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覆完美爱情的个人独白》久行久熏

4、同居磨合

　　中段颠覆的独白（威尔）
　　我承认自己是个卑鄙的小人。早在孤儿院的时候，我就曾干过为了一小片面包把同龄的小时候，打得很凄惨。那时候，所有人都说，这小子有问题，本质就不好……云云。所有认识我的人都说，我这种坏孩子大概这辈子也别想被人收养。甚至还有人预言，我必定是在孤儿院里呆到十几岁，然后被赶出去，混□□。毫不费力地坐上了小头目，却最终因为什么芝麻绿豆的小事横死街头。

　　然后怎么这来着？我悄悄地在那人的鞋子里放了几颗大头钉，看着那人抱着臭脚跳来跳去的像只大猩猩似的，我在一旁悄悄地笑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很坏，我唯一的记忆是在自己真的变坏之前，总是无缘无故就被比我年岁大的坏子欺负的死去活来的。那时候，不仅没有吃的，连个理睬我的人也没有。就因为我是被妈妈装在漂亮的苹果篮子里扔在这家孤儿院的门口。

　　那时候，一个可恶的大孩子曾经跟我说，我的父亲是个杀人犯！

　　可是，突然之间，一切都像被施了魔法似的。
　　孤儿院里最可恶的我被一个开着漂亮的高级车的英俊男人接走了。
　　然后，小奇丐，未来的□□之光，就如此简单地翻身一跃变成了被众人环绕的小王子。

　　那个英俊的年轻的富翁就是我那本应该是“杀人犯”的父亲。一切都变得很奇妙。只是作为一次纵欲后的产物，我那花心浪荡的父亲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爱我。他接我回来，其实只是因为他的父亲告诉他，他家需要继承人了。仅此而已。
　　要知道，这对于我来说，比我父亲是个杀人犯更加残酷。我的父亲不是因为身不由己而不要我的。
　　他可以要的，只是不屑要。

　　慢慢地我变得不再需要任何感情了。我需要的只是有人在我身边陪伴。我需要的只是一个温暖的家，和可爱的孩子。我的梦想是抱着自己的小孩，蹲在他身边告诉他，爸爸爱你！
　　这是我所要的！我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当我看重的女孩爱上了别人的时候，我很卑鄙地欺骗了那个人的感情。我早就知道了那人是个同性恋，早就知道那人看上我！……

　　相信我，让一个人最懊悔的事情就是伤害过很爱的人！
　　我爱他！当我终于敢承认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而且我还知道了原来他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我已经忘记了自己最初的心情。我只知道那时自己非常沮丧。当我打开了从他那里拿来的项链坠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了原来一切都是真的。他从来没有爱过我。他爱的是那个跟我很像很像的人！
　　那个坠子里放着两个人的大头贴。

　　看着他用深情的眼神看着别人，说不嫉妒是骗人的。我疯狂地嫉妒，恨不得立刻跑到他的身边跟他说，你是我的！可是，我早已丧失了这种资格，在我如此伤害他以后。
　　所以，我开始发狠地学中文，我想知道，他的日记里到底写了什么！
　　后来，我终于能够看懂了。嫉妒也就随之消失了。我不得不承认，自己在他们的感情的故事里扮演了一个小丑。
　　那时候，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一遍又一遍地看他的日记。一遍又一遍地读着他对那个人的思念，一遍又一遍地感受着他的绝望。
　　然后，即使是这样的时候，我迫切地希望能够和他在一起。那时我明白了。我爱他！就连他的过去也爱！就连他那残缺也爱！
　　那还有什么理由，不让自己去追求他！

　　我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叫做趁人之危。
　　但是，当我知道了秦昭他因为韩阳而得的心病还没有治愈的时候。我的心真是庆幸了一把。因为我总算有机会了。至少我可以呆在他身边，哪怕只是扮演着另外一个人，那也无所谓。
　　我不得不承认，很久以前就有这种念头。所以才会一遍又一遍地读着秦昭的日记。熟记着韩阳秦昭之间的点点滴滴。

