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末夏初》舒瑹

6、chapter 6

　　一转眼也快到了放寒假的日子了，临近期末，大家的内心都有些躁动。
　　梅羡就是这个带头者，期末考定在周二。
　　周五晚上梅羡和褚岚商量一下说周六去海边玩，她爸刚给她发了零花钱，她定几个房间绰绰有余。
　　褚岚想说冬天去海边会很冷吧！
　　话还没打出来，梅羡就发来一句【还没在冬天去海边呢！你叫上学长一起，多浪漫啊！我再去叫几个人。】
　　褚岚邀请了柏君聿，梅羡邀请了姜祉麟和苏芮宁。
　　苏芮宁又带了一个展昱杭。

　　—
　　周六傍晚
　　梅羡订的是海景民宿，几个人先是在房间里打了会牌。
　　聊了会天后，梅羡说想出去走走，几个人又陪着她。
　　虽说是陪着她，但下了楼之后便散了开来。

　　褚岚双手插/在外套口袋，柏君聿走在她身旁。
　　“柏君聿，等你高考完我想把我给你。”
　　柏君聿听着这句话，眉头皱起。
　　声音变得正经：“褚岚，我想你一个完整的未来。”

　　她说把自己给他。
　　他说想给她一个完整的未来。

　　褚岚看向他，眼中的迷茫十分明显。
　　“我们现在还小，对于未来有很多的不确定因素，我知道我这样说可能很不负责，但我希望我会成为你的归宿。”
　　“如果，以后我们走散了。我也想让你在以后想起感情时会第一时间想到我们。觉得我们这段关系是值得回忆的，是纯洁的。”
　　柏君聿认真地说着。
　　说完后，两人之间变得沉默。

　　褚岚在想他怎么能这样。
　　她都有点后悔，后悔做一个坏人了。

　　晚上褚岚和柏君聿一起睡的，是褚岚说的。
　　酒店的床很软，躺上去是就像掉进了云层。

　　褚岚今夜有些失眠，她辗转反侧，柏君聿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屁股：“宝宝，你不要动了。”
　　褚岚：“可是我有点睡不着！”
　　柏君聿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她，轻拍她的背部。
　　“柏君聿，你觉得我是个好人吗？”
　　“是”
　　“柏君聿，如果我以后做了让你伤心的事你会怎么办？”
　　“那么我会反思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柏君聿，你怎么这么好？”
　　“宝宝，睡觉了。”

　　褚岚在深夜时终于睡着了。
　　思绪潜入在睡梦中，褚岚做了场噩梦。

　　翌日八点二十六分
　　褚岚醒了，睁眼时柏君聿已不在身边。
　　她用以往的速度洗漱完，下了楼。
　　厨房传来油锅煎东西的滋滋声，褚岚走近。
　　径直在餐桌边坐了下来，头埋在臂弯里。

　　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你为什么牵我啊？”
　　“阿聆，你好傻！”
　　“白痴啊你，说你自己干什么？”
　　“…………”

　　褚岚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对着厨房的方向说：“怎么是你做早餐啊？”
　　……柏君聿端着盘子走了出来，褚岚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更多的是惊讶。
　　“我怕你饿呀！”柏君聿说完还挑了一下褚岚的鼻子。
　　“你先吃点垫垫，他们的早餐都在锅里保温呢！”
　　褚岚笑着吹了口粥。

　　不多时六个人在桌前聚齐。
　　苏芮宁说了句下雪了，
　　这时众人才注意窗外突然飘起了小雪。

　　浦霞是南方，虽然也会下雪，但大多数情况下，雪都是趁人不注意时悄悄地来，悄悄地走。

　　梅羡撺掇着出门，褚岚托着腮，看向窗外，不为所动。
　　“我等一会，你们先去吧。”
　　柏君聿收拾完碗筷，褚岚站起了身，准备回房间穿外套。
　　柏君聿突然叫住她：“褚岚，初雪会原谅一切的。”
　　褚岚停住脚步，声音冷漠：“原谅又能怎样呢？”
　　她头也没回的回了房间。

　　那天，褚岚没有出门。
　　房间内窗帘紧闭，女孩裹着被子，缩在床的边缘。
　　柏君聿，我好累啊，我有点后悔了。
　　我发现你是个好人，可是太晚了。
　　这条路的尽头我突然开始看不清了。

　　男生小心翼翼地推开门，透过不大的门缝看着她的背影，眼里的心疼毫不掩饰。
　　褚岚，你应该很累吧！
　　褚岚，就算这条路是错的，你也不会后悔是吗？
　　褚岚，初雪会原谅一切，只要你回头，我就会原谅你。
　　他轻轻地关上门。

　　几个人赶在夜晚来临前坐上了火车，可能是天气的原因火车上没多少人，几个人说着话，考虑到车上还有其他乘客，他们的声音不大。

　　褚岚和柏君聿之间的氛围冷得出奇，褚岚看着火车外的风景，凭着感觉给手机插/上耳机。
　　点开随机播放。
　　她把耳机分了一只给柏君聿，柏君聿沉默着戴上。
　　捏着耳机的手无意地触碰到了柏君聿的脸，手指冰凉。
　　柏君聿双手握住，男生的手心十分温暖。

　　耳机里放着：
　　“我竟然没有调头
　　最残忍那一刻
　　静静看你走
　　一点都不像我
　　原来人会变得温柔
　　是透彻的懂了
　　爱情是流动的不由人的”

　　柏君聿侧头看向褚岚，褚岚还是看着窗外，窗外从一开始还能看见雪到这个时候雪已经彻底消失。

　　褚岚家门口
　　梧桐树旁，昏黄的路灯下，褚岚看向柏君聿
　　“柏君聿，我们分手吧。”
　　柏君聿一时手足无措，刚想开口就被褚岚打断。
　　“我好累，我们之间有很多地方是磨合不了的，你值得更好的。”
　　说完抱了一下柏君聿，没给他挽留的机会，人就已经进了院子。

　　褚岚看着没有亮光的房子，心里空荡荡的，她已经没有归宿了。
　　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应该习惯的，从搬来这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