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坠入人间[西幻]》爱喝拿铁

10、第十章 换神（1） 濒死的瞬间

　　神并没有惩罚伊安，反而放任他在人间随意游走。

　　不知道等待了多少年，伊安终于又见到了凯瑟琳，不知道是不是神在惩罚她。

　　凯瑟琳是一名修女，一出生就被主教定了罪。

　　真是讽刺，人类代替所谓的神给人类定罪。

　　凯瑟琳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甚至不与陌生人对视。

　　伊安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让凯瑟琳注意到他。

　　那又如何？在面对这些所谓“教义”“罪”“人类的规则”，凯瑟琳作为人类，似乎没有想要反叛的意思。

　　直到凯瑟琳被安排到集市上买水果，一无所知的伊安向前搭话，她甚至忽视他。

　　然而就算是如此，凯瑟琳仍然被指责一番，最终被关禁闭，一关就是一个多月。

　　阳光照射，用大石头所砌起来的围墙阻挡着温暖进来。

　　禁闭室里更是潮湿阴冷，在这里，凯瑟琳除了饱腹，难有其他想法。

　　她拿起面包硬是啃了几口，几天才给一次水喝，即使吃下来面包也难以消化。

　　凯瑟琳不清楚自己还要关多久，嘴唇早已泛白，她靠在墙角，双手环抱着自己。

　　如果今天没有人送水来的话，她大概率活不到明天，就这么死在着阴冷的禁闭室里。

　　意识逐渐从大脑剥离开来，凯瑟琳无法再紧紧蜷缩着，她的脑袋一滑，重重地撞上了这凹凸不平的石头地面。

　　濒死的瞬间，她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嘴里不停嘟囔着。

　　“喂！来人啊，这人快死了。”第一次来禁闭室送餐食的修女本就害怕，她惊慌失措，手中的食物丢在地上，赶忙跑去找医生了。

　　如果凯瑟琳死了，主教可以说她是为了得到神的宽恕而死去。

　　如果凯瑟琳被救活，主教可以说神让她继续活着赎罪。

　　濒死的瞬间，人才能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当下最渴望的东西。

　　那凯瑟琳渴望着什么？

　　躺在床上昏迷过去整整一周，凯瑟琳才恢复了意识。

　　她侧过头去，透过窗户看着外面天空的一角，所谓的神就这么俯视着渺小的人类。

　　无论她生与死，主教都能自圆其说，再说了这世上没有在乎凯瑟琳的人。

　　视其为羞辱的家人将她抛弃，信奉主教的人唾弃她。

　　主教一听凯瑟琳清醒过来，便要求她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甚至特批她无需参加任何活动，这意味着无人看管凯瑟琳。

　　从记事起，凯瑟琳就生活在修道院，一切的事与物都被她看在眼里。

　　听闻与眼见之间的相互印证，凯瑟琳知道了许多秘密，那些藏在圣洁背后的欲望与谎言。

　　主教大人是个完美无瑕，能够替神传递神域的人类吗？

　　“多谢主教大人的谆谆教导，我才能到达如此的地步，成为神......”，以前的凯瑟琳是怎么回答别人来着？在地狱走了一遭后，她彻底地忘记了。

　　接下来的那句是“成为神的虔诚者”吗？

　　想起如此荒唐不已的话语，凯瑟琳不禁大笑起来，她在笑那个曾经以为这样就能逃离修道院的自己。

　　她起身走到小小的窗户边，睹见一个身影行色匆匆地朝忏悔室走去。

　　长长的走廊除了被一些柱子所挡，可以说是一览无余。

　　那人站在忏悔室外，将头顶上的帽子取下，凯瑟琳根据身高猜测，这大抵是二十岁出头的男孩。

　　男孩敲了敲门，应该是室内有人应了一声，他便马上推门而进。

　　她也想去祷告了。

　　凯瑟琳站在忏悔室外，即使里面还隔着门，她能听见里面的声响。

　　这个时候几乎没有人会来忏悔，里面的人也会这么想，她便站在门外静静等待着时机。

　　急促的呼吸声透过这薄薄的墙体和木门传出来，应该是快到了吧？

　　在这种越是需要克制欲望的地方，人的欲望便容易爆发出来。

　　“叩叩叩”，响起了敲门声，“里面有人吗？我想进来忏悔。”凯瑟琳轻声解释道。

　　只见没过几秒，门猛地从里面被拉开，凯瑟琳被眼前的年轻男子吓了一跳。

　　定睛看了眼男子，湖蓝色的眼眸，金色发丝，额头上蒙着细汗。

　　“我忏悔完了，到你了。”他像逃跑一样离开了这里。

　　果不其然，忏悔室里的凳子还残留着证据。

　　底下洒落着一条用上等面料特制的手带，而上面沾着粘稠的液体，他们还没有时间处理这一切。

　　“我想为忏悔......”，凯瑟琳特意捏着喉咙说话，即将结束之时再带离手带，好好放着当作一把利器。

　　一个月后，禁闭室撞出的淤痕终于褪尽，凯瑟琳开始回归到原本的生活中去。

　　对比那些修女，凯瑟琳这里度日如年，对每个人的小习惯熟记于心，若是常规的每天发生了什么小变化，她也能敏锐地感知出来。

　　毕竟被凯瑟琳所打断过一次，或许是心虚，主教放弃了忏悔室。

　　如今来礼拜的人里，金发蓝眸的年轻男子多了起来，不知道以为是他们向神祷告，实则是主教的猎物。

　　“瑟琳。”那个经常来的男子又继续这么呼唤着凯瑟琳，他坐在她的隔壁。

　　“正打算继续无视的时候，凯瑟琳的目光却在他的面容上停住了——湖蓝色的眼睛，金色发丝。

　　和忏悔室跑出来的那个男孩一样、和主教大人最近频频召见的人一样。

　　她的手指在袖口里微微收紧了。为什么这个叫做伊安的男人一直缠着她？

　　“你认识我？”凯瑟琳感到疑惑，即使众多人清楚她的身份，但并不意味着人们喜欢与她打招呼、与她扯上任何关系。

　　“你应该不记得了。”伊安嘴角微微上扬，旁人看不出他的喜怒。

　　“你可以先记住我的名字，伊安。”他轻声说道。

　　凯瑟琳与伊安的第一次交流到此结束。

　　夜晚，凯瑟琳没有入睡，她在思考着白天所发生的一切。

　　接着回忆起濒死前所闪现的画面，她试着闭上眼睛。

　　隐约记得那画面中有个男人从身后环抱着她，“凯瑟琳。”

　　凯瑟琳，凯瑟琳，凯瑟琳，对方一直在重复她的名字。

　　当时她嘴唇好似也动了动，呼唤着一个名字，伊安。

　　想到这里，凯瑟琳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来，捂住了自己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