　　我知道，自己不是好人，我从来没有对当好人有过什么憧憬。但是，我真的爱着他。所以，我愿意在他的面前当一个好人，当一个善良的绅士！
　　过了这么多年，我敢说世界上最也没有比我更了解秦昭的人了。同样的，我想除了秦昭，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韩阳。
　　我了解他们就像了解着自己的五指。我知道……
　　在秦昭的心理，韩阳已经成为了永恒！韩阳是完美的，他的秦昭的爱似乎已经超越了一切，划成了一堵坚实的墙壁，把秦昭的心紧紧地捆住了。因为他的爱，因为他那无人匹敌的纵容和温柔，因为太过全身心的投入。
　　所以，他走了同时也带走了秦昭全部幸福的想望。
　　无数次的，我曾经憎恨着韩阳的短命。如果他可以活下去，如果他可以一直能够陪在秦昭的身边，那该是件多么美好的事情。至少秦昭不会再流泪。
　　可是，如果那样的话，我大就再也没有机会出现在秦昭的世界里，那样的话，我的人生大概是一片空白。
　　命运无情地玩弄着，我们每一个无辜的可怜人。人总是要在无可奈何中，不断地成长。
　　如果说，前半生威尔是个受到命运垂青的幸运儿，那么后半生，我要的幸福就要靠我的双手去争取。哪怕是作为另一个人。
　　威尔对于秦昭到底什么？大概连命运中的一粒沙都算不上。我敢说，威尔——这个名字根本就不曾在秦昭的心底出现过，即使出现了，也只是一闪而过。
　　对于我来说，威尔可以算是在不正确的时间遇见了正确的人。那时候，我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所以我错失了最佳良机。
　　而秦昭呢？则是在正确的时间，遇见错误的人。他不会爱威尔，他的心里只有韩阳。可笑的是我们这两个性格完全不相同的人却有着类似的一张脸。
　　五年，我画了整整五年的时间，把差劲的威尔变成了韩阳。我知道幸福只有靠自己争取。

　　可是，当我面临着幸福的时候，生活中，总有一些小杂乱。
　　我不断地鼓励着自己，无论如何都要跟秦昭走下去，直到有一天，他亲口跟我说，我不要威尔为止。但是在那之前，说欺骗也好，说我自欺欺人也好，我就是“韩阳”。
　　深夜里，我无数次的醒来，看着躺在我身边的他的脸，原来一切都是真的。他终于在我身边了。

　　同居磨合期
　　当有一天，
　　你爱的人会再次出现在你的生活中，
　　那时候……
　　你会成为全世界最最幸福的人。
　　再次之前，
　　你只需要等待！

　　每天早晨，我会在天亮的时候起床，看着他那沉睡的脸，心里总是溢满了无限的幸福。这时我会在不惊醒他的情况下，偷偷地亲吻他的脸。
　　然后起床做我为此而学习了三年的幸福早餐。我的想法是单纯而干净的，我只是想为他做一些事情。哪怕他这辈子都不爱威尔也不要紧。
　　做好了营养早餐之后，我就会去叫他。他每次醒来的时候，都总是一副迷茫的样子。这时候，我就会对他说，你忘了。我回来了。
　　像咒语似的，他一下子就醒过来，然后，有些激动地过来抱住我，仿佛只有我身体的热度才能够证明这是真实的而不是梦境。
　　我通常会轻声地在他耳边安慰，对他说，昭昭，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我紧紧地搂着他，我们是如此地接近。我们近得足以听到彼此的心跳。不知为什么，那个时候，我真的很想哭。莫明奇妙的我越来越爱多愁善感了。

　　我第一觉得不对劲的时候，是在我们同居的当天晚上。那时候，我怀着激动的心情，而无法入睡。我无预测我们的未来。但是我会珍惜现在拥有的每分每秒。那时候，我不敢动也不敢翻身，只是用自己的手臂轻轻地搂着他。他本来是熟睡的，却很快在恶梦中惊醒。我假装是睡去了。直到他把头靠近了我的脸，温热的气息不断地喷洒在我的脸上。后来……一滴温湿的液体掉在我的脸上。我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也知道那不是为我。即使那样，我还是有一种冲动，想坐起来的抱抱他。但是我不能！我唯一能做的，其实只是默默地等待着，他慢慢地靠过来，搂住我。
　　以前不是没有暗恋过，只是哪一次暗恋也没有这次这般心痛，懊恼，又无奈。我只希望在很久以后的某一天，我可以堂堂正正地对他说，威尔爱你！

　　事情远远不像我当初想象的那般简单。即使，我任劳任怨地像个衷心仆人，把他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像个大老爷似的。
　　可是……他却似乎永远都开心不起来。
　　他默默地呆着，像个受过惊吓的小孩子。老老实实地坐在角落里，胆战心惊地，悄悄站在我的身边。在我不注意的时候，就会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不时地偷偷地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无论我叫他做什么事情，总是连想都不想，就快乐答应下来。仿佛如果我能高兴，就算是怎么欺负他都无所谓似的。
　　在很多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其实就是这样子。只是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明白，还把他的竭尽所能地讨好，当成理所应当！
　　好恨，以前的自己！可是现在我又能做什么？

　　我知道的，他希望我一直一直都能呆在他的身边。他的心里永远都充满着无数种不安全。但是没想到……
　　如果我没有发现的话，他是不是永远都在家里安安静静的守在电话旁。他是不会主动给我打电话的，即使我已经把电话的号码炒在了床头，贴在了墙上，还故意写在电话的旁边，他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肯给我打，只是坐在电话旁静静地等待着。到了现在他已经完全不去画图了。我若是劝他，他则会暗淡地告诉我最近没有什么灵感。

