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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此处月独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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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轻轻再醒来时已经天黑了。
依旧全身无力得不行,整整一天没有吃东西哪能有力气,所以被饿醒了,连叫人的劲都没有,杜轻轻只能缓慢慢地坐起身,穿好鞋子朝门口走去,目标是厨房。
“饿醒了吗?要不要来吃东西。”刚出房门,就看到上官欢坐在院子中的石桌边,月华倾泻,像流水一样披在上官欢的身上,再加上他那一脸的浅笑,杜轻轻觉得那月光似乎有了生命一般,流光溢彩。
果然是个美人啊。杜轻轻在心里惊叹着:怎么以前就没有发现美人就在自己身边呢?
在趁她愣神的空隙,上官欢已经从那月华满身中走了出来,拉着她来到了石桌边。
再回神时,杜轻轻发现自己已经坐到了石桌旁,上官欢正夹起一块清蒸鱼往她嘴巴里送。
“我讨厌吃鱼。”杜轻轻皱了皱眉,关键时刻,她还是记得自己的立场的。
“不吃鱼会变成笨蛋的,况且你已经这么笨了。”上官欢严肃地纠正杜轻轻的错误,大夫吩咐要多吃点鱼补身体的。
一句话,打破了杜轻轻的幻想,她早该认清上官欢这家伙的本质,绝对是毒舌死人不偿命。
“呃。”杜轻轻一时被噎住了,不过她马上就反驳道:“行,你记住上官家的产业有1/5都是我这个笨蛋打拼下来的。
“轻轻。”上官欢没有继续反驳,而是轻轻唤了杜轻轻的名字。这一声轻若水,可杜轻轻却觉得那一声直直叫到了自己的心坎里。
她怎么觉得,她这名字天生就是为了被上官欢叫而取的。上官欢竟然叫得那么顺,仿佛已经叫了千万遍似的。可明明这是上官欢第一次没有叫她的全名。
杜轻轻浑身一下子就软了,鬼使神差地张口接受了上官欢夹的清蒸鱼块,而这清淡的味道竟然也失去了让她反胃的腥味。这是为什么呢?
杜轻轻从这一纠结的问题中回过神来时,发现桌上那盘清蒸鱼块已经差不多吃完了,而上官欢正端着一碗瘦肉粥准备喂她。
上官欢什么时候人变得这么好了?
她面上一红,抢过上官欢手里的碗,几口过后,碗就见了底。动作粗鲁至极。
“还要不要?”上官欢的声音适时地响起。
“不用了。”杜轻轻连连摆手,都吃了一盘鱼了,她的饭量哪有那么大?
“那把碗给我,我还没有吃呢。”上官欢说着就抢回了盛粥的碗,给自己也盛了一碗,狼吞虎咽地吃起来。那吃相看起来跟杜轻轻就属同一族的,但就是看起来顺眼极了。
“喂,那碗我吃过。”杜轻轻突然反应过来,大叫道。她记得上官欢是有轻微洁癖的。有次一个丫鬟打扫书房的时候看到他挂在书房里的一件外袍,于是拿去帮他洗干净然后送了回来。结果那件衣服就被抛弃了,尔后那个丫鬟也被遣回了家。她还记得那时上官欢的理由是:“我觉得不干净。”
一件丫鬟碰过的衣服就被他丢掉了,而现在他居然拿着她用过的碗吃得津津有味?!那上面应该会有她的口水吧?
“吃饭最大。”上官欢吃完了粥后才吐出四个字,丝毫不介意那是杜轻轻用过的。
“轻轻,你现在是睡饱吃足了吧?”上官欢忽然说道。
杜轻轻还沉浸在错愕之中,下意识地答了一句:“嗯。”
“那么就把碗送到厨房去洗了吧。”上官欢起身往卧房走去,顺便还掩口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啊?”杜轻轻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被上官欢摆了一道。
可谁叫她是受制于上官欢呢?每次都用美男计。
杜轻轻将装着残羹剩饭的食篮送到厨房去,抛弃了回到院子的近路,决定走远路从花园绕过去,因为难得有赏景的心情。
“月色如霜,霜如月华。”杜轻轻漫步在花园里,看着满地的洁白不由得想起了让月华流光溢彩的上官欢。
“唔……”忽然从草丛里传出一声微弱的呻吟声,在这寂静的深夜显得格外地响亮。
“谁!?”杜轻轻被吓了一跳,厉声喝道。不会是鬼吧?她心里一阵发毛。
草丛里没有回答。
杜轻轻壮着胆子走了上去,绕过阻挡视线的灌木,看到一黑乎乎的影子。
府里的下人?不对瓦,这时候谁还不睡觉这么无聊跑到这里喂蚊子,而且还穿着黑色的衣服,模仿小偷呢!
偷东西?杜轻轻灵光一闪,狞笑着走了上去,她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偷东西都偷到了上官府来了。
黑衣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杜轻轻刚走近两步,就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杜轻轻想起了厨房里已经杀好只差烹饪的鸡鸭鱼。她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去厨房了,因为那股腥味让她恶心。
但这次杜轻轻没有马上逃开。空气中除了血腥味外,还夹杂着一股奇异的花香,虽然她从来没有闻过这种味道,但特别地舒服,连恶心的感觉都被压了下去。
“什么人?”杜轻轻正准备将他反过来验证一下身份,地上的黑衣人忽然开口。
杜轻轻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两步,神情戒备地看着地上的人:“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虽然杜轻轻强迫自己镇静,但是她的声音还是有些发抖,因为,面前这个人给人的压迫感好强。
“看月色这边独好就过来赏月咯。”见是个女子,危辰放下了戒备心,跟杜轻轻打起哈哈来。
“你受伤了?”杜轻轻闻到空气中比刚才浓了些的血腥味,皱着眉问道。
“你感觉得到?”危辰皱眉,他原本以为自己的特殊血液的味道已经没有人能闻得出了,没有想到面前这个丝毫没有内力的丫头居然闻到了。刚才他都已经靠着这个躲过了上官府暗卫的搜捕。
“这么浓的味道谁闻不到?”杜轻轻奇怪地问,向前走了两步,“我给你包扎一下吧。”
“别过来!”危辰见她走过来,急忙喊停。
杜轻轻一只脚已经跨了出去,听他这么一喊,顿时停在了半空中,然后又收了回去。
“我说,你有没有一点当小偷的常识啊?”杜轻轻理所当然地把他当成了来上官府顺手牵羊的梁上君子。
“什么?”危辰没有想到这一层,不明所以地问道。
“虽然大家都睡了,但上官欢他耳朵尖着呢,小心被抓。再说了,你的血不止一下不会血尽人亡么?”杜轻轻看着危辰就像看着一个白痴。
“我的血有毒。”危辰道。