什么东西。”
跟班不平：“那是耳钉！校规不允许戴！我在做我的本职工作。”
“你真会检查仪容仪表，都查到人家抽屉里去了。”余明唯插嘴，尖酸刻薄。
“你！”跟班涨红了脸；“可她就是有！”
“人家戴耳朵上了吗？真是莫名其妙，边会长，你们学生会的现在都这么不负责任的吗？
“梓梓，你不要说了！这确定是你的不对，你快向叶抒禾同学道歉。”边心雁了解清楚，后声批评同伴。
余明唯嘀咕：“这还差不多······”
梓梓不愿意：“会长！”
“道歉！”
争论声吵到了宋计舍，他睡眠浅，稍微动静大点儿都能弄醒他。他微微抬头，眉眼戾气，脾气不耐，嗓音透着没劲：“吵吵什么？要道歉就道，道完了赶紧滚蛋。”
他听了个后半段，大概摸清经过。
跟班即使不愿意但仍被迫喊了道歉，下一秒冲出九班。边心雁挽了挽头发，抿唇微笑：“对不起啊宋计舍，吵到你休息了。”
“没事。”他回了句。
听到回应，边心雁才走出教室，去追上梓梓。
“梓梓，你怎么能这么冒失呢？”
梓梓委屈得想哭，她做这些可以说都是为了边心雁。“雁雁，我是为了你，你喜欢宋计舍，但叶抒禾跟他走得近，我哪能让她好过？万一他们哪天在一起了，伤心死你！你刚才为什么不帮我帮她？”
“可是梓梓，这件事本身就是你的不对啊。你也不要这样讲话，计舍哥不会谈恋爱的，叶抒禾同学也很漂亮。”
“你可真是个大好人，好好好，你和你的计舍哥门当户对，以后一定会在一起的！”
边心雁被她逗笑，挽着她往楼上去，继续工作。
大课间结束前五分钟，学生会检查完毕，在广播室统一通报。边心雁作为会长，被要求写一篇“规范衣着，注重整洁，投身学习”为主题的稿子，在念完通报批评名单后，念了一遍稿子才结束。
基本都很守规矩，除了个别几个问题学生。
叶抒禾那一整天在学校都没有戴上耳钉，一直在口袋里塞着，时不时探进去，摸摸还在不在。
晚上放学时，她手上抱着几本书，和梁淡月一起出校门，然后在校门口和宋计合碰面，回一字门的路跟他一块走。
她昨天晚上睡的又是程玄家，书包没带。手捧着书本没一会儿开始发酸，宋计含看见她换了两次胳膊，自然地伸手接过，不问她书包去哪了。
但叶抒禾主动开口解释了：“昨晚在朋友家过夜的，没带上书包。”
宋计合随意问：“还是上次那个朋友？”
她知道他问的哪次，轻点头。
进了电梯，两人没有什么必要的交流，宋计舍却倏然看起了她的耳朵。女生的耳朵白嫩小巧，双耳上扎了很多个洞，但没见平日里她素爱戴的骨钉。
宋计舍：“你耳钉呢？”
叶抒禾：“在口袋，怎么了？”
“怎么不见你戴？”
“今天查仪容仪表，取了。”
宋计舍：“现在要戴吗？”
“嗯？”
电梯恰好停在11楼，宋计舍不由分说拉着人走出来，站在了楼道光线较明较好的位置，伸手问她要耳钉，“我可以帮你戴。”
叶抒禾怔愣，不自觉间把骨钉递出去。宋计舍第一口碰她的耳钉，摩挲着上面刻的字母“ysh”。
他动作轻缓，估计是这辈子做过最温柔的事，生怕一不小心疼疼叶抒禾。他边捏她耳垂，边问她：“你会疼吗？”
“不疼。”
“我是问你打的时候疼不疼。”
“可能疼过吧。”
话音刚落，宋计舍戴好，他的气息很快抽离。
“你什么时候打的？”
叶抒禾眼睫颤了颤，沉寂了半刻才回：“不记得了。”
宋计舍察觉出她情绪晦明的变化，笑着夸她：“很漂亮。”
＊
九月底已经入秋，空气依然潮湿闷热，凌晨时下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雨。
嘀嘀嗒嗒。
叶抒禾五点零几分被惊醒，做了个噩梦，她彻底没了睡意，便掀被起来进卫生间上了个厕所，然后坐到书桌前打开台灯，把桌上摊开的化学资料翻了翻，提笔开始做。
六点的闹钟响了，她放笔动了动手腕。外边天色很明亮，台灯不起作用。她随手关了台灯，收起手机，洗漱换衣出门。
一字汀出去左转，一排的早餐店，叶抒禾过去买了杯牛奶燕麦粥，边走边喝。
雨停了，地面是湿的，到处都沾有雨珠，天空像蒙了层水雾。
但感觉今天会有大太阳。
她打开天气软件，指尖滑了滑，上面说24小时都是晴天。
她换备忘录，双手按键盘：9.27一始6:00终。这是第七场雨，会有太阳，会是晴天。