　　我后来终于忍耐不了，打电话回家。他则在电话响的第一声就接了起来。然后以轻快的声音问我工作还顺利吗？
　　他明明没有哭，可是我却分明听到了他的声音在颤动。
　　我对他说，来我公司吧！
　　他却无论如何都不肯答应。
　　我说，你过来帮帮我。我一个人实在好忙！
　　他却带着暗淡的神情看着我，说，可是我除了画画什么也不会。

　　我总是不明白，为什么我在他面前总是无话可说，到了最后永远只能轻轻地抱住他。可是面对他的时候，我的心总是那样的疼痛，却又无可奈何。
　　我不知道，我们之间，会不会永远都处于这种尴尬的境界。
　　我真的不敢奢求他像“以前”那样光芒四射的像个小太阳，我只希望他能快乐的起来，然后告诉我，他在想什么。

　　我明明只是想带他出去转转放松一下心情。因为只要我一出去上班，他就会把自己锁在屋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终日里守在电话边。老实说，我对电话已经开始怀有忌恨的心情了。即使我现在已经习惯了每隔一个小时，就打电话回家报报平安。
　　可是，我却发现，他出来以后反而变得更加不自在了。有人的时候，永远都离我八丈远，只要我“不小心”地接近他，他总是沉默地离开。那时候，我觉得他淡薄的就像是一团空气。他却总是用着冰冷的眼神地注视着从他身边经过的每一个人，然后面无表情地继续走。

　　时间具有着神奇的法术，但是短短的时间却不可能有太大的效力。我和秦昭已经同居了一个月，一个月里，他习惯了我睡在他身边，他习惯了我每天都会给他很多吻，跟他说无数遍的我爱你！一次又一次地被我紧紧地抱在怀里。
　　面对总是处于似乎永远都不在状态的脸孔，我胸中溢满了温柔，却总是感到如此的无力。他似乎永远都像是惊弓之鸟一般，他需要的是，我永远都跟在他身边似的。所以，我已经跟总部的父亲请了长假，把所有的工作都拿到家里做！我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好一些。只是这是我唯一的办法了。
　　他躲避着所有的人，仿佛只有我一个了。我当然知道他在害怕什么。为什么他总是要这么苦，到了现在我已经完全不知道要如何怜惜他了。
　　我不知道我们之间的问题到底要如何解决。也许做再多的努力也无法改变。但是，也许我真的无法替他受伤，替他哭涕；但是，我至少可以陪着他哭，把他拥在怀里，替他抚慰伤口。
　　明明我们都只想小心翼翼地，过着平凡的日子，享受着小小的幸福。可是，事情还是发生了。
　　当我看到秦昭……无辜地站在那里，用着冰冷的眼神看着那帮围着他奚落他的人群的时候，我知道，在那冰冷的背后，隐藏的是无奈已经太多的痛苦。
　　我的心里像是在瞬间点燃了火药似的。我用力地推开了人群，一把抱住了秦昭，不顾他有些激烈的反抗。我愤怒，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划烂了人家的跑车……就和……疯子一样……
　　我看向旁边那惨不忍睹的红色破车，似乎明白了什么，却不知道是为什么。可是我深切地感觉到他的手像冰一样的冷。
　　——不就一辆破车，我们陪不就得了！
　　我很愤怒，我讨厌那些人用可怜又可悲的眼神看着秦昭。
　　他没病，不管他做了什么，他都没病！那些人凭什么用这种该死的眼神看着他，这帮可恶的愚民。
　　在我丢给了车主一张填满了远远超出这辆车子本身价值的钞票时，四周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了。
　　我冷冷地看着那帮人，不屑地看着那个爆发户似的车主，对秦昭说，下次，不要挑这种跑车玩，不仅没品味，样子又丑，唯一的优点就是便宜了。我车库里又一辆红色法拉力，你再想玩，还是玩那个吧！
　　我满意地听到了人群里传出的抽气声，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就已经懂得了如何用钱砸别人的尊严。在那诧异的眼神中，我紧紧地拉着他的手，我们高昂着自己的头穿过人群，就像是在自己的国土中，进行巡视的皇帝。

　　“你真的有红色的法拉力吗？”在远离那帮人的时候，他小声地问。
　　“可不是！我……在我们分开的几年……挣了不少的钱……”
　　“那车真的要给我？”他的眼睛明明是黑得很漂亮，此时却那么迷茫。
　　“当然了。除了那辆车我还可以给你买其它的！你喜欢怎么划就怎么划！不亏是学画画的，就连搞破坏的时候，都那么有艺术感……很像毕加索的那一种风……”
　　他突然上前抱住了我，这一次完全没有去在意那些走过的人。
　　“你又开始纵容我了！老实这个样子！我就是这么被你惯坏了。下次你再离开的时候，我肯定会受不了的！”他把头埋进了我的颈窝里，声音有点含混不清。我却知道他又在哭……
　　无奈地摸摸他的头，轻轻地说：“这样多好呀！你越坏就越没有别人跟我争，你就只能是我的！而我是不会离开你的！因为，我真的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