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贰拾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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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你们俩偷偷说什么悄悄话呢？”神宫寺会长余光瞟到我们俩，立即揶揄道。我神色如常，摆摆手：“想起了宗谷名人小时候的事情。”
神宫寺会长毫不犹豫地顺竿上，开始闲聊制造话题和关注度：“说来听听，跟大家分享一下。”
此时宗谷名人只能无奈地看我一眼，凭他的谈吐能力根本没机会岔开话题，只得端了一茶杯静静地坐在旁边听我们聊他的旧时趣事，与他的记忆不符时默默给我和神宫寺会长递眼神。
“宗谷名人在他十几岁初拿龙王头衔时收入就已经比我和师傅的收入总和要高了。”我打趣地看着宗谷冬司，“但新年时师傅还是会给他红包——一直持续到成年。”
“一般来说进入职业没几年不会比师傅的收入高，”神宫寺会长大大咧咧地解释，“愿意收徒的要么是到了年龄，阅历和段位也都上去了，收入肯定比刚进职业的新手高；要么是还算年轻但是头衔曾有者或现有者，收入更不会差。”
“像宗谷名人则是个例，拿头衔和超越师傅的速度都太快，会给师傅带来太大压力。”我假装一本正经地对着镜头道：“如果您的压力已经过重，不建议再收一个太有天赋的徒弟。”
“提问！”一个小男孩像是上课般高高举起手来，“宗谷名人最讨厌什么课，最喜欢什么课呀？”
似乎在走神的宗谷冬司愣了一愣，像是没想到会有孩子直接问他。他急忙咽下刚进嘴的茶水，甚至还略微噎了一下。我不禁在心底感慨他还是在某些事上有点笨拙，悄悄伸过手去轻拍他的背。宗谷冬司认真想了想：“最喜欢的课应该是数学，我学起来还挺顺手的。最讨厌的是……美术。非常苦手。”
我心想，用手写画的科目他都不太擅长，美术是这样，汉字也是这样。要不是规定棋手必须要练书法，此人的字恐怕还是一手鬼画符。
“欸！为什么会不喜欢美术啊？”
“小学上课时老师让我展示一下自己的画，”宗谷冬司老老实实地回答，“被同学们笑了，因为确实不太漂亮。自那之后就不怎么喜欢了。”
宗谷冬司加入谈话后我的发言责任轻松了许多，有闲心到处看看了。屋内边角处的棋台旁有个黑发绿眼的男孩子，厚重的眼镜架在小脸上，掩在随呼吸而生的浅薄白雾后。却突然注意到不远处的香子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抿嘴低下了头。我了然，那个孩子就是进门前幸田父女吵架时提起的零。
是沉默腼腆的小孩，但与小时候宗谷冬司给人的感觉并不尽相同。宗谷冬司是敞开的、透亮的，而桐山零是掩藏在他那厚重的眼镜、浅薄雾气之后的。忆起香子的愤怒，我忍不住想，这个寄人篱下的孩子，会不会为了被善待而过得十分辛苦呢？正如此恍神思索着，被注视的男孩却突然抬起头，清澈明亮的绿眼睛对上我的视线。我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猫一样的男孩子已经敏捷地低下头，重新掩藏起自己来。
神宫寺会长和孩子们已经聊起了食物相关的话题，笑道：“说起来，以前宗谷名人还需要打顺位赛的时候，偶尔会和永野九段去拉面馆吃饭。据永野说，他每次都点有蘑菇的拉面但从不吃蘑菇。”我闻言闷笑，拉面馆正是永野九段父亲开的那家，看来不止我一人注意到了宗谷冬司这小小的怪癖：虽说他喜好蘑菇拉面的味道，但是蘑菇因过敏却是不太能吃的。宗谷冬司不太好意思地微微笑了笑，倒也未做过多解释。
我一时沉溺在这种轻松愉快的气氛中，能在不算宽敞的屋里跟友人一起闲聊，谈的也都不是些严肃的正经事，孩子们想到哪里问到哪里，我们就答到哪里。屋内的电子壁炉跳跃着噼啪的昏暖火光，偏黄的灯光落在身上衬得人暖洋洋。格样的小窗映上阴沉的灰，被暖棕的木窗框割成一格格。不遗余力借机宣传的工作人员还端来了刚出炉的点心分给我们一众人，香甜的气味充盈着满屋。香子趁着分食的间隙来跟我咬耳朵：“远山姐姐，我看见你盯着零看了好久。”
“是啊。”我承认，“我有点想起小时候的宗谷名人了——香子，你觉得他是个好弟弟，或者是个好孩子吗？”
“我——”香子下意识蹦出一个字眼却又噤了声，我凝视着她，能看出来香子第一反应是想矢口否认。她低头沉默了数秒，又抬起脸来，声音小小的：“……他太好了。”
我叹气，摸了摸她的头发。我确实听闻过一些稀碎的传言，幸田八段收养了朋友的儿子。他太好了——猜想这个孩子必定超出年龄地懂事，静默地带着他所有与年龄不符的心事藏在眼镜的雾气后。
唉——我又叹了一口气，不一样，我心想，跟宗谷冬司完全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贰拾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