风乱，扬起叶抒禾的黑长发。到教室时，宋计舍已经来了，他看着桌面的书，一手吊儿郎当地转笔，也不知道学进去多少。看见她来了，弯唇冲她笑了笑。
叶抒禾坐回座位，一封信正摆在书上方，一般送信不都放抽屉吗。她掏了掏抽屉，里面还有一叠包装精美的信封。
她把桌面上的信正反两面全看了一遍，上面不仅有她的名字，还在反面右下角发现别人的名字。很眼熟，是和陈清一个班的学弟。陈清和他是好朋友，叶抒禾也就认识了。
既然是认识的人，没准真有事。
她拆开了信，里面的内容很简短，大概是约她十一点五十在高三教学楼边上的树林小亭院里见面，有事要当面讲。
认识的就给点面子吧，免得让陈清难做。
陈周顺凑过来问叶抒禾题目，她随手塞进抽屉，看他递过来的试卷。
中午升了太阳，路面被烤得炙热。一出教室，热浪袭面。这天气让人犯懒，懒得连饭都不想吃。九班一半人没出来，不是让同学带饭就是饿肚子。
快到叶抒禾和学弟约定的时间，她还在陪梁淡月在米线店。她提了句：“吃快点，我等会有事。”
梁淡月诧异：“你有什么事？”
她没瞒：“陈清朋友约我。”
“那班草啊？”梁淡月咽下一大口米线，挑着眉，“我就说他看着很不对劲，要跟你表白吧。”
“大概吧。”叶抒禾不太在意的样子。
“在哪儿啊？”
“旁边那小亭院。”
“还有多久？”
叶抒禾看了眼手机时间问：“六分钟。”
“okok，我快吃完了，时间完全够。”
梁淡月剩下的一分钟解决，回教学楼平常速度一般三分钟左右，时间确实够。她偷偷给宋计舍发了消息：［树林小亭院有人跟禾表白，速来！］
梁淡月觉得自己已经仁之义尽了。
叶抒禾四十九分到的，学弟见她连忙迎了上去，甜甜地喊学姐。不过她不喜欢打哑迷，让他有事直接讲。
学弟有些扭捏羞涩，很不好意思，憋红了脸才开口，眼一闭心一横：“叶学姐，我喜欢你很久了，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叶抒禾虽然预料过这种情况，但她还是沉默了。
学弟觉察出她的沉默，也知道结果怎样，现在只恨自己太过冲动，抿着唇苦笑：“没关系的学姐，我······”
话没说完他整个人都顿住了，眼睁睁看着宋计舍从树林口走进来。叶抒禾看他的反应，回头望。
宋计舍双手插兜，懒懒道：“小小年纪学别人谈恋爱，作业写完了吗？”
“宋学长······”学弟尴尬，只想赶紧离开。“我回去了，你们聊······”
见他落荒而逃，宋计舍抬手轻掐住叶抒禾的肩，几乎把人带到树上。叶抒禾反拉住他的手，骂了他一句。
“你骂人真好听。”他的指甲掐得很深，看着叶抒禾的眼神情深又动人。
“神经。”叶抒禾气极，用力推他的手，没推动。她去看他眼睛，“放开。”
宋计舍低着声音：“你为什么单独跟他见面？”
“朋友。”
他嗤：“你看他想跟你做朋友吗？”
叶抒禾不说话，嘴角扯着一个无所谓的笑。
宋计舍的手从后腰处摸上她的头发，忽然使力手顺着穿过她的发间，叶抒禾不得不微仰头。他说：“跟我，还是跟他。”
叶抒禾弯眉眼，觉得他这话好笑，她的一只手搭上他的肩：“幼不幼稚？”
“我幼稚？”宋计舍气笑了，“叶抒禾，你他妈凭良心讲，一个月前是谁说时间不舍适？好，我没意见，那事过去了你是闭口不谈，你骨头怎么能这么硬呢？”
“我现在觉得没劲了。”叶抒禾垂眸，很多事情像开了闸门一样极快地涌上来，想解释的能解释的最后都说不出口。
是因为她突然意识到了两人好像不光是时间不合适。
“行。我再问一遍，跟我，还是跟他。”
“你很烦啊。”叶抒禾重新抬眸，对着那双深色的眼睛，她沉默了半晌，像是做了什么决定，“跟你行了吧，烦人精。”
不过，喜欢就是喜欢，她没什么放不下的。
宋计舍眼皮跳了跳，放下双手，又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低低道：“记住今天的话，明天不要跟我翻脸。”
叶抒禾捶他臂：“我哪有跟你翻脸过？”
“你没有，我有。”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Chapter 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